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薇之秀》奕墨轩

21、第二十一章 京华新局，暗流再涌

　　第二十一章京华新局，暗流再涌

　　回到京城的第三日，秦锦与白珩一同前往都察院。昔日森严的衙署门前，此刻却多了几分肃穆——严党倒台后，朝堂正在重新洗牌，每一处角落都透着微妙的张力。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大人是秦父的旧部，见到两人，眼眶当即红了：“玄澈，砚舟，你们可算回来了。秦将军和白先生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

　　秦锦拱手行礼：“王大人，家父与白伯父的冤屈得以昭雪，多亏了您和诸位大人的力保。”

　　“分内之事，何足挂齿。”王大人摆摆手，引他们走进内堂，“只是……如今的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啊。”

　　白珩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忧虑：“大人的意思是？”

　　王大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严党虽倒，但他们多年经营，党羽遍布朝野，不少人只是暂时蛰伏，暗中仍在勾连。更麻烦的是，几位皇子为了储位，争斗已日趋明显，都想拉拢旧部，培植势力。”

　　秦锦皱眉：“皇子争斗？难道就没人管管？”

　　“皇上近来身体欠安，精力大不如前。”王大人声音更低，“几位皇子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放肆。你们刚回来，根基未稳，切记不要轻易站队，免得卷入漩涡。”

　　白珩点头：“多谢大人提醒，我们明白。”

　　从都察院出来，两人走在长安街上，看着往来的官员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秦锦忽然笑道：“原以为回来就能安稳度日，没想到比在扬州还累。”

　　“京城本就是如此。”白珩语气平淡，“权力场如同棋局，落子便不能回头。我们虽不想争，但也不能任人摆布。”

　　正说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从对面驶来，车帘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看到秦锦与白珩，他微微挑眉，让马车停下。

　　“这不是秦将军家的公子和白先生家的高徒吗？”来人声音带着戏谑，正是三皇子赵恪。当年秦父在世时，他曾多次上门拜访，秦锦对他印象并不佳。

　　秦锦淡淡颔首：“三殿下。”

　　赵恪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笑道：“听说你们在江南立了大功，父皇很是赞赏。怎么，刚回来就急着去都察院？是想谋个一官半职？”

　　“我们只是去拜谢王大人。”白珩不卑不亢地回应。

　　赵恪像是没听见，继续道：“如今朝堂正是用人之际，你们若愿来我府上效力，本王保你们前程似锦。”

　　这分明是拉拢。秦锦与白珩对视一眼，秦锦朗声道：“多谢殿下美意，只是我们刚回京城，只想先料理家父后事，暂无心仕途。”

　　赵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哦？是本王的面子不够？”

　　“殿下说笑了。”白珩上前一步，“家国之仇刚了，我们确实无意卷入纷争，还望殿□□谅。”

　　赵恪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放下车帘，马车缓缓离去。

　　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秦锦冷哼一声：“这三皇子，倒是和严党那帮人一个德性，都想把人当棋子。”

　　“不止他。”白珩望着远处，“其他几位皇子，怕是也快找上门了。”

　　果然，不出三日，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人便先后登门，或送礼，或许官，都想拉拢秦锦与白珩。两人都以“守孝期间，不便理事”为由，一一婉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文渊忧心道，“我们越是中立，越容易被各方猜忌。”

　　白珩正在翻看梅嵩从扬州送来的密信，闻言抬头：“我倒觉得，这是机会。”

　　“机会？”秦锦不解。

　　“严党虽倒，但不少罪证还未完全查实，尤其是他们与倭寇勾结的细节。”白珩道，“梅伯父在信中说，李魁在狱中又招供，说严党曾将一批火器卖给倭寇，藏在浙府沿海的一个小岛。我们若能将此事查实，既能立一大功，也能向皇上表明，我们只愿为国效力，不涉党争。”

　　秦锦眼睛一亮：“好主意！只是……浙府沿海离京城甚远，我们如何能说服皇上派我们去？”

　　“不必说服。”白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自然会有人‘推’我们去。”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通报：“秦公子，白公子，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召你们即刻进宫。”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看来，这场棋局，他们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

　　皇宫的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依旧锐利。秦锦与白珩行过礼，垂首而立。

　　“你们在江南的事，王御史都跟朕说了。”皇上开口，声音略显疲惫，“不错，有乃父之风。”

　　“臣不敢当。”秦锦道。

　　皇上摆了摆手：“朕听说，你们查到严党与倭寇勾结，还涉及火器？”

　　白珩上前一步：“回皇上，确有此事。李魁已招供，说火器藏在浙府沿海的无名岛，只是具体位置尚未查明。”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倭寇屡犯边境，严党竟敢资敌，简直是胆大包天！朕命你们即刻前往浙府，彻查此事，务必将火器追回，严惩涉案之人！”

　　“臣遵旨！”两人齐声应道。

　　“朕给你们调三百精兵，任你们调遣。”皇上道，“若事能成，朕自有重赏。若不成……”他没再说下去，但其中的分量，两人都懂。

　　离开皇宫时，夕阳正沉，将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秦锦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忽然笑道：“这下，总算能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白珩却望着远方，神色凝重：“浙府沿海，怕是比京城更不平静。”

　　他说得没错。当秦锦与白珩带着三百精兵，踏上前往浙府的路途时，京城的某座宅院里，三皇子赵恪正把玩着一枚玉佩，对身边的谋士笑道：“让他们去浙江，正好借倭寇的手，除去这两个碍事的家伙。”

　　谋士躬身道：“殿下英明。只是……万一他们成了呢？”

　　赵恪冷哼一声：“成了又如何？在浙府立下大功，回京后更易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容不下他们。”

　　窗外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进了这座看似平静的宅院。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浙江沿海，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秦锦与白珩。他们的船，刚驶出京城的水域，便已驶入了看不见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