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文宗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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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初升，如同火焰一般明艳华丽的光辉，轻柔地笼罩着整片大地。
但此时此刻，才刚从梦中惊醒的营之茴，是完全看不见这初晨清明之时。
只因她身侧缠绕着霭霭雾气，烟云弥漫，四周一片浓密的白，压根儿没有散去的迹象。
雾很大，白茫茫的一片，仅限五米以内的视线，使得人莫名心头渐慌。
营之茴眼中变得警惕起来，这明显不是什么好征兆。
“鱼饼？鱼饼？”
站在原地，营之茴接二连三慌张地喊，想要尽快确认鱼饼的状态和身处位置。
“我在。”
郯昼嗓音从白雾的另一端传来，很是平静，波澜不惊。
“你过来我身边，这雾不对劲！”营之茴急急呼唤。
但下一刹，营之茴怎么也意料不到......
一个血淋淋的大爪骤然在萦回缭绕的白雾中探出，精准无误地朝她的颈脖抓了过来！
“我的妈呀？！一大清晨就来这么刺激的......”
经过一晚好好的休息，营之茴的身体倒也恢复了大半。
她一边瞪大双眼，一边闪跳到一旁，险险避开了不明生物，似人非人的攻击。
嘶！这人并非是鱼饼！
来者一头散发，全都拨到前面挡住了脸，恰似索命女鬼，但身形比较矮小，定然不可能是身材颀长的鱼饼。
但这人也奇怪得很，不但神态疯癫，动作一抽一缩的，他袭击了一下营之茴，见自己不成功又急急地跑进白雾里面了。
营之茴拍拍自己的心胸定定惊后，大声疾呼：“鱼饼，你见到了吗？”
“见到了什么？”
“一个女鬼。”
不，准确来说，那人似乎是男的。
隐约之中似乎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无论如何，营之茴心有余悸，只想赶快找来鱼饼率先汇合，“你在哪儿？我视线有限，看不见你。”
“来了。”
鱼饼似乎和昨日不同，今天的他惜字如金，话少得很，也不知何缘故。
营之茴迟迟不见他，心里隐隐约约起了担忧及猜测之际，一个身材高挑的俊美少年便从白雾里从容地走出。
“你怎这般慢？方才才睡醒吗？”营之茴瞟他，双手抱臂。
郯昼一挑眉，“你昨日睡得那般早，难不成就不允许他人多休息一会儿吗？”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得着觉？”营之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而变得正经起来。
“此刻怎么办？白雾迷萦，我看这很像是瘴，适才还有一人疯了，扑向我身上，然后又溜了。”
“我听到你尖叫了。”郯昼轻道。
“尖叫？”
营之茴皱起眉毛，有点不满他这显得自己很弱的词语，“不，我没尖叫，我那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尖叫声并不属于两人，营之茴与郯昼面面相觑，下一秒几乎是同时循声望去雾后那凄惨瘮人的嘶叫声。
“走！借你袖里的小刀一用。”
营之茴向来是行动派，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此人发癫的真相。
不等郯昼答应，营之茴探向郯昼袖子里。
她之前好像隐约看到了鱼饼藏了一把小刀在这里......
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所剩无几，郯昼立在原地，眼眸低垂，极好地遮住了眸中的情绪，任由她把小刀取走。
“啊啊啊啊！恶魔！这里通通都是恶魔的地盘！”
“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那个不人不鬼的疯子再度从白雾中冲出，朝二人击来，声线很怪异，似乎是嗓子受损了。
营之茴今次变聪明了，定睛一看，失声惊呼：“我认得他是谁了！他是......是隔壁的尧老头！”
话音刚落，郯昼脸色一沉，也记得那个地下黑牢隔壁的老家伙，声线确实......太过独特。
今再次相见，营之茴望见尧老头这模样，再怎么阅人无数，也实在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尧老头的模样恐怖至极，远非疯癫二字足以形容，指甲乌黑发亮，手背青筋暴起，毫无血色，手指正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拧成诡异的一团。
他痛苦地伸脖仰天长啸，脖子涨红，面色铁青，双唇发黑，眼球遍布血丝，可那双眼瞳却是空洞呆滞，时不时便向上翻白。
营之茴向后猛退一步，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尧老头不是看着挺精明的吗？
他还说要努力活着出了檀城斗兽场，只要挺过三年，斗兽场便赏黄金百两，重获新生，就能一辈子无忧无虑。
他总不可能将自己搞到这种不人不鬼的地步吧？
“看样子，尧老头应该是中了某种极其霸道的毒，才让他变成眼前这副行尸走肉、神志不清的怪物。”郯昼反倒平静，微微启唇。
“毒素？”
营之茴歪头思索，也认同鱼饼的猜测。
为了确认想法，她保持安全距离呼唤尧老头，试图唤醒他的神志。
“尧老头，你醒醒，你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可尧老头不但听到了，甚至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动作猛然变得激动乖戾，举起手上的镰刀向他们两人这边砍来！
“很好，你成功激怒了他。”郯昼嘴角抽了抽。
他还没有见过有比土豆更愚蠢的人，居然此刻想要去唤醒一个中毒已深的‘怪物’。
“你别说风凉话，不把他问清楚，我们怎知道内幕？”
营之茴也不跟鱼饼计较了，趁着尧老头扑过来时歪了方向，扑了一个空，利落地往他的脖子把小刀一抹，瞬间结束了他的痛苦。
抱歉了，尧老头。
既然你中毒已深，再无挽救的机会，那我也只好帮你结束痛苦了。
等到营之茴做完这一切，在心底跟尧老头说一声抱歉后，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雾中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淡淡花香。
“是瘴花，雾里有毒！”
营之茴遽然后退，一手捏着鼻头，后悔自己发现得太迟了。
“鱼饼跟上，我们必须尽快找个落脚处！此毒素不明，极有可能引起疯癫之症。”
营之茴神情严肃，幸好自己是抗毒体质，毒素没有那么快渗入体内。
但鱼饼......
营之茴心头感觉不妙，总是隐隐约约地觉得鱼饼今天出奇地安静，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也被毒素侵扰，成了不伦不类的怪物。
莫非疯癫之人，发疯前会一举反常？
营之茴暂时压下心头所有念想，急步走前，只见山道尽头，一座荒废的寺庙静静地蹲伏在荒草之中。
她心里越发不安，掉头偷偷观察郯昼，一声轻唤：“鱼饼？”
“怎么了？”
“前方那边有个天然石洞，毒瘴好像无法蔓延至那儿，我们到石洞里暂时休息一会儿，如何？”
营之茴话语之中，带着谨慎。
“好。”郯昼简单利落地回道。
营之茴神色一紧，艰难地咽了咽口唾液，“你还......清醒着吗？”
“废话。”
郯昼像是睨了她一眼，吐出两字。
营之茴终于从郯昼口中得到了有点活人气的回覆了。
但疯子总是说自己没疯。
“莫非土豆哥哥害怕我？”
一声似笑非笑的轻音萦绕耳畔，营之茴眉头微蹙，一时竟拿捏不准鱼饼是否真的变异了。
营之茴点头，知道真诚才是必杀技，如实地道：“害怕。”
“毕竟你盲了也不老实说，我害怕你忽地上前掐着我脖子。”
几日前，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
营之茴心中暗怨，动作上却是警惕万分，以随时作好战斗准备。
郯昼危险地眯起眼眸，明明双眼看不见，却依然准确无误地盯着营之茴的脸，宛若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正牢牢锁定自己的猎物。
四下无人，空气静得令人窒息。
紧张的氛围在此刻攀升到了极点。
“我怎么敢这样对我的土豆哥哥呢？”
少顷，郯昼灿然一笑，宛若童叟无欺。
“土豆哥哥多次罔顾自身生命危险，屡次相救，数度襄助，我感恩报答还来不及，怎敢做只忘恩负义的禽兽？”
“如今我的确是看不见了，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如实相告，是惊怕土豆哥哥嫌弃我。”
郯昼眼泪汪汪，声线哽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委屈的形象，着实令营之茴咋舌。
营之茴讪讪地笑着，“咱们鱼饼弟弟聪明体贴又可爱，我捧在手掌心里呵护还来不及，怎会嫌弃你呢？”
“前面是一间寺庙，荒废破旧，立在门前的两座石狮子歪歪倒倒。”
“眼下只有这一条路了，其余地方都被大山阻隔，但白雾神奇地蔓延不去庙内寺，你敢......进去躲一躲吗？”
营之茴没有说谎。
通往寺门的小径已经被荒草吞没，偶尔露出一两块石板，隐隐证明曾有过那么一条路。
寺门两侧的石狮子东倒西歪，一只断了头，另一只被青翠藤蔓缠得只露出半张模糊不清的狮脸。
匾额漆皮斑驳，但依稀可辨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文宗庙？”
营之茴蓦地一顿，念出了那匾额上的三字，眼神闪过困惑。
南嵨的开国皇帝不就是太祖文宗帝吗？
他的庙怎会出现在荒山野领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