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上学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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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你们弄丢了总部的徽章？”
心型的小木桌旁，一条羽毛围巾正在说话。
奇怪的是，周围的人群对此没有投来任何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每一位客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中。
粉红色的灯光下，甜得能酿出蜜来的音乐在这间小服装店中跳跃。
“准确来说是被偷了，”维卡思扭过头去，尽力不去看那些缠着花边和蕾丝的衣物，他再次和万形解释。
他也挺懊恼的：“当时真的以为他是学生。”
“你看，这是他的学生卡。”
蓝色的围巾自动漂浮起一角，将那张薄薄的学生卡卷走。
万形刚想说什么，旁边的帘子突然被掀开。
裁剪合适的西服外套听话地包裹着她的曲线，中袖并不会阻碍她的施法动作，刚刚好卡在膝盖上的格纹百褶裙上烙着一个精致的心形图样。
安易转了转胳膊，适应了一下这种对她而言很是正式的着装。
还不错，穿着比看起来更舒服点。
“怎么样，我看起来还挺像个学生的吧。”
维卡思还没回答，万形就抢着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拿我们总部的徽章就换了一张这个破玩意？”
“这可是总部的徽章！”
“能调动的资金绝对不是平时他们出任务用的那种能比的，随随便便就能把这家店里的全部东西买下来！”
安易在旁边的饰品架上翻找出一个领结，和她的裙子花纹很是配套。
万形已经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它必须告诉她一个残酷的真相。
“这张学生卡，已经过期了。”
“你用这张卡刷进霍默格尼尔学院的计划，怕是要泡汤咯。”它有些幸灾乐祸。
比起弄丢一个徽章，能看到这个女人吃瘪，实在再少见不过的事情了。
闻言，安易的动作停了。
万形还想继续挖苦两句，下一瞬它长长的身体就被一只手一把抓住，电光火石中它竟然挣脱不了半分。蓝色的围巾被缠在人类的胳膊上，像是个别样的装饰。
“别这样别这样，很难受的。”万形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安易没有直接放开它：“过期了？”
“嗯嗯。”
万形倒豆子般道：“从前两年开始，霍默格尼尔学院就要求学生每学期重新注册，并且给新的学生卡。”
“这张的样式，已经是上上个学期的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上面被那个小子摆了一道，安易有些不爽。
霍默格尼尔学院中有她需要的炼金材料，想办法弄张学生卡，然后混进去，是最简单的办法。
皮尔纳酒馆里的那些廉价又还算美味的套餐，正是年轻学生们最爱的东西。她先前带维卡思过去，就是为了找个幸运儿来帮帮自己。
趁着安易不注意，万形正在努力把自己的身体解开。
“之前协会里有好几个成员，因为出任务一整个学期没有回学校。他们再回去时，才发现卡刷不了，”它终于挣脱桎梏，悄悄溜回桌子上，“还是我给学院这边写信，证明他们不是无故长期离校，也没有退学的意思。”
“学院现在管得这么严？”
如果有人形，万形现在一定翻了个白眼：“只是你当年念书时过得太自由了。”
“好了，打住。”
安易现在毫无心情去和一条围巾争论自己当年到底是“太自由”还是“优等生的特权”，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再弄张有用的学生卡。
她当然也有一些别的手段进入学院。
但是有些时候，对于象征着美好的事务，人总是不想那么的粗暴无礼。
就像看到挂着露水的白百合，比起采摘，她只想俯身轻嗅；回到十几岁时念书的学院，她也不愿打破这里上千年来，平静又热闹、纯粹又炽热的学术氛围。
“这张应该还能用。”
安易和万形同时转向这里的另一个人。
维卡思的手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另一张白色的卡。
“这是我的暂读卡。”
他看向安易，却又在眼神触碰她的脖间的暗红色领结时下意识转开视线，“我之前在这里念过短期项目。”
“你穿这身……很合适。”他没忘记回答安易最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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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默格尼尔学院，浮空岛。
夜幕下，赤红色的火焰席卷小半个降落点，却没有烧坏任何东西。
“席纳·金古斯，欢迎返校。祝你能够在明天的考试中取得好成绩，毕竟这是你最后一次的考试机会，”浑身裹在黑暗中的人道，“还出示一下你的学生卡。”
“谢谢您，赛多罗老师。”
翅膀上燃着永不熄灭魔焰的炽焰鹰倏然变身，化作一个身着全套西服的帅气男生，他彬彬有礼地双手递上自己的学生卡。
滴——
“你可以走了。”
男生却没动，他显然还想跟老师套点近乎，说不定能够得到点明天考试的消息。
赛多罗没有重复，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这男生一眼。
“呃，老师辛苦了！我先走了！”感受到了那一眼的威力，男生脚底抹油立马溜走。
差不多的剧情在浮空岛的各个降落点轮番上演。
除开从陆路回学校，具有飞行能力的学生还可以选择“空降”。
霍默格尼尔学院一向欢迎各个种族的学生入读，在这种小事上，充分地为学生提供了便利。
别管你是天生带翅膀的兽族，还是就是能飞、擅长风元素的魔法师，哪怕是依靠附身的无实体幽灵，只要你想，就可以这样返校。
冰冷的夜空中，安易低头往下看。
浮空岛的边缘有一圈星星点点的光，每一个光点，就是一处降落点。
其实浮空岛并非天然，而是学院专门建造而成。
在安易还在霍默格尼尔学院念书的时候，这里并没有敞开给所有学生返校落地，一般只有做飞行训练，或者是那些可以独自外出冒险的高年级学生特别需要时，才会开放。
曾以为熟悉的学院，如今已然改变不少。
安易的心中有种上涌的孤独感。
比起日新月异，每年每月每日都有很多变化的人类位面，其实魔法位面的变化就慢上了许多。除开战争、政变、爆发的大灾疫的突然降临，许多人就只是日复一日地生活在自己的家乡。
她以为没什么区别。
紫丁香城的河水还是那般温柔，霍默格尼尔学院旁边的小店还是那样复古热闹，学生们的话题总是离不开考试、冒险、和兜里快没钱了。
但时光匆匆。
连曾经她们偷偷跑上来，被发现了要求写五千字检查的浮空岛，如今居然完全开放了。
“安易。”
“安易？”
维卡思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吧？”
安易顺手摸了下手底光滑的银色龙鳞：“为什么我一会不能说话？”
“这一个很复杂的事情，”维卡思尽力找出一个既能说服安易，又不至于太不合理的理由，“我当时入学时的注册信息有点小问题，不过不影响学习，我就没有去更正了。”
“反正我能带一个人进校——”
“但我最好别说话。”
今天没有月亮，银色的鳞片看起来像是暗灰色的金属。
根据元素颜色论，暗灰色通常是导向土元素或者是金元素。
安易还没问过维卡思到底是条什么样的龙，具体的能力又是什么。她不是没好奇过，只是这种涉及到能力本源的事情，其实还挺敏感的。
俗话说，一个优秀的魔法师，绝对不会让敌人知道自己到底会多少种魔法。
一个聪明的智慧物种，最好也别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本源力量。
不过这些都没那么重要，反正炼金术是另外的算法。
“嗯，”维卡思继续道，“一会我们下了浮空岛，就可以正常交流了。”
安易嗯了一声，没再发话。
天幕和浮岛之间，一道暗灰色的影子笼罩下来。
半小时后。
客人们已经都离开了，今天的营业时间已经走到了尾巴。
服装店老板将墙上的挂钟取了下来，挑起手指，将分针直接转了大半圈。
反而现在已经没什么顾客了，早点歇业有什么大不了呢。
喀拉，时针和分针一齐打向了【12】。
挂着珠串的门帘刷地下落，好像剧场谢幕一般，宣告着今天营业时间的彻底结束。
卡在这最后一秒，有人从帘子下方滚了进来。
“莉卡姐！”
“你有看到我的学生卡吗？”刺猬头少年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或许存在的灰。
老板莉卡一心只想下班，懒得多搭理他。
“没看到。”
“那你有见过这两个人吗？”
里奥连描述带比划，努力形容着那两个偷走他学生卡的坏人，尽可能地激起老板的回忆。
见老板一脸关我什么事情的表情语言，里奥不得不打出感情牌，他弯下腰，装出一副可怜样：“我最好的莉卡姐姐，请帮我想想吧。我的学生卡不见了，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两个人拿走了。”
“等我考完试，就来店里帮忙，不用姐姐你付我工费。”他一脸恳切，很能让人心软。
闻言，莉卡有些动容。
“让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上学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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