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上学日（1） 总从遇见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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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岩石铺就的大桥连同内外城。
过桥的人群吵吵闹闹。
“今天怎么这么慢，送完我家少爷我还要去给夫人取衣服呢。”
“不知道呀，平日检查口也没这么多人。”
前面盘发的女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主动回头建议道：“如果带了学生卡，可以去最左边的检查口，会快一点。”
两队仆役听闻，道谢后直往女子指的方向去。
感受到身后的噪音减少，安易的心情更好了些，好到连原本半梦半醒的万形都感觉到了。
羽毛围巾轻轻摇晃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
“在你眼里，我的形象就如此差吗？”安易笑着反问，“你要是睡醒了，就变张学生卡吧，这样我们也可以去快速检查口。”
万形无奈道：“都说了我变不了我没见过的东西。”
“逗你玩的，光变了个样子也没用，每张学生卡都有霍默格尼尔学院教务处打的唯一魔法标识，随便变一个可无法使用。”
安易嘴上在奚落万形，双目却一直望向桥外的景致。
黑色的长桥连通紫丁香城的内外两个区域，水鸟在护栏上踱步，桥下荡漾着温柔的碧绿色绕城河。
这里是人类帝国与精灵领地的交界处。
比起繁荣的城镇，这儿最有名的当属占据了几乎整个紫丁香内城的霍默格尼尔学院，全位面第一的全科高等学院。
维卡思也注意到了安易今天的不寻常。
他拿出魔法协会发布任务用的卷轴：“一会检查到我们，我直接展示这个吗？”
“嗯嗯，”万形抢答，身体力行证明自己的’有用‘，“放心吧，我们魔法协会和霍默格尼尔学院可是友好合作了很多很多很多年，守卫一看卷轴就知道我们是协会出任务的。”
维卡思点点头，把卷轴收好。
他的好同伴在协会总部收完“利息”后，就随便扯了个理由想要暂时离开，不料在一人一龙研究那个巨大的传送海时，一个会飞的摆件却带着个任务卷轴找上门来。
任务很简单，来紫丁香城采购点东西。
维卡思原以为安易会拒绝这个无厘头的事情，没想到，安易竟然爽快地答应了，就连带着卷轴的万形也很惊讶。
这会和那张被许愿池修复的古书残页有关吗？
维卡思还记得安易那长长伫立池边，无悲无喜，唯有沉思的罕见样子，好像被那薄薄的纸张吸走了什么似的。
他望向旁边的魔法师。
今天的她又换了身装扮。
红色的长裙外套一件偏厚的米色羊绒罩衫，浅蓝色的羽毛围巾显得脖子修长，精致的盘发将她的异色发尾包在里面，只剩下白色的部分。
很好看，好看得一下子就和那边有些灰头土脸的学院学生拉开了距离。
意识到自己看得有些久，维卡思突然把头一扭。
安易：？
排队排了将近一个魔法时，安易一行终于被放行。
比起外城的繁华热闹，内城则多了分市井气，在壕气冲天的镀金校门边，竟然就是无限延申往外的环形小摊群落。
今天是假期返校的最后一天，摆摊与采买的学生格外的多。
单手叉腰站在小摊尽头，安易指挥道：“维卡思，念念任务需求。”
“赤红荆棘两百捆，眩晕手弹一百枚，高级（或者更高级）的疾速魔药二十瓶……”安易没说停，维卡思干脆全念了一遍。
话音刚落，安易点点头。
她单手解下挂在脖颈间的羽毛围巾，随手往空中一抛，浅蓝色的羽巾像是被裁剪下的一片天，在空中轻柔地舞。
“去吧。”
“任务要求你已经都听到了，The Mission Begins！”
仍在空中飘扬的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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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欢迎光临，今天想来点什么？”
头上长着一对毛绒兔耳的店员冲着刚进店的俩位客人友好微笑，眼神却有些闪躲。
小酒馆中客人挺多，安易和维卡思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座位。
“把你的气息再收一收。”
“已经压到最低了。”
“……毕竟是学院旁边，这里多的是兼职的低年级学生。”
紫丁香内城中的这种小店很多，复古的外立面内是各具特色的布置。这家皮尔纳酒馆就是长耳兽人开的，从店长到店员，都长着一对独具风情的兽耳。
猫耳店员端上来两杯巴菲，在靠近维卡思的一瞬间，尖耳无法控制地抖了一下，“请慢用。”
“谢谢。”
上完餐点，猫耳店员端着餐盘快步跑开。
维卡思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端起来这份分量堪称可怜，但价格足够让一个普通学生吃一整天的精致甜品。
安易一勺子挖掉上面的大半个兔子造型的冰淇淋球：“你会喝酒吗？”
尽管并不明显，但空气中隐隐浮动着麦芽和葡萄香味。
“没怎么喝过。”维卡思很诚恳地回答。
意料之内的答案，安易用勺子点了点杯口，发出轻微的响声。
认识她好一段时间了，维卡思已经足够敏锐，安易这个问题绝对不是随口问问那么简单，和旁边那几个讨论开学考，相互询问你复习了没的学生完全不一样。
刚才万形被丢出去独自完成任务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良心发作，维卡思还是觉得应当关心一下同伴：“让万形一个……呃，一条围巾自己去，真的没问题吗？”
餐勺又把插在蛋糕体中的巧克力棒折断，将其融入剩余的冰淇淋球。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它带来的任务，我们负责把它带到紫丁香城，已经做了很多了。”
很多吗？维卡思有些疑惑。
见龙的脸上满是不解，安易在“解释”和“不解释”之间犹豫了一秒，还是选择了多说几句。
她边吃边道：“它身上有个魔咒，不仅变身范围有限制，平时也必须与其他智慧生命一起活动。”
“至于任务，摆摊的怪人怪事多了去了，一条会说话、能买东西围巾算什么，那边还有能砍价的台历，自动收银的烛台。”
“魔咒”，听起来不是黑魔法就是魔族的那些古怪招数。
维卡思对这些也略有耳闻。
或许，这也就是位面中大多数智慧族裔都对黑魔法师和魔族敬而远之的原因之一吧，毕竟谁也不想被这些古里古怪的手段暗算。
“能解开这些限制吗？”
安易已经快把自己那杯吃完了，她轻轻摇头：“我和菲斯兰特曾经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效果，反而让万形有些抗拒再做出尝试。”
“这些年，他看起来在这件事上也没有任何进展。”
维卡思听闻这些，有些沉默。
“不吃吗？”
他内心的那点莫名的小情绪被安易一句话搅乱。
维卡思对这些甜乎乎的东西都不太感兴趣，他把自己那份推向安易：“我没动过，你吃吧。”
没想到，一向有些霸道的安易这会一反常态地没接收。
“你吃完我们还有别的事情。”
维卡思还想推拒。
“嘿！”
“这位同学，你就别推辞了！”
一个留着刺猬发型，身形不高的少年突然从旁边的桌子窜过来。
在他的身后，原本一起讨论开学考的同学都在收拾背包，一副将要离开的样子。
他虚虚指了一下维卡思面前的草莓巴菲，勾上维卡思的肩膀：“这可是整个内城最好吃的巴菲，等进了学校，别说吃这种精致的玩意，咱们连食堂都不一定抢得过那些肌肉怪人了。”
“何况你还有姐姐请客呢。”
“对吧，这位美丽动人的姐姐。”
刺猬头少年朝安易热情一笑，又冲维卡思好哥们式地挤了挤眼睛。
同学们站在木质门柱边朝少年挥挥手，少年高声回了句“知道了，教室见”。
少年人的热情扑面而来，哪怕是误认了两人的关系，安易和维卡思也没有任何不快。
或许是被那句“姐姐”喊得高兴，安易很大方道：“同学你好啊。”
“姐姐好。”少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你们刚才是在讨论开学考？”
“是啊，今天是返校最后一天，明天从早上开始就是全体的魔法水平大测，下午是体能，晚上是上学期选修的中级炼金术实践考……”
刺猬头向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念叨着自己的考试安排。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说得太多，他找补似地拍了拍维卡思的肩：“嘿，他不会没有告诉姐姐你吧。”
“这可不好，同学你不会整整玩了一个假期，什么也没复习准备吧。”
维卡思有些羞恼地挣开这个无礼人类学生的胳膊。
“我没有——”
“哎呀，我还真的不知道呢，看来他还是瞒了我不少呢。”
一身红裙的安易在酒馆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动人，成熟的气质让年轻人有些醉得飘飘然。
“你真是个友善热心爱学习的好孩子，霍默格尼尔学院应该以有你为荣。”
维卡思第一次有冲着谁翻白眼的冲动。
可安易那红酒一样温柔醉人的嗓音还在继续：“好孩子就应该有奖励，姐姐也请你一杯。”
猫耳侍者适时出现，又端上一杯精致的巴菲。
刺猬头少年喜出望外，他语气有些激动：“谢谢您，您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慷慨、最漂亮的姐姐了。”
“泽诺哥，你能帮我打包一下吗？我还要赶着回去复习呢，再晚一会，图书馆的自习室可能就没空位了。”他扭头看向那位猫耳侍者。
猫耳侍者的耳朵又抖了抖：“好的，里奥。”
拎着打包盒，临走前里奥还不忘再和安易告别：“不好意思，我得走了，希望下一次还能见到你，慷慨的姐姐。”
安易会以微笑。
被一个小小的学生拍了两下，龙类根本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可走出皮尔纳酒馆后的十分钟，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傍晚的光晕中，紫丁香花的细细香味夹在风中。
被风一吹，维卡思的不爽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加重了。
粉紫色的太阳余晖将身边魔法师的白发映照得仿若云霞，维卡思不得不认同，起码在那小子的诸多套近乎中，夸赞安易的部分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
她看起来还挺高兴的，维卡思甚至能感觉到，这绝不是简单的、被路人夸了两句的那种程度。
到底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还是和同伴安易保持一致，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维卡思心里碰撞。
总从遇见安易之后，他的世界就复杂了许多。
维卡思陷入思考，手不自觉地揣进了风衣口袋，要不是脸上的表情不对劲，这一幕堪比模特走台。
等等，有什么不对。
口袋里空空的！
维卡思迅速翻过其他几个暗袋，结果如出一辙。
“安易，你看到魔法协会给我们的徽章吗？”那是出任务用的便利道具，专门用来采购付账，免去了带一袋子钱币的麻烦事儿。
问题问出口，安易还没回答，维卡思就直觉性地感觉不妙。
“没有啊。”
果然，维卡思心中一沉。
无事献殷勤，果然非奸即盗。刚才的那个学生里奥，绝对有问题！
“但我有这个。”
细长白净的手指间夹着递过来一张薄薄的卡，维卡思有些怔愣，伸手接了过来。
【霍默格尼尔学院学生卡】
通体漆黑的卡上印着双圈暗纹，他把卡翻到背面。
【通用格斗系】
【五年级】
【里奥·丘】
左侧的照片上，正是刚才的那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上学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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