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25章 天机旋,乃 ...

  •   当郯昼听见这一句霸气宣言,他眼眉弯弯,不知怎的笑了起来。

      “神明与你之间,岂止一道鸿沟?你在他面前,不过一粒尘埃,渺小卑微,任人践踏。”

      “你看看自己,身在檀城斗兽场内,还不是任人宰割?连城主都反抗不了,难不成你还想反天吗?”

      郯昼并无嘲讽之意,在他眼里,他只不过是在陈述着事实罢了。

      自从长公主把那该死的老东西毒得缠绵病榻,自己趁虚而入,用势力掌控朝廷内部,如今掐指一算,那老东西应该在这关要时候被毒死了。

      郯昼抚心自问,也算个未正式登基的皇帝。

      可土豆连自己也反抗不了,还想掌控命运?

      呵!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一击刺入土豆的心脏,让他下地狱之前明白,什么叫做命运!

      “原来在你眼中,我是个任人宰割的尘埃吗?”

      营之茴抬起头,平静地与郯昼对视,反问他。

      郯昼双目失明却幽深乌亮,较之寻常男子,不知好看多少倍。

      “⋯⋯不是。”

      郯昼听见她这么问,不知为何心脏跳漏了一拍,终撇开了头,幽幽地吐出两字。

      “土豆哥哥是勇者,是我的救命恩人,是那个不顾一切,愿意在断桥之上松开绳索,放手一搏的不惧强者。”

      此话入耳,营之茴嫣红的唇角,绽开一抹灿烂如花的笑。

      她想,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一生要学习的课堂。

      既然命运的洪流,将她抵达于此,就必有衪的用意。

      不去抵抗,顺应天意,臣服于命运的洪流,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而且⋯⋯万一呢?

      万一自己就是衪,那位操控命运的神明,营之茴口口声声说要将自己杀了,岂不太可惜了吗?

      “谢谢你,鱼饼小弟弟,我的心情好很多了。”

      她忽地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揉了揉郯昼的头顶发。

      那柔软的发丝触感极好,仿佛连她心底那丝躁动,也被瞬间抚平了。

      “不用谢,我只是说事实罢了。”郯昼撇过了脸,面颊陡然一红。

      “距离赛事结束还有四天不到,让我们看看怎样破解这寺庙之谜,离开这山丘。”

      营之茴指尖抚过微微凹凸的壁画,丝毫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这壁画不会没由头地只用作装饰,必然也是跟外面那尊神像一样,有着可以控制暗道的机关。

      营之茴骤然指尖一顿。

      “有发现什么吗?”郯昼细微地捕捉到营之茴的默不作声。

      “有。这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

      营之茴的指尖上,刚好停留在一介平民布衣手上,金碧辉煌,金面蟠龙的东西上。

      那位平民百姓与其他人平和安乐的表情不同,脸上什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恐与忐忑不安,可极大的野心与欲望却令他毫不放手,死死捉住这样东西。

      显然而见,龙玺并不属他的。

      可它却出现在一介平民百姓手里。

      他是偷窃者。

      营之茴呼吸一滞,指尖碰到龙玺的瞬间,那壁画的巨石门轰然打开,露出里面灿烂明亮如白昼的房间!

      房间四面赤壁,唯有一物,被妥帖地置于中央那根拔地而起的半截石柱之上。

      “里面有什么?”郯昼问。

      营之茴能够感觉到鱼饼的喉咙一紧,似乎也对这里充满着紧张警惕。

      “是⋯⋯一卷泛黄的残卷。”

      营之茴上前,拿起那被妥帖存放的手卷。卷边已然泛黄,可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如昨,字迹龙飞凤舞。

      残卷所言,简洁惊人:

      【天机旋非死物,乃血肉之躯。可惜,吾悔矣。 】

      营之茴瞳孔骤缩,排山倒海般的讯息一时间令她难以消化,脑袋仿佛天旋地转。

      天机旋?
      那岂不是梦中才出现的⋯⋯东西吗?

      但为何南嵨开国皇帝的手卷上,却写着,天机旋并非一件物件,乃是血肉之躯?!

      等等!南嵨开国皇帝?

      南嵨内部的权力斗争外族人向来不知,只知有一个暴君,一直在把持朝廷。

      但为何那暴君从不露脸?

      为何南嵨旱灾之际,非要举行什么百年丰收庆典,要求寻求南嵨庇护的他国献上国宝,又非要请昊天神女出席?

      他们一直在找,能够预知未来,窥破天机的⋯⋯天机旋!

      血肉之躯,血肉之躯⋯⋯
      而天机旋是⋯⋯

      营之茴扶着脑袋,思绪纷飞,如翻书般急速掠过,回忆着自己平静的生活,突如其来安宁被打破的那一场身临其境的梦。

      天机旋是活人!
      是、是⋯⋯是自己!

      “走!”

      营之茴收起了手卷,揣入胸襟,二话不说便拉着鱼饼的手拼命往外跑,那背影恰似逃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此时此刻的局面,宛如暴风雨夜中一叶孤舟,随时都有覆灭之危!

      她必须得走!

      “手卷上究竟写了什么,竟令你如此慌张?”

      鱼饼并不知内情,声音里满是茫然。

      营之茴心里突地有一刻,其实很感恩鱼饼暂时眼瞎了,什么也看不见,故此刚才一路上的壁画,以及手卷里的字,他都全然不知。

      “待我出去了,再跟你细细道来,但眼下并不是好时机,因为⋯⋯”

      话音未落,外头骤然响起一阵不明的脚步声。

      “⋯⋯!”

      营之茴双眼瞪大,同时心里却有一把声音响起。

      果然如此!

      她就知道这檀城斗兽场是一场天大的骗局,他们所有人,所有的斗奴都是为檀城斗兽场探路的。

      这是一场根本没有终点的游戏。

      唯一的终点,是在起点!

      “有人来了。”郯昼耳朵动了动,面色刹那黑沉。

      “躲起来!”

      营之茴捉住了郯昼,赶紧躲到另一条通道的阴暗位置。

      “怎么是死胡同?!”

      营之茴这刻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明明同样是小道,怎么偏偏她选择的这条是一个死胡同?

      “没办法了,是生是死,搏一把吧!”

      死胡同的尽头,刚好有个仅供两人躲藏的缺口。

      没有夜明珠的照耀,一片漆黑,能为两人起了极好的掩护。

      两人挤拥在一角,郯昼甚至能够听见营之茴声线急促,微微喘气,喘气声几乎是在自己的耳边缱绻徘徊。

      那两片柔软唇瓣,更是轻轻擦过了自己的耳垂,郯昼被触碰到的地方敏感得仿佛直接烧了起来,烫得惊人。

      哒、哒、哒⋯⋯

      脚步声好像被无限地放大,越来越近,直至到他经过两人,也没有发现这边。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来者激动不已,营之茴一听并晓得他是谁了。

      檀城城主,罗建。

      “不枉我长久以来未曾放弃,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待我破解这壁画机关,天下便唾手可得!”

      罗建振臂高呼。

      但下一秒,他的舌头因吃惊而打结起来。

      “咦不对?这机关、这机关怎么被人开⋯⋯”

      话未说完,罗建遽然感觉到有一道刀光反射在墙壁上,刺目亮眼,几乎是那一瞬,他下意识侧身一躲,恰恰避开了小刀刺入后心窝。

      有老鼠溜进来了!

      罗建后知后觉,愤怒袭上心头,才刚一转身想要看看是哪只胆大包天的鼠辈,竟然寻得此处,想要偷袭自己,他的眼睛卒不及防火辣辣地痛!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罗建捂着双眼,向后跌了下去。

      营之茴收回了手,撒的是先前郯昼给她的药粉,应该可以暂且拖延一阵,避免让罗建认出两人来。

      尽管彻底干掉罗建是最好的办法。

      可一击不成,再偷袭的话,对方会有所提防。

      当下理应找办法离开此禁地山丘,才是上上策。

      营之茴捉住郯昼的手腕握得很紧,指尖泛白,郯昼甚至还能感觉到她呼之欲出的心跳声缠绕在自己的腕骨上。

      直至两人登上地面,出了暗道,再次见到那尊威风凛凛的神像之时,营之茴蓦闻寺门之外,传来一老奴苍哑之声。

      “城主大人,这么快就找到了吗?”

      不好!
      她怎么就没想到,罗建必定带人守着外面呢?

      没办法了。

      营之茴掉头看了鱼饼一眼,见他还是两眼空洞,需要自己搀扶,方能知道方位的模样。

      “你等我一下。”

      话毕,郯昼感觉到牵住自己的小手蓦地一松,又往他的袖里探去,去取那把小刀了。

      她知道他看不见,唯有出此下策了。

      “无论你遇到什么事,都别动。”

      郯昼只听见土豆掷下这么一句话,脸上忽然拂来一阵风,身前便只剩下一团空气。

      老奴蹲守在门边,见城主在里面虽有动静,可是久久都还没有回应,脸上浮起疑惑,“城主啊,你怎不作声⋯⋯怎么是你?!”

      营之茴出来的瞬间,刚好撞正了老奴。

      老奴神色一变,惊呼出声,这人他曾在檀城斗兽场开赛前两天见过,是那个浑身污泥,几乎是与死人无异的小子!

      可是营之茴绝对不会给有他辨认自己的机会,没有废话,抬手就是对着他的脖子狠厉一抹。

      老奴本身没有武功,如此贴脸开大他招架不住,一下子就断气了。

      可是在老奴身边的其他人并不是瞎子,他们个个年轻力壮,身形矫健,身披黑玄斗篷,皆是训练有素的刺客,绝非等闲之辈。

      然趁其未及防备,营之茴如同灵蛇出洞,闪身而上,招招直取要害,一击毙命,那些自诩训练多年的刺客们,转眼间尽数倒地。

      地上一片死尸,没有人能够看见营之茴杀人灭口纯熟的样子。

      就算有,那只不过是一个瞎了眼的弟弟。

      然则,就在营之茴最松懈警惕之时,一个装死的刺客突然从地上弹起,刺中了营之茴的后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