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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承翊哥哥, ...

  •   夏若初一个人打五个,拳脚数量上没有优势,头发被扯散了,下颌和脖颈都被抓出几道指甲痕。

      她凭着一股蛮劲,挨了打不躲也不哭,死命地回敬回去。

      谁也别想逃跑,跑一个就被她揪住头发扯回一个。

      此时她不由感谢萧承翊总是逼她练习骑马射箭,力气确实增大了不少。那几个贵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抬,何曾见过这种打法,被扇了一巴掌便哭天喊地。

      可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夏兰萱等人一见打不过,索性撒起泼来,叠罗汉似的把她压在下面,又掐又拧。

      夏若初护住脸,忽然身上一轻,那几个女子像破布娃娃似的被一只只丢开,一双手将她打横抱起。

      她拨开拂在脸上的乱发,对上那张眉头深蹙的俊朗面容。

      萧承翊的下颌紧绷,眼底压着火气,盯着她的脸。

      “皇后娘娘驾到!”

      人群忽然往两边闪开。

      皇后由宫人簇拥着走近,凤冠上的珠翠在日光下闪着华彩。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那几个披头散发、涕泪横流的贵女,“是谁在吵吵嚷嚷?”

      “皇后娘娘要给臣女做主啊!”红衣女子率先扑跪在皇后脚下。

      “肃王妃她动手打人,凶悍至极,臣女的头发都快被她抓秃了!”

      其余几个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哭诉。

      皇后目光沉沉,与萧承翊对视片刻,随即冷冷地移开目光,落在夏若初身上。

      “堂堂肃王妃,在宫闱之中与人动手,闹成这般模样成何体统?你不但忘了礼仪,还当众打骂朝廷股肱之臣的家眷,仗势欺人、目中无人,该当何罪?”

      夏若初发现自己成为了满园焦点,那些看她的眼神,有人担忧,有人同情,还有人幸灾乐祸。

      她双臂搂紧萧承翊的脖颈,本想逞强挤出个笑,可萧承翊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深邃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感受到那挺拔身躯传递来的暖意,夏若初鼻头一酸,眼眶里渐渐蓄满了一汪水。

      “王爷……她们拿野菜饼砸我。”

      眼泪说掉就掉,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她抽噎着,“妾身不该还手么?王爷常教妾身要保护自己,妾身总不能站在原地当靶子吧。”

      “那些饼做得可好吃了,妾身还给王爷留了的,可是她们……”

      她伸手一指夏兰萱等人,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她们怎么能这样糟蹋东西呢?”

      “若要以饼还饼,妾身觉得她们不配!妾身宁可动手打。”她吸了吸鼻子,把被抓伤的下颌抬给他看,“她们五个打一个,不讲武德。”

      周围的宫人们看得眼珠子发直,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肃王吗?

      平日里杀人不眨眼,连圣上都敢顶撞的肃王,王妃惹那么大动静,他只是沉着脸,没有开口训斥半句,更没有把王妃摔在地上。

      那几个贵女披头散发,脸上脂粉狼藉,口脂混着嘴角的血糊到脸上,狼狈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再看肃王怀中的女孩,她那点伤和对面几个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可偏偏那不施粉黛的素净脸庞,挂着晶莹的泪珠,让人觉得天底下最委屈的就是她。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微微眯起眼。

      如此看来,惩罚这个女子可以挟制萧承翊。

      她冷然道:“肃王妃不守礼仪,在宫中喧哗胡闹,见了本宫也不知行礼。将她带到慈元殿去,本宫要好好调教。”

      夏若初浑身一凛。

      皇后的确有权力带走外命妇进行惩戒,就算是肃王也不好明着阻拦。

      可她才不会傻傻地被带走,谁知道背地里有哪些阴招,说不定会关进小黑屋拿针扎遍全身。

      双手将男人的脖颈搂得更紧,她在萧承翊耳边小声问:“皇后能带走我吗?”

      我是你的王妃呀,皇后真当你的面把我带走,那你不是很没面子!

      “能啊。”萧承翊看着一点都不着急,语气散漫。

      夏若初眼眶又红了,这八成是嫌弃她丢人,想就此扔下不管了,样子便委屈巴巴的。

      “王爷倒是救救我呀。”

      萧承翊轻嗤,“可真能耐,瞧你脏得跟猫似的。”

      他靠近些,几乎抵着她额头轻声道:“你晕倒,皇后就带不走你了。”

      心领神会,夏若初立时捂住心口,头一歪“晕”了过去。

      萧承翊嘴角抽了抽,“皇后娘娘见谅,王妃受惊晕厥,臣需带她回府医治。改日再进宫请罪。”

      皇后:……

      “这是反了不成?”皇后动容,“肃王是在纵容王妃行凶,她打了人,你想轻易就带她走,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是吗?”萧承翊顿住脚步。待他回过身,目光已经冷沉如暗夜。

      “那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传出去?”

      那锋利的眼神扫过之处,宫人们纷纷屏息垂眸,不敢对视。

      萧承翊似笑非笑,“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的王妃自然也很坏,跟人打架居然没拔刀见血,我倒觉得她今日状态不佳。”

      软绵绵靠在夫君怀中装柔弱的夏若初:……

      皇后面色铁青,厉声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外命妇在宫中犯了事,便是肃王也不能包庇。来人,将肃王妃给本宫拿下!”

      侍卫往前走了两步,正对上肃王的目光。

      阴鸷的战神此时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杀气让所有人心底发凉。

      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

      萧承翊有力的臂膀将怀里的人往上托高,让她将脸埋进自己的颈窝。

      他冷声道:“娘娘为何只听一面之词,只罚臣的王妃?”

      “臣的王妃遵照懿旨,辛辛苦苦筹备宫宴,还好心为穷苦百姓也备下吃食,那些皇商个个都是甩手掌柜,只有她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你们有谁看过她手上的伤口?”

      没有人应声。

      “她没有领过朝廷一分赏赐,没有得过一句赞赏,反倒要平白无故被人欺负。公道何在?”

      阴沉的目光从那五个贵女脸上扫过,那五人齐齐低下头。

      “皇后娘娘想来不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拿人。“萧承翊嘲讽地笑,”多少宫女内侍看在眼里,娘娘大可问一问,今日之事究竟因何而起。”

      “娘娘再看这一地的吃食。农人春耕秋收,多少汗水才换来一粒粮食。如今各处闹饥荒,若陛下知道有人如此糟蹋粮食,必然不会轻饶。”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无需本王提醒,自然知道如何处置最为妥当。”

      皇后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不好发作,甩下一句:“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带到偏殿罚跪。肃王妃先回府医治,改日再议。”

      那几个贵女顿时哭成一片,都是权臣家中的千金,往日在宫中行走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今日这一闹,传回家中少不得又是一顿家法。

      夏兰萱难以置信地望着萧承翊怀中的女子。

      此时,夏若初从萧承翊肩头悄悄探出一双眼睛,那眼睛里闪过笑意。

      这笑容让夏兰萱浑身发冷。

      她从未想过,夏若初竟然能够被肃王护在怀中。

      不该是这样的!从前的夏若初规矩、隐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今却变得好凶,好放肆,好令人恨得咬牙切齿!

      不是说夏若初嫁进了火坑吗?不是说肃王妃的名号形同虚设,根本不足为惧吗?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今天这步田地,家中失去一笔巨额的银钱,爹娘在太后面前折损了脸面,哥哥夏文泽与尚书府好好的婚事泡了汤,哥哥还挨了家法被禁足,连太子都对他冷淡了。

      夏若初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过得凄惨。

      她比从前在侯府时过得还要好,还要张扬,还要压自己无数头。

      夏兰萱心中更恨了。

      -

      马车徐徐前行。

      夏若初幽幽道:“我也知道要控制脾气,可当时实在是气急了,下回我想别的法子。”

      “你是傻子吗?”萧承翊终于压不住火气,“如今愈发能干了,被几个人摁着打,也不知道大声呼救。”

      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那几道抓痕,眉头拧得更紧:“遇事不知道找人去喊我,我在你眼里是个死人吗?”

      想到方才的情景,夏若初不怒反笑,托着腮看他。

      他护着她呢,当着好多人的面护着她,实在是好帅啊!

      萧承翊:“你看我做什么?”

      “承翊哥哥,你真好看。”她心情好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

      萧承翊:“……不许这样看我。一脸泥,丑死了。”

      夏若初笑眯眯:“好的,殿下!”老老实实认错。

      马车行了一会儿,她掀起帘角往外瞧,“现在还早,咱们这就回府?”

      “带你回去梳洗干净,换身衣裳。”萧承翊语气嫌弃,“你这副模样被人瞧见,还以为本王欺负了你。”

      夏若初不好意思地梳理头发,“府里的人不会乱想的。”

      萧承翊笑了笑,“不想去逛夜市了?”

      夏若初愣了下,“你肯带我去逛夜市?”

      话没说完,人就跳起来扑了过去。

      那一下力道好大,萧承翊毫无防备地被扑得仰面倒下,两人相拥倒在车座上,马车又被撞得哐当作响。

      -

      一个时辰后,清河坊夜市。

      太和楼坐落在最热闹的地段,足足三层高的铺面,十分气派。

      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外边的木凳都坐满了等待的食客。萧承翊有些意外,不明白一间刚开业的店凭什么吸引那么多人。

      进入店内一看,更加惊讶。

      一楼大堂正中设着一道环形的漆木长台,台面中间挖出一道浅浅的水槽,四角各立一架小风车,驱动清水环流。

      水面上漂着一只只巴掌大的方盒,盒中盛着各式点心。

      乍看过去,他能认出水晶梅花包,蟹黄团子,荷叶糯米鸡,鱼茸糕,银丝豆腐,芝麻酥饼,紫米饭团,银丝豆腐,桂花糖藕,皆是小小一份。

      还有许多他叫不出名字的食物,红的、绿的、白的、黄的、紫的,五颜六色铺了一水,油光鲜亮,香气四溢,直往人鼻子里钻。

      食客们围坐在长台外侧,看中哪一盒便伸手端过来,店中伙计不时向水中添补新的菜色,笑语喧哗,好不热闹。

      门口还有伙计,手里拿着号码牌发给排队的客人,叫到号的才能进店。没排到的也不用急,外边免费供应养颐堂的药草茶,喝上一碗暖身,没有一个人抱怨。

      “承翊哥哥,外边的摊档是平价的药膳面条和野菜饼。”

      夏若初把萧承翊拉到店外搭起的棚子里,那里也排着长队。

      寻常百姓也就罢了,人群中还有不少小女娘,买到野菜饼先撕下油纸包上的小木牌,有的眉开眼笑,有的垂头丧气,叹口气又跑去队伍末尾重新排队。

      “那是什么?”萧承翊皱了皱眉。

      他走到摊前随手拿起一包,只见油纸上系着一枚薄薄的小木片,上面画着一个憨拙可爱的年画娃娃。

      圆脸大眼,骑在马上手持长剑,旁边刻着两个字:长胜。

      萧承翊盯着那小人看了半天,又拿起另一包,这一枚上头的娃娃换了个姿势,弯弓搭箭,旁边刻着:射石。

      “哎呀前面的郎君!”长队里有人抗议,“你不能插队啊,莫要偷看卡牌坏了规矩!”

      夏若初忙将人高马大的王爷拉到一边。

      萧承翊垂眸看她,“为何把我印在野菜饼上?”

      啊,这都能看出来?夏若初吐吐舌尖。

      “我觉得很可爱呀。”她从袖兜里摸出两枚木片,献宝似的递过去:“我最喜欢这两枚,都没舍得贴出去给别人。”

      萧承翊接过来。

      这一枚,画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娃娃,女娃娃举着勺子喂男娃娃吃甜羹,男娃娃脸上挂着几粒饭,傻乎乎的模样。

      另一枚是两人同骑一匹马,女娃娃被男娃娃从身后拥着。

      夜风轻拂。

      璀璨的灯火映在夏若初脸上,将她的眉眼染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的小鼻尖被冻得微微泛红,抬眸笑盈盈地望着他,在等他夸。

      “咦!温少傅,您怎么也在这儿?”碧菡的低呼声打破了两人的宁静。

      “哗!大人的字写得可太好了!”

      骤然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萧承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夏若初也好奇地循声望去。

      难怪卖面条煎饼的摊前也有那么多文人雅士在排队。

      旁边设了一张小桌,温淮璋端坐桌前,正执笔给买面条的百姓免费写福字。

      他穿一身月白长衫,衬得眉目清朗,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风度。

      温淮璋的字的确写得极好。夏若初记起幼时,他曾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那时温淮璋才不过十二岁,就得圣上赞誉,说他的字骨格清奇,风神俊逸,满朝文臣无不叹服。

      如今他屈居在这纷乱的市集里给百姓写福字,眉宇间却十分从容,仍是一派温润平和。

      那么多小女娘虽然没有买面条,照样排着队想看他写字,温淮璋也不在意,谁来求字都耐心相待,也实在难得。

      此时,温淮璋抬起头,朝夏若初这边望过来,只是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写字。

      “初儿,过来帮我磨磨墨,快干了。”他叫得很自然。

      到底是自己家生意,夏若初也没多想,抬脚便要过去。

      一只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臂。

      萧承翊的脸沉得仿佛乌云压顶,声音透着肃杀。

      “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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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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