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露宿野外 ...

  •   收拾完扒来的钱财,那昏沉着的男子身上便只剩下一襟亵裤,此刻被随意丢弃在堂内,看起来好不凄惨。
      喻沉舟仔仔细细辨认了一番他的面貌,确定了自己与他之前确实未曾见过,心中便长舒了一口气。
      想他天下第一剑的儿子,什么名门正道仙侣奇侠未曾见过?此人却面生的紧,想必也只是个小角色罢了。
      既然是小角色……喻沉舟又悄悄回头望了一眼。
      那想必小娘子是不会在他身上多耗费精力了。
      二人收拾妥帖便决议赶路,按照身边人的话来计算,他们应该只消露宿野外一夜,第二日便能赶到瓜洲渡,而后乘着马车行完剩下的路程,直至鹊山——
      鹊刀门便在这鹊山之上。
      见此刻月头高悬,银光漫漫。
      林几许蹙着眉,忽而想起来一首诗: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不算是有感而发,只是盯着这月色……
      她前世应该也很喜欢这首诗,但此刻忽而想起来,总觉得是因为某个人。
      她与某人,也曾这般花前月下,心意相接?
      ……看来这原主之前的记忆都和某个人相关,先是拔剑时心中猛然的惊觉,后又是望景相思聊以自慰。
      林几许神思不知飘向了何处,再被叫回来时,便见面前凑近了一张俊脸。
      俊脸上长了张不讨喜的嘴,此刻叭叭不停:
      “你又在想谁?哼……你可知你此刻的神情,活脱脱像是死了……”
      她嘴角一抽,伸手直接揪住那张不停叫唤的口。
      嗯,手感还不错。
      此刻不得以嘟嘴的喻沉舟只得闭麦,顺带着幽怨盯着她胡作非为的手指。
      “今晚就在这里休憩吧,我去拾些柴火来。”
      林几许环顾四周,方才也走了好些时辰,再走下去只怕天已大亮。此地离小溪不远,能听见淙淙水声,地势也不错,若是再有偷袭之类的事情,也能提前察觉。
      问题就是这守夜……她瞥了身侧人一眼。
      算了,还是先找些柴火再说。更深露重,从山上带下来的衣物已遮不住寒意,遑论她此刻还受着伤。
      ————
      树林之中干柴是好寻的,入了秋,枯枝败叶多的能迷了过路人的眼睛,林几许没准备待多久,找了些大小适宜的干枝便准备打道回府。
      莫名,脚下却好似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凝神,便看到一束水色上等的……玉佩?
      这荒郊野岭哪来的玉佩,瞧着还很是值钱。
      在拿走和疑心有诈间苦苦挣扎了一会,林几许轻咳一声,古语有云:见者有份嘛。
      那作为第一个看到它的人,自己还是很有义务将这枚玉佩收入囊中好生照料的。
      考虑到玉佩上可能会有毒的情况,她没有伸手直接拾起,而是将惊鸿抽出,一点点用剑尖挑起。
      细看之下才发现,这玉水头极好,红绳上还绣了个小巧的香囊,上篆了一字——离。
      大概是个离姓人士的佩玉,不知为何会丢在此荒郊野外。
      林几许从袖中扯出帕子,将玉裹了起来。
      火苗星星点点,烧的人影绰约。
      喻沉舟望着背靠着大树的某人,总觉得该说些什么缓解此刻冷淡的气氛。
      “你……就是庭几许吗?”
      林几许懒懒抬眸,撩了下眼皮,又接着闭眼。
      “……好奇?”
      喻沉舟:……
      说不好奇谁能信?
      怎么说都是自己新收的小弟,如若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晓,那他这个老大当的也太没面了。
      火光下目光晦涩不明,他难得有些磕巴:
      “带,带你上鹊刀门是我应允的,但你也要告诉我你的身份才行。我连祖宗十八代都告诉你了!”
      天下第一剑的爹,即使他不告诉她,不消片刻也能被路人认出来——世家弟子都如此蠢笨?
      “我是不是,有那么重要?”
      林几许将惊鸿抽出,横陈二人之间。
      “只凭一把剑认人,万一是我把庭几许杀了才夺了这剑,你说我是不是她呢?”
      这,这倒也有道理。
      喻小郎君眉头一蹙,脸都憋成了苦瓜样。
      可万一真如她所言那般,那自己一路上都在信任的是个怎样的人?可,可她……
      她一路上也没苛待自己,还保着自己从那老妪手上全身而退,除了被逼去下厨以外,一切都好说。
      “你若是真的把庭几许杀了,那也算是一桩好事,”想了半天,喻小郎君红着脸,成功说出了这辈子最让他后悔的一句话:
      “这庭几许本就是被江湖通缉的存在,虽事情已过了许多年,可我一直记着我爹桌上对她的通缉令!”
      林几许:……
      第一次见面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呵呵。
      她面上泛起些许兴趣,示意面前人接着说下去。
      “据说是因为沈逸的原因,他叛离鹊刀门后,庭几许疑心是遭人做局的缘故导致的,所以她就去把和沈逸有恩怨的人士都杀了个七七八八。”
      “但也不全是真的!反正我就不相信,不然也不会一路上未曾和你提起这事。”
      喻沉舟嗫嚅着,语气犹疑。
      “先不说能与沈逸长老有恩怨的人有多少,便是只有一两个,那也是独步武林的存在——”
      “庭几许只有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哪儿能把那些人全都拿下,还恶狠狠在每个人身上都刻血字?”
      林几许注意到其中玄妙,开口问道:
      “沈逸的仇敌很多?”
      “反正不算是少,毕竟他的性格,不是很讨喜。”
      面前人陷入回忆。
      “沈长老性格孤僻冷清,反正除了我爹之外,还真没想到他能有什么好友,更遑论至交一说了。”
      “刻血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
      罕见的见雀儿也会噤声,林几许眼中笑意更大了,可眼底那抹冷冰却无论如何也拭不掉。
      看来原主身死,与这天下第一剑怕是逃不了干系了,只是不知是他亲自抄的底,还是假借他人之手?
      心里泛起一丝后悔,早知事情会如此发展,当时给喻沉舟口中塞的就不该是解药。
      应该是下了狠手,痛至心扉的毒才行。
      不过没关系,同行的路上……还有很多机会。
      她笑靥如花的盯着可以充当人质的香饽饽,直盯的喻小郎君汗流浃背,面色绯红,四肢僵硬。
      这这这这这,这人难道不知自己面皮多好?!
      二人相顾无言,直到最后林几许也未能从喻沉舟嘴里撬出更多消息,她眸色冰冷,眼底寒霜乍现。
      但无妨——
      来日方长。
      生前欺辱过原主的人,她必定一个个抽筋剥皮,投入万劫难逃的阿鼻地狱,才好消解心头之恨。
      剑,她手中有依仗的剑。
      只要剑在手,心中就会莫名的安心下来。
      摁下心头莫名泛起的酸涩,林几许阖眸假寐。
      可不知为何,怀中的玉佩此刻反而暖意上涨,直灼的人心头滚烫,寒冷夜里能有这一份暖意当做慰藉,想来这一觉即使半梦半醒,醒来也会精神百倍。
      而惊鸿则被束缚在腰间,剑柄牢牢握在她手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