31、第 31 章【青年公寓】 这事你可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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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张可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犹豫。
看她这样子，封十叶就知道答案了。
有些事情，不做会后悔。
封十叶垂下眼睫，问道：“你住哪个房间？”
“我住607号房。”张可回答了，望向封十叶的目光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期盼。
封十叶拍了拍她的肩膀：“祝你好运。”
“谢谢。”张可冲封十叶颔首致谢，但多的一个字都没说，转身离开。
封十叶目送张可离开，扭头在人群里寻找牧云的身影。
在封十叶看不见的地方，须怀白一直看着舒临。
舒临并没有走远，只是安静地待在大厅的角落里，正上下打量着须怀白。
不是那边的人。
身上的气味闻着和封十叶他们不一样。
每一个进入这里的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气味，但那都是活人的气味，那个女孩身上也有死人的气味，但是仔细分辨就能分出来，封十叶还是个活人，而面前这个，是个彻彻底底的死人。
但是……
舒临仔细打量着须怀白，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面色红润，眼睛有光泽，身上也有温度，怎么看都是一个活人。
可他身上执念的味道那么重，按理说活人不会有这么重的执念。
舒临眯着眼睛思量半晌，转身向楼上走去。
既然不确定，那就最好还是不要招惹这个人比较好。
封十叶在人群中找了半晌，最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牧云。
她刚靠过去，正准备开口，牧云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顺着牧云的视线看过去，他正在盯着一个男人，看年纪好像和牧云差不多大。
“你认识？”封十叶压低了声音问。
牧云神色淡淡，目光却死死黏在那人身上：“不算，但感觉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下一秒，那个男人好像察觉了牧云正在盯着他看一样，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视线撞上的一瞬间，封十叶听见牧云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没事了，是我认错了，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不是他。”说着，牧云又像平常一样咧嘴笑了起来，“自打进了这个鬼地方，看谁都像是自己认识的人，有点神经过敏了。”
牧云说着，手在头发上揉搓两下，嘿嘿笑了两声。
封十叶没说什么，她也差不多，看见有几分像封九蕊的人就慌了神，定睛一看发现不是，心里说不清楚到底是失望，还是庆幸。
说不定她不在这里，说不定封九蕊已经回工作室去找她了。
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牧云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留恋地收回目光，好不容易叹出去的那口气，转瞬就堵在胸口。
怎么……偏偏他没有跟着进去？
为什么他是走运的那一个？
无数个日夜，这个念头都在他脑海里回荡，好像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电视过了零点之后可以打开。”牧云转移了话题，“昨晚零点过后，电视忽然就自己开了，我刚发现上面有内容，管理员就发现了。”
牧云双手插兜，靠在墙上，几分稚气未脱的脸说着一丝不苟的话：“你昨晚怎么样？有没有看见两个小孩？”牧云说着，伸手在自己腰间比划一下，“大概这么高，一男一女。”
“没有。”封十叶摇摇头，“每天晚上检查一下自己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桶里要是有垃圾，会吸引来怪物，小心有人害你。”
话音落下，牧云和封十叶齐刷刷看向眼前的人群。
比起这里发生的事情，还是眼前这群人更加怪异。
人类，一种群居生物，擅长协作分工，但显然这里的这些人，三三两两分散，大多是两三人一伙，鲜少有超过三人的集体。
按理说这里这么多人，一人抡一锤子都能把这栋公寓给拆了，但却没有人想着集体行动，刻意分散成一个个的小团体，没有要合作的打算。
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很反常识了。
又或者，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人群中，有人朝封十叶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互相交谈了些什么，其中有人摇了摇头，眉头紧缩，显然是拒绝了那人的提议。
封十叶收回目光，转头说起张可的事情来：“昨天晚上死了个人，叫周嘉，死在了201。刚才有个叫张可的女生过来找我，她说她今天晚上要去201找舒临，我打算跟着去一趟。”
牧云瞪大了双眼：“你疯了！昨天晚上闹出那么大动静还不够？你还打算再去一次？”
“昨天没经验。”封十叶轻松地笑笑，“你不想去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啧，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是人一样。”牧云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群里投票吧，是先解决201，还是先解决咱们两个房间里的情况。”
话音落下，牧云掏出手机，下一秒就看见须怀白在群里投了票。
须怀白：“我投201，刚才舒临等了很久才走，她一直盯着我，我觉得她可能知道什么。”
一看这情形，牧云举起双手，撇着嘴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吧，少数服从多数，我的命可就交给你们了。”
确认晚上的行动之后，封十叶和牧云分头在公寓里四处游荡，定好最后在五楼汇合，一起等到晚上。
由于公寓的造型特殊，就算是白天，整栋楼的采光也不怎么样，全仰仗家家户户开着门，楼道里才亮堂一点。
剩下的就全靠顶上泻下来的光照明，这些光洒下来因丁达尔效应形成了光柱，如果不考虑这里的情况，还挺好看的。
封十叶从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爬，一楼其实在二楼，因为最下面一层用作了公寓管理处，没有安排住房，所以101室实际上在二楼。
正慢慢悠悠往上爬，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一回头，王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封十叶身后，手里还提溜着一篮子菜。
王婆婆一抬头，看见是封十叶，脸色缓和一些，嘴上仍然不肯饶人。
她睨了封十叶一眼，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爬个楼梯慢成这样，这一共才几层楼啊？想我们当年，发着高烧一样下地干活，一干就是一下午！一点都不耽误农忙。”
封十叶听着这话有些恍惚，她记得爸妈还在的时候，奶奶和姥姥都喜欢念叨自己年轻时候的事，说她们两姐妹吃不了苦，但到头来还是没让她们干一点活，说她们还是孩子。
想着，封十叶把手伸了出去：“婆婆，我帮您拎吧，看着挺沉的。”
王婆婆愣了一下，神情扭捏，封十叶直接伸手去拿篮子，王婆婆也没阻拦。
像是不好意思一样，王婆婆又为自己开脱起来：“你这孩子还挺不错的，就是脸冷了点，长这么好看就要多笑笑嘛。哎，不像那些个新来的，看见我们这些老家伙，连路都不让。”
王婆婆说着，伸手去扶栏杆。
见状，封十叶一把搀住王婆婆的胳膊，扶着她一级一级地往上走。
“我家也有老人，我想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也有人帮他们一把就好了。”
这话在王婆婆听来格外受用，连连夸赞起封十叶来：“这才对嘛！人啊，都有小的时候，也都有老的那一天。哎……原来住404那姑娘也乖得很，见了人就打招呼。我那天不过是给她送了几个鸡蛋，小姑娘谢了我好几遍呢！”
说着，王婆婆重重叹了口气，眉头蹙起，眼里的哀愁怎么也化不开：“这么好个姑娘，怎么就想不开上吊了呢……”
封十叶心里咯噔一下：“上吊了？”
“对啊，前几天才没的，就吊在门框上了。”王婆婆说着，忽然紧张起来，赶忙拍了拍封十叶的手，压低了嗓门，“这事你可别和别人说啊，厂里不让提。”
“你们年轻人啊，压力大，现在没以前好了。要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没什么大本事，但帮衬一下，总还是能匀口饭吃。”
封十叶胡乱应了两声，心思已经不在王婆婆的话上。
送王婆婆到门口，王婆婆硬塞了两个鸡蛋到封十叶手里，她再三拒绝也没能拒绝成功，只能拿着两个鸡蛋继续往上走。
二楼看着似乎都是厂里的老员工，分工很明确，孩子还小的家庭母亲在走廊上做家务，父亲就负责看孩子，孩子要是哭着喊着要妈妈，两个人就换一下。
孩子大一些的家庭就比较随意，有男人在厨房里忙活，也有女人在走廊上嗑瓜子聊天。
一上三楼，一抬眼就看见了201的门牌，那扇门都和其他门的颜色不一样，想不注意到都难。
正准备忽略201的房门继续往前走，封十叶的余光却扫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过的地方。
在201的左侧，应该是拐角的地方却有一扇门。
二楼对应的地方没有这扇门，五楼也没有，她留意过了。
这扇门横着切在角落里，硬生生比其他角落要多出来一个三角形的面积。
理论上，这扇门的背后应该是208号房的卫生间，应当没有多余的空间容纳另一个房间。
看到旁边正在嗑瓜子的几个女人，封十叶走上前去：“姐，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
说着，封十叶伸手指向那扇门。
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扇普通的铁皮门，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得到拉开那扇门的时候铁皮哐哐作响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