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血债 一切血债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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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帮率先到达了宝藏岛屿，这块岛和澹家天妃庙所在的岛屿很像，堆满了石礁，经过战场的洗礼，仍旧看到不少炮弹火药的痕迹，石英走向岛屿，郑一仔搭着一位水手身上，一瘸一拐跟在后面，他身上缠着绷带，浑身药味惹得石英有点嫌弃：
“你受伤了，跟着我干嘛”
但郑一仔坚持道：“你不熟悉地形，我要跟你讲讲，你才能知道怎么样找到入口，嗯……我是说，如果你找到入口，偷偷把宝藏都拿走逃掉怎么办？”
石英偷偷翻了个白眼，默许了他的带路，郑一仔搭着水员在前，石英在后，一同步入岛屿深处，石头越加硕大，高乔树木开始繁盛。
郑一仔在一泉眼处停下，指给石英观察：“就是这里，这里泉水是咸的，说明山体洞穴内与海水相连，海底内有一条通向山洞的路。”
石英蹲下尝了一口，咸咸的，果真是海水。
郑一仔又带着石英走向另一处，这里十分空旷，草木全无，巨石堆砌，周边有不少火药以及船只搁浅托尾的痕迹。
郑一仔又指向一堆乱石：“这里就是我叔公郑七和瓒光王决战的战场，郑七兄长把半船重的火药全炸了，巨石乱飞，把本来的入口埋住，宝船，宝藏，还有瓒光王都埋在里面了。轮到我的时候，这洞口怎么也炸不开。”
石英估算了下海水泉眼和原本洞口在海岛位置，心里有了模糊的概念：“我大概知道了，我们回去吧，去坐船下海找洞口。”
郑一仔这次没跟石英一起走，他一个人强撑着身体，朝着旧战场走去。
在一石崖边，一座小小的坟茔伫立在那儿，一块粗糙的石头上刻着“郑成功九世孙郑耀七公之墓，贤弟郑耀一立”。
郑一仔盘腿坐下，把周边的野草拔了拔，又从腰间解下牛皮水壶，把酒倒在墓前。
“节哀。”石英开口安慰，知道这是郑一仔兄长的墓，这座小小的坟茔埋葬着一位曾经和国王决斗的海盗。
郑一仔倒一点都不伤心，贱兮兮在郑七墓前介绍石英：“大哥！这是澹家女石英，也是一个女巫，肯定能破解那瓒光王船上的诅咒，您放心吧。石英，你过来给我哥哥发誓，一定能找到宝藏！不然就天打雷劈。”
“我才不要！”石英恼怒，“既然说我是女巫，哪能随便发誓啊！赶紧走了，抓紧时间下水，别让别人先找到宝藏。”
嘻嘻闹闹中，他们回到了岸边，海螺船已浸没在水中，海盗们系上了重石铁块，就等水员进入潜水。
石英率先踏上海螺船，郑一仔甩开搭着的水员也跟上。
“你真的要跟着一起去吗？”石英确认道，“我得提前告诉你，这艘海螺船在战场上损坏，用不了多少次，很危险。而且你还受着伤。”
郑一仔叉腰拍胸自信道：“你打听打听，打不死的颠佬仔郑一，每次出海都得在鬼门关走一圈，就没死过！我可不能让你发现。”
石英挑眉笑了笑不再劝，钻进了暗舱，随着海盗们沉入重石，‘海螺船’逐渐下沉，石英反转船体，打开暗舱，海下世界映入眼帘，幽蓝深绿的海水浑浊而深邃，气泡在海下爆裂的声音朦胧广阔。石英示意郑一仔抓住海螺船，两人随着海流带着船潜入深水。
石英估算着位置，水越来越深，水压增大，声音模糊，光线越加昏暗。石英闻到一股血腥味，她不确定是郑一仔身上渗出的鲜血还是战场上堕落海底的遗骸。海底可见度越来越低，石英心里越发胆怯。
“别怕。”郑一仔突然出声，“你可是神女阁下，天妃娘娘不会让我们死的！”
石英心里一暖，忽然她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水流。这附近有海底洞穴！
“就在这里！”石英惊喜叫道，她抓住郑一仔回到暗舱，关紧舱门，船体剧烈的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
狭小的暗舱内昏暗无光，晃动的船体将二人颠来倒去，充满了草药和血腥味，石英握紧郑一仔的手，听到他因疼痛而咬牙粗旷的呼吸声。
“请相信我。”石英小声对郑一说，她也不确定这艘饱经波折的海螺船能否经得起折腾，但这充满危险的海洋中，她必须肯定自己，“请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平安的。”
“当然！我相信你！”郑一仔毫不犹豫回答。
随着水流猛烈冲击，海螺船穿越海底水道，砰的一声，海螺船撞击到地面上，巨大的冲击让船体破了一个大洞，船内暗舱里的两人被颠得骨头散架，狗一般爬出破烂的船体。
石英最先关心这崩离的船体，看到海螺船已砸得粉碎，不由发出哀嚎：“这船肯定用不了了，我们怎么办？”
郑一仔呆愣在原地，没有回应她，石英不满：“怎么不说话……”
石英转身，顿时噤声，洞穴不大但深邃昏暗，只有零星一点光忙从顶端缝隙射入，然而就是这点点光亮，在洞穴内黄金珠宝的反射中散发着奇异的光彩，将整个洞穴照耀璀璨。
几艘大船破碎的龙骨架填满了洞穴，溢出的宝藏宛如巨龙涌出的鲜血喷薄，凝固干涸，形成一股璀璨的河流。金币闪闪发光，宝石晕染着华美的柔光，海水灌入，荡漾着七彩的色泽，任何语言都描述都失去了血色。
“天哪……”石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一路艰险，看到这幕景色，全都值得。
郑一仔两步向前跪在宝藏上，鲜血从他的肩头绷带溢出，砸在珠宝上，他抓了一把金币，泪水止不住落下：“为了这些，死了那么多人，哥，要是我们早点得到……”
石英好不容易从金银宝藏中平复心绪，终于开始思考回去的路该怎么走，海螺船已经碎裂无法继续使用，周边山体牢固难以破坏，石英仰头看向顶部的裂缝，看起来高耸窄小，不知能不能爬上去凿开这个裂缝？
石英正思考着，突然一滴水落在她脸颊。
“奇怪。”石英摸了脸上的水，小心舔了一口，咸咸的，是海水，石英更疑惑了：“怎么会是海水？”
突然，石英脑子灵光一现，她想起这座岛屿上的海水流，估算了一下潜入海水的深度。
“不好！”石英叫起来，她顾不得郑一仔的悲春伤秋，拎起他，急忙告知她的发现，“这洞穴在海平面下面，海水在不断灌入，等晚上涨潮的时候，水一定会淹没进来的！”
郑一仔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此时海水还在不断的灌入，涨到两人脚边。郑一仔跑到海螺船边上，船体已经拦腰断开，他试图拼合，但薄脆的木板内部被浸湿后软弱不堪。
海水涨到了脚踝上。
“该死！”郑一仔一把把木头摔碎，“难道我也要为这宝藏葬身此处吗？女巫的诅咒竟竟是如此可怕吗？”
石英环视一圈，指向洞穴内那艘最高大的瓒光王主船残骸的：“我们先上去，那里最高，先躲躲水。”
石英搀扶着郑一仔，他们踏着冰凉的金山银山，把价值连城的珊瑚玛瑙象牙雕刻推倒，寻找尚未完全腐蚀的木板小心翼翼爬上大船。
大船甲板宽敞牢固，散落了不少金币银币和漂亮的宝石，只可惜无人欣赏，而生满的贝类海藻预示着此处高地亦会被淹没。
郑一仔浑身血流了大半，他唇色泛紫，跪坐下来，靠着尚未折断的船桅边喘气。石英有点着急，他们必须争分夺秒跑出这个海底洞穴，否则郑一仔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郑一仔看出来石英的焦虑，顿时好面子道：“急什么，信我颠佬仔，我可是不死的男人，我们肯定能活下去！”
石英不理会郑一仔的打脸充胖子，她仔细观察周围，这艘曾经搭载着越南国王与海盗战斗的船只，龙骨巨大而坚固，船甲已支离破碎，与石壁相撞裂的地方生满了黏滑的青藻，但甲板上安装着大炮依旧完整，可惜已经被海水浸锈，里面的弹药也被冲刷殆尽，只剩头顶微弱的天光恍恍惚惚照着，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弱。
“我们或许还有一种方法。”石英从里衣里掏出一把燧发枪，这支格林船长赠予她，，曾参与独立战争，由法兰西制造的燧石枪，她还未用一次，石英牢记格林船长的嘱咐，只有致命一击之时才能按响它的扳扣，于是她一路小心翼翼看护，不让他们浸染一点水。
“我不知道可不可行，我想用子弹点燃这些火炮炸开山洞。”
郑一仔流着血摇头嘲笑：“那可不行，石英，我们试过了，在山洞外，用了半艘船的火药都炸不开，这个石壁太厚了，何况这□□。”
“但是你之前是在陆地上炸的。”石英指了指头上，“这山壁有海水滴落，或许在海下的石壁更容易炸开。我们得试试。但火药有限，只能尝试一两次，在石壁薄弱的地方可能会有效果。”
郑一仔瞬间双眼清明：“对啊，那爬上去找一下薄弱的石壁！”
“可是。”石英犹豫，她可以爬船桅挂帆，可以行走在摇晃不定的索船上行走，但是陆地上，陆晕症的眩晕感还犹在眼前，她委婉道“我不太擅长攀爬石壁。”
“那就我去！”郑一仔言罢，他撑起身就要去向上爬。石英连忙拦住他：
“你冷静点！先别急，你看看这石壁，不仅高耸，还长满了贝壳海藻，又滑腻又锋利，不说你现在伤得这般重，踩上去一个滑空，脚上都得被割满血。”
“那有什么。”郑一仔不屑冷哼，好面子的脾气又起来了，他推开石英，“我郑一仔，十四岁横游大海四天三夜！与敌人鏖战炸了半艘船的火药，我不活得好好的吗？我怕过什么？”
石英拦不住郑一仔，他扯下身上的红巾包在脚上，小心爬上石壁，观察着合适的攀岩点，缓慢挪动，没多久，已经爬到距船三四人高，在下面的石英看得心惊胆颤，郑一仔扬起自信宽慰的笑容，继续谨慎着移动，但突然，他摸到一块滑石，一个不慎，踏空跌下。
下面的石英心一悸，想也没想赶去接，但差之毫厘，郑一仔重重的砸在地上！
“痛死我了！”郑一仔这次再也顾不上面子，大声嘶吼着减轻疼痛。
石英着急上前检查，果不其然，旧伤口全崩开，手脚上满是伤痕。还没等石英张嘴，突然海水哗啦啦从头顶喷涌流下，在郑一滑落的地方，海水涌出！郑一仔在石英怀里边擦血边龇牙咧嘴嗬嗬大笑：“我说过了，我癫佬仔什么都不怕！石英！那里就是薄弱的地方！去打！”
石英激动的鼻头一红：“我马上！”
石英简单为郑一仔包扎了下。郑一仔已经彻底爬不起来了，他蜷缩在角落咬牙，撑着劲才没让自己痛哭流涕喊妈叫疼。
一切希望都寄托在石英身上，她不能再犹豫。
石英绕着甲板，这艘大船上安装了八台大炮，全都锈迹斑斑，石英尝试掏出里面的弹药，抬动炮架，但整个大炮都被锈得死死的，动摇不了分毫。她选了一架距离最近锈迹最少的炮，尝试用随身带鱼刀刮除，这是一个磨人又要心细的活计，越是慌忙越是急不得，海夜即将来临，上下海水越灌越猛。石英低头瞧了眼，海水淹没了下面几艘较小的沉船，角落里郑一仔的忍痛的哼叫声越来越微弱，石英握紧匕首，额上脸上全是汗渍。
快点，再快点，石英心里默念着，炮筒里的弹药轻微的转动。石英尝试转动，但这几百斤的炮筒根本不是她一人能抬动的，她看了一眼已经半死不活的郑一仔，长吸一口气，用尽洪荒之力，嘶吼推动。
然而炮台还是不能转动半分，无法对准石壁上流水的裂缝。
郑一仔艰难的站起来，试图帮助石英一起抬炮台，但他的身体依然到了极限，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石英连忙上前抱住他，海水蔓延上甲板，将鲜血晕开，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满地的金银珠宝将再次浸上死亡。
“不管怎么说！”郑一仔低沉闭眼说道，“我至少看见了宝藏，比郑七兄长强……”
“我们会活下去的！”石英抱紧他，双眼通红落泪，但语气坚定不容驳斥，“我能救你两次，我一定能救你第三次！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候，水面突然沸腾起来，一波波水浪翻涌，巨大的水泡咕噜噜冒出，石英诧异，将虚弱无力的郑一仔往后护住。
只见水面哗啦一声巨响，一艘“海螺船”浮出水面，船只晃晃悠悠飘了过来，船舱翻转，暗门打开，海砂从船里跳出，就像六年前年幼的石英如天使降临在垂危的海砂身边那样。
海砂托起石英的双臂说到：“来吧，上船吧。”
在海砂身后，黑旗帮的郭婆带，惊魂不定的伍坞，硕鼠一般双眼放光的徐海琀，几人鱼贯而出，对着洞里的宝藏惊叹不已。
石英惊喜不已，但又诧异：“你们怎么在一起的？怎么这么多人，‘海螺船’居然塞得下去？”尤其还有一徐海琀如此肥硕的一头人在。
海砂冷笑：“没办法，我们几个人，谁也不信对方，生怕哪个人抢先找到宝藏，只能一起硬塞下来。”
“可是。”石英看了其他几人，他们正贪婪地盯着宝藏，在金山银山的诱惑下失去了神智，伍坞甚至开始不管不顾趴在地上捡散落在船甲上的宝石，全然不知危险接近。
“这里马上要被淹了！”石英冲几人大喊提醒。
正爬在地上捡金币的伍坞脚一滑，狼狈起身：“哈？淹没，没事，我们不是有船吗？等我再捡一点，我们就做船跑。明早再下来捡！”
石英气笑：“一艘‘海螺船’塞不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人至少要跑两趟！赶紧走吧，不然等下全都走不了！”
众人这才回了神智，意识到危险将近，徐海琀连忙跑向海螺船准备逃跑，但一直默默观察没说话的郭婆带突然拔刀，寒光一闪，吓得徐海琀连忙跪滑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惊异盯着郭婆带。
郭婆带眯了眯眼微笑，眼角刀痕和泪痣分外清晰，嘴里却说着威胁的话：
“我们既然要分两趟走，谁能保证前面的人会回来接后一趟的人？而且谁又能保证来得及接后一趟的人呢？这月亮湾的潮汐可是瞬息万变，指不定前一趟人刚上岸，洞里面就已经被淹没了，后一趟人早死了。”
石英皱眉：“郭先生，您是不相信我们吗？”
郭婆带微笑：“神女阁下，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船只能坐这么多人，谁也不能把自己的命交付于别人吧。”
众人神色莫辨，这里有刚刚战场上对峙的海盗，有来自海盗叛变的官员，有代表着十三行和教会的精明买办，还有多次站在不同立场上澹家女。众人立场不一，心怀鬼胎，相顾无言。
“呵呵，这不就不是信任的问题吗。”海砂对郭婆带冷笑，“我们几个人，都甚至恨不得对方去死，只不过因为这被诅咒的宝藏聚集在此处，不要绕话了，郭船长提这个问题，想必已经有了结论了吧。”
郭婆带笑了下：“海砂姑娘多虑了，我并没有什么想法，我只是觉得，这船本来就是我们几人带下来的，本因由我们几人乘船离开，为什么要为突然出现在计划外的人而使我们陷入困境中呢。”
郭婆带剑指石英和郑一仔两人，语气轻松，但手里的刀预示着强硬的态度，两句话间就已定下了二人的死局：“他两本就不在我们计划内，何必要纠结他们都死活呢？”
郑一仔本已虚弱到无法说话，但被郭婆带气得边吐着血沫边骂：“冚家铲的郭婆带，本来就是你这死娘炮的背信弃义，说好一起分宝藏的，结果背刺劳资。如今还想逃跑？”
郭婆带没说话，反而是徐海琀站了起来维护道：“郑一仔，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你的结局，要怨就怨你命差吧！”
郭婆带拿着刀立在船舱边，徐海琀狐假虎威嘲讽，伍坞拿着金银珠宝不知所措，郑一仔喉咙里卡着血沫气得无法可说，洞穴里死一般寂静。
石英咬牙，她抱紧了郑一仔，下定决心，抬头，冲着郭婆带大声说道：
“郭先生，我无所谓，但请至少让郑一仔上船，郑一仔是红旗帮的首领，您来的时候肯定看到红旗帮的船就在附近。郑一仔要是死了。红旗帮彻底失去首领，您觉得您能面对还有半艘船炸药而群龙无首的红旗帮吗？”
郭婆带冷下神色，手上刀光转向石英：“神女阁下，您在威胁我？”
“不是。”石英认真道，“郭先生，这是为您以后考虑，你们无法回越南，只能去虹江流域，中国的军队一定比越南厉害，一支海盗船队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他们，与其斗得你死我活，不如并肩作战。不管怎么样，海盗之间总比陆地上船大官值得信任吧。”
郭婆带不语，垂眼思考。反而是徐海琀着急起来了。如果郭婆带要上郑一仔，那海螺船原本的人必然要踢下一人，这里面就属他最不讨喜，肯定会被丢下。徐海琀顾不上那么多，外厉内搽辱骂石起石英：
“你这个娼妇！贱民！该死的水上跳蚤。你们就应该被烧死！贱命一条！怎么能跟本官相提并论？你们本来就是本官的垫脚石，六年前的水害怎么没把你淹死？当初屠杀的沿海百姓怎么没你？留着你这条贱民在这里挑拨离间。害的我们现在到这个地步……”
丑陋恶毒的语言充满整个封闭的洞穴，听的人心惊胆颤。
突然，“砰——”的一声。
洞里骇人的辱骂声骤停，一声轰响，子弹贯穿徐海琀胸前，硝烟弥漫，及脚踝的海水被瞬间染红。
徐海琀双眼失焦，肥硕的身躯骤然轰倒，溅起鲜红的海水，众人猝不及防，连郭婆带都诧异的望着徐海琀身后的身影，石英更是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望着开枪者。
“吵死了。”海砂拿着燧石枪，点燃火药的燧石枪烧得她虎口通红，红色的海水溅到她脸上，她不在意，连擦都不擦，乘着众人震惊之际，她迅速装上第二颗子弹。
转身拿着枪指向众人：
“诸位，没必要讨论这些无聊的东西，一个人的死要用一个人还，一百人的死也要用一百人偿还。现在，是让我们来清算一下，海盗，商人，神女……是时候血债血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血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