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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发|情2 宛如濒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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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
李成宏将门反锁坐到弟弟身边,两人面前是个牛皮纸文件袋,里面装的是郁汀的全部资料。
没人说话,房间里只有吧嗒吧嗒按笔帽的声响。
响了一会儿李成译终于忍不住:“哥,别按了,吧嗒得我都快心悸了。”
“你那是吧嗒的心悸吗?”李成宏跳起来,用看定时炸弹一样的眼神看那个牛皮纸袋子,“谁看了这资料不心悸?”
踱了两步他又激恼地发问:“阿译,你说他怎么敢的啊,冒充郁家小少爷、顾家儿媳妇?他有几条命啊敢这么玩?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吗?”
李成译没搭话,心想要是没查这一出,可不就都是傻子吗。
“不行,得赶紧告诉隋哥,你给隋哥打电话,我报警!”
李成宏说着掏出通讯器,可按完了报警号码,手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李成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犹豫:“哥,你说,真相败露,他会怎么样?”
这次轮到李成宏沉默了,没一会儿他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按笔帽。
“无论如何,隋哥都该知道真相,”
顾隋有多喜欢这个假郁汀,他们兄弟俩是最有发言权的。
于是两个人一致决定把资料交给顾隋,是报警还是怎么处理由他来决定。
门一打开,李渊抱臂站在门口。
李成宏一愣,李成译拿着文件袋的手撤到背后。
“别藏了,给我。”
李成宏还想挣扎:“爸,你说什么呢,给你什么啊。”
“臭小子,以为你们支开了守卫、蒙对了密钥,就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我电脑里随便调取档案资料了?”
李渊走过去,从李成译手里抽出文件袋,照着两人的脑袋一人一下。
“你爹我要是连你们两个小鬼的这点儿伎俩都看不出,也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兄弟俩满脸难以置信:“那以前……”
“以前那种程度的信息让你们知道也就知道了,算不上保密级别的信息从别的地方下手也早晚能查到,从我这儿无非就是更快更细一些而已。”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儿子干不过爹兄弟俩认了。
“爸,既然你都知道就更不拦着了,顾隋他被骗了,学校里的根本就不是郁汀。”
“是啊爸,郁家人到底有什么阴谋必须搞清楚,不能让他们害隋哥,我们得……”
“小隋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李渊打断道,“你当你们顾叔叔和隋叔叔是吃干饭的?再说了俩连偷个资料都能被我发现的小废物,你们能做什么?”
李成宏收起往常惯有的嬉皮笑脸,难得认真:“老爸,我和阿译是废物但你不是啊,你得帮帮隋哥。我知道你混到今天的职位不容易,顾家和郁家如果有什么,一边是新政权代表,一边是旧财阀势力,明哲保身才是正确的做法。”
李渊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既意外又有些惊喜的表情:“呦,长大了,都学会分析形式了。”
“爸,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
“好好好,你继续你继续。”
“先不说你和顾叔叔的朋友情谊,隋哥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要看着他受伤害吗?”
听大儿子说完李渊又看向向来稳重,看待事情也更理性的小儿子:“你哥哥说了这么多,你能忍住不说点儿什么?”
“哥哥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李成译推了下眼镜,“小时候你告诉我和哥哥要和隋哥好好相处搞好关系,我也知道介于父辈工作的性质我们之间的情谊注定没办法绝对纯粹,但不知道在哪个时刻我早就把隋哥当没有血缘的兄弟了。”
现在明知道兄弟被欺骗可能被伤害,他没办法袖手旁观。
李渊静静地看着两个儿子不说话,兄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想如果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爸,反正你肯定是拦不了的,就算你现在没收了我和哥哥的通讯器,难道你还不让我们上学了吗?只要是能见到隋哥,即使没有那份档案,口述也能说给隋哥听。”
“意思是无论我怎么说你俩都不听是吧。”李渊无奈。
“对,老爸你也别费口舌了,打起来你也不是我和阿译的对手,闪了腰又该躺我妈怀里哭了。”
这话说完旁边楼梯处传来爽朗的笑声,李渊伸出手咬着牙指了指李成宏:“啥话都往外说!”
当看到顾隋的爸爸隋漫生出现时兄弟俩一懵,李渊顺势将档案袋交给他:“漫生啊,小孩子说话就是爱无中生有添油加醋,你可别信昂。”
隋漫生还是笑:“哎呀,想不到在外雷霆手段的李处长在家还挺爱撒娇。”
“哎呀,可别臊我了。”
兄弟俩急得很,看不得两个大人每个轻重缓急地在这儿开玩笑,李成宏出声打断:“隋叔叔,你是都知道了吗?”
隋漫生脸上笑容不减,满脸慈爱走上前搂住兄弟俩:“顾隋没什么朋友,谢谢你们两个愿意做他的朋友。”
李成宏:“……”
李成译:“……”
“你们爸爸拦不了我来拦,关于真假郁汀的事,叔叔想拜托你们暂时保密好吗?”隋漫生脸上的笑容慢慢敛起,声音低下去,“暂时对顾隋保密。”
*
说是调取档案的事有了结果,顾隋和李成宏李成译约了见面。
一个离李家和顾家都很远的清吧,顾隋和兄弟俩面对而坐,手上是个牛皮纸袋。
李成译还算镇定,李成宏心虚地不敢看兄弟的眼睛,只能一个劲儿喝酒。
顾隋把两人异样的状态都看在眼里,但将之理解成对档案内容的反应。
他心情沉重地拿出资料开始看。
内容和他猜想的大差不差,他的未婚妻是郁岚山的私生子,从小跟着母亲生活,因为是唯一一个适婚的Omega被郁岚山强制接到身边抚养。
他有想到郁岚山对他们母子不好,可想得还是少了。
他的母亲曾经是研究所备受重视的研究员,一位很了不起的女性,一次由郁家资助的科研会上被郁岚山强|奸生下了他。
“他妈妈已经去世了,”李成译解释,“官方资料上标注的是抑郁自杀,可我调取了当时接诊的医院的详细病例,是中了枪伤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去世的。”
这让顾隋和李成宏同时想到了对枪感到恐惧的Omega。
顾隋是心疼自己的未婚妻。
而李成宏是感到纳闷,真郁汀的妈妈死于枪下,假郁汀恰好怕枪,如此保密程度的信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到,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
隋叔叔说过,他和顾叔叔通过多方手段都查不到假郁汀的任何消息,就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一样。
看完资料顾隋又翻了翻文件袋,问:“怎么连张照片都没有?”
李成宏差点儿呛住:“……”
因为照片被你爸拿走了。
桌下,李成译的手按住哥哥因心虚而不停抖着的腿:“你也没说你还要照片,我俩怕我爸突然回来就没整无关紧要的。”
“嗯谢了。”顾隋道谢,注意力全在资料上,完全没注意到提到照片时兄弟俩的反常举动。
一和李成宏李成译分开顾隋就习惯性地打开通讯器查看小蠢蛋的定位。
他想到他可能在射击教室练习,可能练饿了去食堂加餐,也可能累了已经回寝室休息。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自己的宿舍。
反复刷新了几遍定位界面,看到小绿点儿的位置确实是在自己的首席宿舍后,他通讯器一关,猛踩油门。
车开不进学校,顾首席停了车就往宿舍跑。
没有秒表,要不这一定是顾首席短距离最好成绩。
进了屋扫视一圈没见着人影,他直奔二楼卧室,紧闭的房门前调整了好一会儿呼吸才去转动把手开门。
最近大家都按照小组复习考试,所以上次礼堂道具室谈话后两个人基本没什么机会遇上。
这也是小蠢蛋第一次主动来他的寝室,放学时和他说话也没提过会来,顾隋突然很紧张。
门一打开,大量植物香信息素扑面而来。
“……!”顾隋握着门把的手骤然攥紧。
和以前闻到得味道又有差距,除了酸涩外,这次多了椰奶的香气,像是什么果子从青涩变得彻底熟透。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他床铺的地上是一件件散落的衣物,训练服的马甲、上衣、靴子、外裤。
原本平整的床铺和枕头褶皱凌乱,顾隋有些呼吸不稳,走过去,手伸进隆起的被子里。
没摸到人却摸到一片潮湿。
抓到什么,他收回手,是一条纯白内裤,不知是床单上的还是内裤上的,透明水线要断不断地挂在指尖。
颈后腺体突然开始发烫跳动,口腔内犬齿几乎要将牙根咬碎,顾隋从床头抽屉摸出一支抑制剂,粗暴地注入颈侧静脉。
冰凉的药液使意识归位,强制发|情引起的热潮和抑制药液像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对抗、拉扯。
几十秒后生理躁动才逐渐落于下风后,只剩后颈腺体隐隐跳痛。
还抓着白色布料的手揣进裤兜,顾隋阴沉着脸朝浴室走去。
等走近了,浴室微弱的水流声才清晰起来。
推开门,花洒没有丝毫热度的水浇在漂亮的背上,无数水珠在洁白的皮肤上溅开后沿着脊柱滑落。
满了溢着水的浴缸边缘,Omega枕着手臂满脸湿痕,眼神失焦涣散,身体跟着胸口剧烈起伏。
宛如濒死的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