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第 121 章 或许本就不 ...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将我照醒。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另一侧没有余温,只有一点极淡的冷香。失落感几乎是瞬间袭来,虽然只有一瞬,很快就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覆盖。
她总是很忙,以前是,现在……大概也不会因为一夜混乱而有任何改变。我蜷了蜷身体,把脸埋进残留着她气息的枕头里,试图忽略那点不合时宜的涩然。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我身体一僵,没动。
应该又是保姆阿姨。
脚步声很轻,停在床边。然后,是玻璃杯被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的细微声响,接着,床垫微微下陷
“醒了?” 沈思诺的声音响起,很轻,近在咫尺。
我慢慢转过头,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她。
她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上面有几点暧昧的红痕,是昨晚我……
我的视线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脸上控制不住地发热。她手里端着一杯水,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见我睁眼,便把水杯递过来,药瓶也放在床头柜上。
“喝点水。还有这个……” 她顿了顿,视线似乎在我颈侧逡巡了一圈,那里大概也有痕迹,“维生素,昨晚……消耗大,补充一下。”
我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接过水杯,水温刚好。指尖相触,她的皮肤微凉,我却像被烫了一下。默默喝着水,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那药瓶上瞟。
维生素?她……是特意拿来的?
以前的沈思诺,别说事后的“照顾”,连事后多留一会儿都很少。她总是那个先起身离开,用冷漠的态度,将一夜的混乱与失控迅速剥离的人。
“你……”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有点哑,“今天不去公司吗?”
她坐在床边,目光落在我喝水的手上,闻言抬眼看我:“我是老板,” 她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什么时候去,我说了算。”
我愣了一下,这句带着点任性的话,竟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你终于意识到了?” 我放下水杯,忍不住小声嘟囔,“以前你恨不得住在公司,谁都劝不动。”
沈思诺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窗外刺眼的阳光,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些许。“以前是不敢。” 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解释,“不敢相信别人能把事情做好,必须自己盯着。”
“那现在呢?” 我下意识追问。
“现在……” 她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托你的福。”
“我?” 我愕然。
“嗯。” 她应了一声,伸手,用指腹很轻地蹭掉我唇角一点水渍:“我信得过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也因为你,让我觉得……或许可以试着,多信几个人看看。”
鼻子毫无征兆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我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她看见。
信任。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太重了。重得让我想起过去的猜疑,也重得让我看见此刻,她一点点为我改变的决心。
我们走到今天,误会,分离,算计,交易,再到昨晚失控的纠缠和此刻剖白的话语……太不容易了。
一只微凉的手托起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休息得怎么样?” 她问,拇指指腹很轻地摩挲着我的下巴边缘,带着薄茧,有点痒。
“……还好。” 我闷声答,脸更热了。
“今天陪我去个地方,怎么样?” 她收回手,站起身,睡袍的腰带勾勒出窄瘦的腰线。
“又是晚宴?” 我忍不住问,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
“不是。” 她走到衣柜前,拉开,将衣服拿出来,转身递给我,“穿你喜欢的就行。”
目的地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高级餐厅,不是私人会所,也不是任何需要正装出席的场合。
而是一个规模不小的体育馆,门口早已排起长队,大多是年轻的面孔,脸上洋溢着兴奋。巨大的海报上是位我学生时代非常喜欢的歌手,今晚在这里开演唱会。
我惊讶地看向沈思诺,她今天穿得很随意,米色毛衣,卡其裤,平底鞋,长发随意披散,褪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凌厉,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松弛感。
她手里拿着两张票,是内场前排。
“你……”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个歌手?又怎么会想到来看演唱会?
“偶然看到有票。”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将其中一张票塞进我手里,“走吧,要开始了。”
人潮拥挤,喧嚣震耳。我们随着人流进场,找到位置坐下。灯光暗下,音乐响起,熟悉的旋律瞬间点燃全场。
我跟周围的人一起挥舞着荧光棒,跟着唱,沈思诺就安静地在我身边,没有跟着唱,也没有挥舞,只是偶尔在我侧头看她时,会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舞台上,或者,落在我身上。
场内光影变幻,明明灭灭地照亮她的侧脸,那上面没有惯常的疏离,只有安静柔和的专注。
唱到那首脍炙人口的情歌时,全场大合唱。巨大的环形屏幕镜头扫过观众席,当镜头晃到我们这一区,白光打过来时,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思诺,想看看她的反应。
她正好也侧头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舞台的炫光映在她眼底,亮得惊人。然后,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她忽然倾身过来,微凉的唇,轻轻印在我的额头上。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场内因为捕捉到这个画面而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和口哨声。
镜头很快移开,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有额头上那一点微凉柔软的触感,一路窜到心底。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是感动,太满,太烫,以至于承载不住,化成了水。
沈思诺似乎怔了一下,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的脸颊,抹去湿痕。她的指尖有些凉,动作却很轻。
“哭什么?” 她低声问,声音在震耳的音乐和欢呼声中,几乎要被淹没,但我听清了。
我摇头,说不出来话,只是眼泪掉得更凶。和她在一起,我好像总是哭。委屈哭,伤心哭,疼哭,气得哭,现在,幸福也哭。
她没再问,只是伸出手,在座位下,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演唱会结束,随着散场的人流往外走。夜色温柔,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我脸上泪痕已干,但眼睛还有些肿。
“打车吗?” 她问。
“不想。” 我摇头,反手更紧地握住她的手,“走走吧。”
她没反对,任由我牵着,慢慢走在路灯昏黄的人行道上。喧嚣褪去,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人,和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演唱会送的伴手礼是一个简单的帆布袋,里面装着一件设计成复古款式的“校服”外套。我拿出来看了看,蓝白配色,宽宽大大。沈思诺也拿出了她那件。
我们都把外套穿上了,宽大的“校服”套在外面,遮住了里面的衣服,夜风吹起额前的碎发,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时光倒流,我们还是很多年前,那个穿着同样肥大校服,在巷口第一次相遇的少女。
我救了她。然后,一切开始。
沈思诺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走在我身侧。过了一会儿,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什么,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是薄荷糖。
“你还带着这个?” 我有些惊讶,也带着点怀念,“还是以前那个牌子吗?”
她摇摇头,侧脸在路灯下显得轮廓分明,眼神却有些悠远。“不是买的。”
“那是哪来的?”
她转回头,看着我,很平静地说:“你种的那些做的。”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种的?”
“嗯。后花园,你走之前种的那些薄荷。” 她含着糖,声音有点模糊:“就活了那一次。后来我想办法,浇水,施肥,换土,甚至请了专门的园丁……它再也没长出来过。你留下的那些叶子,是绝版了。”
我听着,觉得不可思议,又有点莫名的酸楚。“所以……你把那些叶子……做成了糖?”
“嗯。就做了不多的一点。”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想来想去,还是做成糖最好。能留着,也能……吃下去。”
夜风吹过,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和薄荷糖清凉的气息,让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是学生时期,她身上的味道。
“我也要。” 我朝她伸出手。
她却没把糖给我,而是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我。下一秒,她抬手扣住我的后颈,微凉的唇压了下来,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撬开了我的齿关。
那颗小小的薄荷糖,被她渡了过来。清凉甜意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带着她独有的气息,霸道地侵占所有感官。
分开时,她的额头抵着我的,呼吸微乱,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就这一块了。” 她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
我含着那颗糖,甜意混着清凉,还有她残留的气息。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抿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你走了之后,那片地……哑了一样。我再怎么试,薄荷也长不出来了。” 她顿了顿,“我在想……是不是它们都在怨我。怨我当初……把你赶走了。”
她说得很慢,很艰难,这不是我熟悉的沈思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沈思诺,”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还记得吗?以前我说我喜欢你,你总是觉得我骗你,我就说,我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这个,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路灯的光在她眼里晃动,像破碎的星光。
“那你记得……我为什么说是说给自己听的吗?”
她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你说,要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是。” 我抬手,用“校服”袖子胡乱抹了把眼泪,看着她:“所以,也请你说下去。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也给你自己……一个坚持的理由,好不好?”
她猛地抬眼看向我,眼眶迅速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陆暖笙……辛苦了。”
我愣住了。
“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辛苦了。” 眼泪终于从她通红的眼眶里滚落:“经历这么多,本来不会经历的事……辛苦了。喜欢我……也辛苦了。”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最后那句话说出来:
“但,能不能再请你辛苦一下……把我们的协议,改成终生的?” 她眼泪流得更凶,却执拗地不肯移开视线,像是要用目光将我刻进灵魂里,“在那之后……你就不需要辛苦了。剩下的……我来辛苦。”
夜风好像停了。周围的一切喧嚣都褪去,世界缩小到只剩我们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穿着校服,脸上挂着狼狈的泪痕。
她的话,每一个字,敲打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敲碎了所有坚固的壁垒,也敲开了那扇封闭已久的心门。
原来,她都懂。懂我的委屈,懂我的挣扎,懂我的“辛苦”。她不是无动于衷,她只是把所有的后怕,还有那份沉重的爱,都埋在了心底。
我哭得不能自已,肩膀颤抖,几乎站不稳。她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用校服袖子轻轻替我擦眼泪,可她自己脸上的泪也一直没有停。
“……是薄荷糖,” 我抽噎着,抓住她替我擦眼泪的手,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太呛了……辣的……”
她看着我,泪光模糊中,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脆弱又温柔,带着释然,也带着无尽的疼惜。“嗯,” 她顺着我说,声音嘶哑,“糖太辣了。”
我也分不清,和她在一起,到底是辛苦,还是心苦。
可这一刻,看着她为我流泪,听着她卑微的请求,感受着她同样颤抖的体温,我知道,无论是哪一种苦,我都心甘如饴。
最终,我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几乎看不清她的脸,只能从一片朦胧的水光里,看见她通红的眼睛。
“我答应你。” 我说,声音哽咽。
话音落下的瞬间,额头一凉,是她的额头抵了上来。
额头相抵,我想起了大学那年我们第一次散步,在湖边她同我讲述童年最痛的梦魇。
那时的我,也是这么安慰她的。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平复下来,直起身,看着我。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脸湿漉漉的,眼睛红肿,可那双看向我的眼眸,里面映着我同样狼狈的脸。
少女时代的她,和此刻眼前的她,两张脸在泪眼朦胧中渐渐重叠。
同样清澈的眼睛,同样认真的神情。
记忆里那个穿着肥大校服,在巷口被我救下的清冷少女,看着当时还陌生的我,轻声说:“谢谢。”
那是她同我说的第一句话。
此刻,穿着同样“校服”在我面前哭得毫无形象的沈思诺,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同样轻声说:
“谢谢。”
泪水再次汹涌而下,彻底模糊了视线。
我分不清了。
分不清她此刻说的“谢谢”,是在感谢我当年救她,还是在感谢我如今的爱她。
或许,本就不必分清。
【全文完】
宝宝们这本完结啦!写哭了……但是有好消息 我雅思通过了有学上了嘻嘻嘻 以后就有很多时间更新文章la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1章 第 121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