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事后 下次我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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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了一碗海鲜粥的勇气，小水獭终于敢正视顾隋那一脖子印子。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顾隋看着他。
“我发|情期趁人之危。”
“……”真正趁人之危的人侧过头，眼神躲闪。
昨晚浴室里的画面按也按不住地往他脑海里涌。
顾隋想，但凡你看看你自己大腿根儿以及屁|股上的牙印和指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
见他这样好说话，Omega反而更内疚了：“你可以生气的，可以骂我，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呢。”
顾隋往前拖了下椅子，两条腿自然分开，往前一伸碰上他的腿。
“睡傻了？我打你干什么？”
“不过我的确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发|情的Omega在军校里乱晃多危险？”语气不凶，话里的意思却是在训人。
明明发|情的是这个蠢蛋，可顾隋觉得产生依赖的却是自己。
面对面坐着就已经开始分离焦虑，像这样贴着他的腿，离他近一点儿才能多少缓解一些。
“我没在学校里乱晃，”这可就冤枉水獭了，小水獭为自己辩解，“我从射击教室出来就直奔你这儿，没乱晃。”
“哦，”顾隋按了按他脑袋，“那我是不是还该夸夸你？”
小水獭没说话，他很喜欢顾隋揉他的脑袋，水獭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触碰。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前段时间和顾隋之间那种莫名其妙的氛围似乎变淡了。
而别扭氛围之所以终结，是因为让顾首席患得患失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蠢蛋是喜欢我的。
即使是意志力精神力强大的Alpha，发|情的时候也只能任凭本能支配，袒露的全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和欲望，何况他这么个小蠢蛋呢。
而昨天这个蠢蛋在最情不自禁、身不由己的时刻，坦率直接地向他表达了喜欢。
这就足够了。
以后顾隋不会再犹豫迟疑，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他要一辈子护着的人。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一个差点儿被诱导发情的Alpha被自己喜欢的Omega这样专注又脆弱地望着，发不发生什么全靠那点儿看不见摸不着的道德底线约束。
而昨天，现在，顾隋觉得自己称得上是圣人了。
“越看越觉得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Omega言语真挚，“谢谢你帮我度过发|情期。”
“你对好人要求的标准太低了。”
顾隋说着检查了一下Omega的腺体，已经不红了，咬痕还是很清晰。
他用指背蹭了一下，声音柔柔低低的：“我们还没结婚，所以只给了你个临时标记，只是缓解了发|情的症状，算不上完全度过发|情期。”
有一门科目周三考，正好可以借发|情期不宜参加考试为由申请线上口头考，顾隋已经替他跟老师请了假。
小水獭任凭他安排，听他说已经把重点必考的题目都录入到录音娃娃里时，又谢了一遍。
“真觉得感谢我的话，下次我易感期，你也帮帮我。”
“当然可以！”即使没有费尽心力想办法帮他通过考试的事，单单只是帮他度过发|情期这一件，自己也该义不容辞地回报，“我要怎么帮你。”
“你不是学过吗，Alpha发|情，Omega都是怎么做的？”
小水獭回忆了一下自己看的片儿：“脱光和Alpha交|配。”
说完，发|情过后持续在线的道德感又促使他紧急纠正：“不行，我不能和你交|配。”
“……”原本想的是只是生理教材层面内容的顾隋，脸刷地烧起来，“你真是……”
“我怎么了？”
顾隋看着口出狂言后又一脸无辜的人一时无语，最后化作无奈地叹息，把下巴抵到他肩上：“没什么，等我发|情的时候你就给我你的信息素，再抱抱我夸夸我就可以了。”
“……”
他这个样子，这个语调，让小水獭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抓不到鱼钻到妈妈怀里讨安慰的时刻。
无所不能的第一名在向他示弱，撒娇。
他既心软又莫名其妙地心疼：“嗯，信息素给你，会一直抱着你，好好夸你的。”
顾隋：“……”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继续下去顾隋就不能保证只到拥抱的尺度了，于是他开始陪人复习。
他人在这儿暂时用不到录音娃娃，每背会一题就奖励一个小鱼干或是别的什么，Omega吃得开心顾隋逗人玩儿的也挺开心。
复习进度在各种美食奖励政策的推动下进展飞快，顾隋趁Omega休息间隙将晾干的浴巾毛巾收回卫生间。
转身要离开时瞥到了卫生间垃圾桶里的昨天那支打开未用的抑制剂。
他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对着针管瞪了半天，接着平静地从柜子上拿起玻璃瓶身的香氛往洗漱台上一砸。
“顾隋？！”
Omega焦急的呼唤声中，顾隋捡起片玻璃碎片，毫不留情地给自己胳膊来了一下。
“顾隋？”
浴室门打开，当看到Omega没穿拖鞋时，他蹙眉啧了声。
一只胳膊搂着腰把人拎起来，让他踩到自己脚上：“小心有碎玻璃。”
小水獭没看到碎玻璃，只看到了他胳膊上鲜艳的红色：“怎么弄得？流血了！”
“嗯，流血了。”
“怎么办怎么办？”小水獭慌乱地想用什么按住，但看这出血量光靠按肯定不行。
受伤的人倒是一点儿不急，只不急不缓地重复他的话：“是啊，怎么办呢。”
小水獭咬着唇，只思索了几秒就做出了决定：“顾隋，你需要去医院。”
“……”时间短得让原本还准备了一堆说辞的顾隋有些不知所措，目的达成得过于快，他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内疚，“那，你会陪我吗？”
“会的。”用干净的毛巾按着出血的地方，小水獭表情有点儿凶，语气却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选择去校医院，顾隋让司机送他们到离学校最近的综合医院。
这一路上Omega都神情严肃地盯着他受伤的地方，他则盯着Omega。
他想，蠢蛋因为妈妈枪伤在医院没得到及时救治去世而对医院感到排斥，甚至讳疾忌医，这样不行。
离医院越来越近，顾隋也越来越能感受到Omega身体的僵硬。
他在紧张，在害怕。
顾隋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他死死握着Omega的手，没心软:“一会儿可能要缝针，你陪我，好吗？”
Omega看向他，睫毛颤了颤后无声地点头。
不是战区，附近居住密度也不大，所以医院病人不多，他们直接去的急诊。
小水獭一路被伤员紧紧牵着，视线在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人身上短暂停留。
有坐着轮椅的的年轻人，有躺在病床上的老人，还有抱在妈妈怀里的小朋友，各种声音混杂。
而和解剖课视频里一样穿着白大褂衣服的所谓医生，或问话，或拿着他叫不上名字的仪器在病人身上摆弄。
小水獭觉得一阵一阵的发冷，只能又贴着顾隋离他更近了些。
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来给顾隋处理伤口，顾隋坐着，他站在他身后，害怕却没有移开视线。
伤员自己像没事人一样也不看自己的伤口，反倒是一直关注着他，时不时还安抚夸他几句。
看着不知名液体浇上去露出又长又深的伤口时，小水獭倒吸一口凉气。
医生说得打麻药缝针，小水獭扶着他的肩膀微微颤颤地看完了全程。
全部包扎好没直接离开，顾隋带着他坐在处置室外的长椅上。
小水獭还没从亲眼目睹尖锐的针头在顾隋皮肉上穿来穿去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又有一个血顺着脸流嗷嗷直叫的人被推进刚才的屋子。
顾隋觉察到他想迫切离开的意图，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把人的脑袋转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蠢蛋，谢谢你，因为你及时带我来医院，血止住了我也不疼了。”
“……”
“我知道你对医院的记忆并不美好，但你不能因此讳疾忌医，以后你还会发|情，我在你身边那最好不过，可万一还像昨天那样我不在呢，你还要强忍着吗？”
顿了顿顾隋问：“告诉我，放任发|情不管会怎样？”
Omega眼神有些发直：“生理崩溃，频繁假性发情，然后，造成精神损伤。”
“嗯，记得很好。”顾隋一边称赞一边抵上他的额头，“所以蠢蛋，如果下次发情我没办法段时间内来到你身边，你需要抑制剂，或者接受医院ABO生理科医生的帮助。”
“不止是发情，做人没有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生病，生病需要看医生，像刚才在你面前进手术室的伤员，像我。”
处置室里伤员的哀嚎声逐渐淡去，小水獭听明白了。
虽然解剖课视频里医生解剖小白鼠的画面还是难以忘掉，可像现在这样和顾隋贴着，他的手也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小水獭就不那么害怕了。
脑袋往旁边侧了一下，他把一边脸靠到顾隋的肩膀上：“我知道了，以后生病了，会勇敢看医生。”
顾隋：“……”
这一刻，顾隋觉得心上像是忽然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也是这一刻，想变得强大、想无所不能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动机并不是多轰轰烈烈多意义深远，他只是单纯地想永远给这个人依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事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