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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只有你能陪 ...

  •   沈思诺的拇指依旧停留在我的唇上,那触感带着令人战栗的狎昵。

      她微微喘息着,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学得不错。”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赞许。

      这种居高临下的“肯定”比直接的羞辱更让我难受。我猛地偏开头,躲开她的触碰,胸腔里那股不甘的火焰再次灼烧起来。

      目光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颗之前解开的纽扣下,露出一小段锁骨的凌厉线条和若隐若现的肌肤。

      近乎自毁的冲动,再次攫住了我。

      既然言语和眼泪都无法真正触碰到她,那就选择更疯的方式

      我抬起依旧有些发抖的手,伸向她的领口。触碰到她颈下温热的皮肤时,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的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凝滞,盯着我的眼神骤然加深,像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举动。

      我没有犹豫,食指和拇指捏住那颗纽扣,用力一扯。线绷断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纽扣崩开了。更多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种脆弱又凌厉的美感。

      沈思诺没有动。没有阻止,也没有迎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着难得一见的耐心。

      她似乎在等待,等待看我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我的手指颤抖着,移向第三颗纽扣,心跳快得要炸开。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它时

      沈思诺的手动了。

      她那只刚才还捏着我下巴的手,倏地滑下,精准地探入了我的衣摆下摆!

      冰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贴上我腰侧敏感的皮肤,激得我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冷气,解纽扣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这么想证明?”她凑近我的耳边,气息灼热,声音却冷得像冰,“证明自己?”

      她的指尖在我腰侧缓慢地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和羞耻的红晕。

      那不是爱抚,更像在检查一件物品的质地。

      “用你这具……连自己都厌恶的身体?”她轻笑,那笑声又低又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哽咽,所有的挑衅都消失了,只剩下破碎的哀求,“你明明……你明明也是在意的……为什么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为什么非要在我试图靠近的时候,用最尖刻的话语把我推开?

      为什么非要在我露出一点点真实的时候,告诉我这很“难看”很“廉价”?

      就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

      “啪!”

      整个房间猛地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跳闸了?还是停电了?

      所有光线瞬间消失,视觉被彻底剥夺。

      窗外也没有月光,浓重的墨吞噬了一切。

      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绝对寂静中无限放大,敲打着鼓膜。

      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像一个催化剂。

      我感觉到沈思诺贴在我腰侧的指尖顿住了。她似乎也因为这骤然的黑暗而有一瞬间的停滞。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我们交错起伏的呼吸声。

      在黑暗中,我仿佛能感受到她落在我脸上的复杂的视线。

      我慢慢地向前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肩膀上。这是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在我和她之间,从未有过的姿势。

      她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动。她的身体似乎比刚才更加僵硬。

      “我弟弟……”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抽干所有力气的虚无,“不是我妈以为的那样,失踪了。”

      我感到她抵着我额头的肩膀,肌肉瞬间绷紧了。

      “我知道那个旧冰箱……门从里面打不开。我骗他进去的…”我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被深埋了十几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捉迷藏……我听到他在里面哭……拍门……喊我姐姐……”

      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她肩头单薄的衣料。

      “我没有开门。”我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刺眼却冰冷彻骨的午后,“甚至用铁丝别住了把手,以防他出来……”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我爸妈找不到他的…因为当天下午垃圾车就会来,把那台冰箱……销毁…回收”我哽咽着,肩膀微微颤抖。

      黑暗里,只剩下我破碎的抽泣声。

      沈思诺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在黑暗中倾听我血淋淋的诉说。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有任何反应时,我感觉到她一直贴在我腰侧的那只手,极其缓慢地抽了出去。

      然后,那只手抬起来,没有落在我的头上,也没有拥抱我,而是轻轻覆在了我抵着她肩膀的手背上。

      她的掌心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凉意,但那种沉稳的力量让我心安了不少。

      她没有说话。没有惊呼,没有质问,没有安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是那样静静地覆着我的手,仿佛我刚刚倾诉的不是一桩血腥的罪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时间在黑暗中黏稠地流淌。我的抽泣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生理性的哽咽,和两人交错在狭窄空间里的呼吸声。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我感觉到她覆在我手背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冰箱型号很老,内侧锁失灵。外部挂锁搭扣锈蚀,但用一根铁丝从外面别住,确实万无一失。”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

      “夏季高温,密闭空间,二氧化碳浓度上升,伴随剧烈哭喊耗氧,昏迷前会有短暂痉挛。垃圾压缩车的处理效率很高,确实……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的语调平铺直叙,甚至带着一丝探讨技术细节般的冷静。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开我试图模糊的记忆,将那些被我有意遗忘的细节,血淋淋地摊开。

      她是在……复盘。

      我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她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抗拒地按住。

      “怕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退缩,“现在知道怕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

      “陆暖笙,”她的头微微低下,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你当年躲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慢慢消失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她的指尖再次敲了敲我的手背,“一边害怕得发抖,一边……又忍不住有点兴奋?”

      “不!我没有!”我像被烫到一样尖声反驳,声音扭曲变形,带着被戳穿最隐秘心思的恐慌。

      “没有吗?”她轻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那你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为什么这么多年,噩梦的内容从来没变过?”

      “你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才是同类,陆暖笙。”

      她的手终于从我的手背上移开,却顺着我的手臂缓缓上移,最后,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了我的后颈。那是一个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动作。

      “你长大后看似阳光,正义。其实是为了掩盖自己儿时做下的孽吧,陆暖笙…”她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我抬起头,尽管在黑暗中我们谁也看不见谁:

      “你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我闭上眼,眼泪早已流干

      她的声音贴近,几乎贴着我的嘴唇:“我可以教你,怎么把这份天赋,用得……更高效。”

      她松开捏着我后颈的手,转而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抚过我的眉骨、鼻梁,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之前厮咬的肿痛和血腥味。

      “比如现在,”她的指尖轻轻按压着我的下唇,带来一阵刺痛,“你向我坦白这个秘密,是真的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只有我能接纳这样的你?只有在我面前,你才能卸下所有伪装,做回这个……卑劣的你自己?”

      “承认吧,陆暖笙,”她的声音像伊甸园里的毒蛇,带着蛊惑的意味,“在我身边,你才感觉完整。哪怕这种完整,是建立在罪恶之上的。”

      就在这时

      “啪!”

      头顶的灯光猛地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下意识地闭眼偏头,等再睁开时,沈思诺已经退后一步,站在了我面前。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她低头,慢条斯理地,将衬衫上被我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地重新扣好。

      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黑暗中的一切从未发生。

      然后,她抬眼看向我,目光扫过我狼狈不堪的样子,淡淡地开口:

      “去洗澡吧。”

      我僵在原地,看着她转身走向书桌,拿起水杯喝水,背影挺拔而决绝。

      那一刻,我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是的,沈思诺。

      我们是同类。

      从那个阳光惨白的午后开始,或许更早,我就是了。

      从今往后,我只能跟着你,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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