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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不许随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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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由这伤倒是没养多久,准确来说第二天就已经正常洗脸护肤了。
一整晚过去,对着那天花板想不通也得想通。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留不留疤全看造化,要真留了她也不可能找疤讲道理。
周六在家窝了一整天,学期末的复习作业多,这个阶段的周末老师相对应就会轻松一些。再加上陈由该完成的任务都已经完成,正式功成身退的好时机。
是以,校长发在大群里艾特全员的消息,她都假装没看见。
咸鱼躺尸似的直到周日。
她每学期到了这时候都是这状态,可一直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的靳禾也这两天突然也歇下来了。
陪她在沙发上看无脑肥皂剧看了两天不说,公司里那群深更半夜还要打电话开会的员工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陈由转头冲厨房看了眼,居家服整整两天都没换下来过,书房因为匀给林翊瑄写期末复习作业,也没踏进去过一步。
奇了怪了。
现在的闲散程度,和他大一那年有得一拼。
可这不对劲,这么一个大公司,等着他做决策的事有这么多,突然闲下来那可是噩耗。
她吃了口甜瓜,问他:“你这两天怎么不去上班?”
“家属生病不该陪在身边?”
“……”
“我只是磕了个下巴,又没伤到骨头也没伤到脚,你陪个什么劲儿。”
靳禾也把水果洗好放果篮里端到客厅,拿了一颗黄番茄擦干递到她嘴边:“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又要和大地母亲热恋,你最近水逆,我能破局。”
“……”
破你个头破。
一次是瞎子摸黑看不见,一次是逃离危险边缘。
都是被迫的又不是她主动,只要不出门,哪里用得着他破。
陈由斜刺他一眼,不肯张嘴,抬手自己挑了一颗:“封建迷信要不得,有这空还不如去医院劝奶奶做手术呢。”
现在情况算是稳定,怕其他并发症再起,家里没人也没敢让奶奶出院。
天天做检查,把单人病房住得像家一样,奶奶嘴上不说,估计心里是把他们都骂过一遍了。
再不劝,估计到过年一回家,年后想让她进医院都困难。
“好,知道了。”
几句话不离手术,想来陈由是真的急了,靳禾也便没再逗她。
把她搭手的抱枕拿走,自己坐到她身边:“联系的专家要月中左右才有空过来,等我出差回来时间刚好,你要是没空,我去医院跟奶奶说,很快。”
“不是我没空,是只能你去跟奶奶说。”
陈由顺手搭上他的肩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发挥出你哄骗长辈的特长吧,我信你。”
软若无骨的手指在上下摆动,时不时轻触他的肩头。
靳禾也垂眸盯了一会儿,轻笑一声凑过去落下一吻:“养我啊,也行。我很好养活的,平时给我饭吃给我水喝,吃饱了还能出去打工回馈你。”
“是不是一举两得?”
“——!”
陈由猛地把手缩回去,躲到沙发角落里,离他远远的。
变态!
现在的靳禾也完全是个变态!
高中那会儿恋爱前后的区别,顶多就是多说几句好话,哄着她多亲几下。
偶尔擦枪走火大多数时候也都是他自己解决,哪有现在这么赤/裸/裸。
现在两人还没和好呢,就动手动脚,每次都像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从亲脸到亲嘴,现在又亲手背,谁知道下次是什么。
而她偏生还是个经不起他撩拨的人。
长大后的靳禾也越来越变态了,就像法律约束犯人一样,陈由觉得自己得制定些什么来约束这个变态。
她捞过枕头挡在两人之间充当楚河汉界,想了一会儿。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约法三章。”
靳禾也手肘支着沙发,居家服领口解开两粒纽扣,微微侧过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活像个什么等人临幸的男宠。
“怎么约?”
“……”
陈由不想跟他说话了。
把抱枕丢进他怀里,回房间抽了纸笔出来,坐在地毯上一笔一划地开写。
陈由喜欢盘发,但碎发又多,只要低头就会掉几缕下来,挡住她的侧脸。
靳禾也趁她还在写,走到卫生间去拿了根一字夹,也坐到地毯上,把那缕头发夹到耳后。
看着侧脸,他又没忍住上手捏了捏。
“嗯!”陈由猛地回头,皱眉警告,“看!”
A4纸丢到他身前。
半天,真的只写了三条。
“不许动手动脚?”
“嗯。”
“不许随便亲人?”
“嗯。”
“不许,进你房间?”
陈由点点头:“没错,违者罚款。”
“罚多少?”
陈由估量了一下自己的钱包,和自己可能犯规的次数。
“先不多,一次1000吧。”
“行。”
靳禾也答应得不带一丝犹豫,签好字起身。
整个周末里第一次踏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张卡。
“密码000528。”
“干什——”
陈由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靳禾也就摘掉眼镜,单膝跪在她身边,扼住她命运的后颈。
“唔——”
吻结结实实落下,将陈由最后一丝呼吸都碾压进喘息声中。
闭眼前的最后一幕,是靳禾也微阂的双眼。
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改掉看着人接吻的习惯。
陈由呼吸愈发急促,推着他的肩好不容易得到片刻解脱,可食髓知味的靳禾也又追上来。
再次以吻封唇,亲到眼角泛红。
不知道亲了几次亲了多久,反正直到脑袋发晕分不清东南西北时,陈由才开始后悔。
因为相处得太过自然,陈由总还是会把他跟当年还是学生的靳禾也联系在一起。
这一千对那时的靳禾也来说是惩罚,可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像是高考卷上问1+1等于几的送分题。
说来说去还是她的工资太低,三千月薪不足以支撑她狂妄地说出犯规一次一万块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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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休过去,陈由重新投入期末最后的复习冲刺阶段。
每天发到钉钉群的打印资料都要做成压缩包,词语、默写、古诗词、测验卷,虽然课不用上了,可作业量大。随堂测验和回家的练习卷纷至沓来,批改量激增。
手头的事情忙碌着忙碌着,一转眼就到了月中。
不出陈由所料,靳禾也的出差时间打底三四天,如果像之前那样去国外试飞彰显祖国繁荣,花费的时间就得十来天往上。
身边少了个随时随地都要黏在身边的贴贴怪,陈由倒也乐得自在。
就是每晚辅导林翊瑄写作业这事儿,叫她有些头疼。
在林翊瑄又一次算出301班同学排成8排,每排有18人的时候,她起身走出书房,给自己泡了杯热水。
站在窗边喝了一口。
半晌,她又掏出手机。
【诶哟哟】:你的耐心令我甘拜下风。
【J】:怎么了?
【诶哟哟】:48个人的班级,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排成8排,每排会有18个人。
辅导孩子写作业的确很辛苦,家里没孩子需要辅导功课的基本不知道其中酸楚。
国内作业量本身就比较大,加上林翊瑄基础不算好,语文数学想要跟上都得花时间掰开揉碎慢慢讲。
通常辅导作业到十一二点都是常有的事,靳禾也这么过了几个月,其实都快习惯了。
但陈由没义务这么做,而且辅导林翊瑄写作业会浪费她休息的时间。
本身白天工作就足够辛苦,晚上还得面对他,这无异于加班。
【J】:我也想不通,明天让李彬杰来想,你别理他了。
【诶哟哟】:其实不是我没耐心,主要是我成绩也不好,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是个优绩主义者。
【J】:我知道。
靳禾也把这话来回看了两遍,勾了勾唇。
陈由的学习情况他自然是清楚的,甚至敢打包票,他比陈教授还要了解。
高二接触陈由时,别说年级前十,就是前白都困难。
像这种无厘头的答案在陈由考卷上比比皆是,离谱到立体几何求二面角解出135°都不转换成补角的程度。
偏偏陈由还自有一套逻辑,犟得很,不管他说多少遍,最终答案都是一样的,错题类型也是一样的。
任何错误她都能自圆其说。
是以,有陈由这位“珠玉在前”,给林翊瑄辅导的难度也不算什么了。
但一想到陈由被逼到无计可施的画面,就有点忍俊不禁。
他举起高脚杯,假借喝酒的姿势努力压下嘴角。
“这次能成功与靳总合作还多亏了陆医生牵线搭桥,这杯我敬你。”
“哪里,我这个做医生的只是小小提个建议,是禾也慧眼识珠。”
靳禾也看了男人一眼。
起身敬酒的是南淮第四医院的院长,资质一般,没什么特别擅长的领域,在全恒城的医疗系统里排不上名号。
博通集团今年下属医疗行业的子公司有发展其他医疗共建项目的打算,部分长期合作的三甲医院已经成功接入人工智能导医系统,测试截止到目前都还算稳定。
靳禾也原本打算把资金依旧投入到人工智能和医疗系统融合的项目上,要不是陆诗云提议,他未必会往这方面发展。
不过给陆诗云面子,也完全是看在安婕的份上。
陆诗云母亲有恩于他们家,在合理范围内的帮助,靳禾也都会做到。
听着两人互相恭维,靳禾也性质缺缺,想再跟陈由聊几句,却发现已经到她该休息的时间了。
【J】:早点睡,回去给你带特产。
【诶哟哟】:你在恒城吗?
【J】:嗯,有什么想要的?
对面很久没回,
“靳总。”四院院长扶着椅背挪到他身边,“这杯我敬您,以后四院能发展起来,是万万不会忘记您这位贵人的。”
“投资对博远来说是小事,能发展起来是双赢。”
靳禾也客套地笑了笑,“希望您也能信守承诺,可以请到张致恒医生。”
“您放心。张致恒是我本科时期的师兄,去年就有回国发展的打算。早前转告了您所提的薪资方案,我师兄很满意,两日后就会到恒城。”
“好。”
这次合作,一是送设备,二是聘人才。
靳禾也对张致恒有所耳闻,从业数十年获奖无数,是心血管内科专家。当时刚动奶奶做手术的念头,他就让吴昭查过他,战绩不菲。
和宇阳的合作进展非常顺利,原本隔日就能回,但四院院长亮出了张致恒这张底牌,靳禾也就不得不亲自来一趟了。
“那个靳总,我能冒昧问一下,您指定要张医生随同回南淮,是因为什么吗?”
“了解治疗对象也在合作范围内?”
“那倒不是,就是张医生刚回国,入职之后就出差,人事科那儿得走个过场。”
恰在此时,手机屏幕亮起。
【诶哟哟】:[照片][照片]
【诶哟哟】:以上都要,谢谢代购。
【J】:不客气,等我回家记得付报酬。
【诶哟哟】:猫猫拒绝沟通.jpg
靳禾也兀自笑了声,随即抬头,“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
“呃……张医生出差需要去人事科备案。”
“哦,我奶奶是心血管疾病患者。”
陆诗云察觉到院长看过来的眼神,她敛眸抿了口手边的茶水。
她在靳禾也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他一直都跟靳家不对付。即便真的有祖辈,他也未必会认。
这位突然冒出来被冠以明确亲属关系的奶奶,陆诗云不知道是谁。在南淮时,也从未听靳禾也提起过。
待就餐结束,两人作别院长上车后,陆诗云看了眼坐在副驾玩手机、从始至终都没再抬头的男人。
他似乎哪里变了。
从她上次到南淮开会,去医院看他时就不太对劲。
像是恋爱了,又或者结婚。
毕竟刚碰面时,她再次看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靳家在逼他相亲在圈子里都传遍了,陆诗云也有所耳闻,但以他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就范。
她试探着开口:“禾也,你说的奶奶是谁啊?”
“是我妻子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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