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眼前一黑（10） 还有更难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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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姐。”开车的川端七海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我们只是去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霍小葵的心沉到了谷底。□□，假的传唤令，又精准地报出西村隆史和支票......
手背上的力道松开了，但唐泽柑雨没有坐回原位，只稍拉开几厘米的距离，目光却像无形的钉子，将她钉死在座椅上。
霍小葵靠在座椅里，目光紧锁窗外，心底的焦虑逐渐被警觉所取代，她强迫自己思考。
要让047传送她回到公寓吗？不行！这帮人已经知道公寓地址了，且公寓里诸伏景光还在里面，不管是暴露她自己还是暴露诸伏景光卧底的身份，都不可以。
共感......她可以通过共感找降谷零求助......也不行！降谷零一定会先去酒店，酒店找不到他会找松田问地址和他们一起去公寓，那样两个时空的诸伏景光不就同框了？！不行不行！
可恶的是她依旧没有武力值！一堆事情赶到一起她根本没时间去学自保的技能！
她手指收紧，指甲嵌进掌心，微微刺痛帮助她集中精神，她余光留意着车窗外的道路，清晨车虽少，也看得出还在米花市区，没有去很远的地方。没有绕路，也不给她戴眼罩，也不搜身，那就是不怕她知道目的地在哪儿，更不怕她联系外界。该是说真猖狂？还是真胆小呢？不过这种硬要她去‘做客’的阵势她实在不喜欢。
那就......换个方式应对。
车子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带有旧时和风和种花家风格缝合起来的院落前。白墙黑瓦，木制门扉紧闭，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刻着三个瘦金体大字：
素问堂。
川端七海和唐泽柑雨一左一右将她请了进去。
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幽深，绕过影壁，是一间古意盎然的前厅，多宝阁上陈列着多数是中式文物摆件，青瓷花瓶、紫砂壶、卷轴字画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材、旧书、以及某种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药草的苦涩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厅内正中央一张一整块的老榆木茶台前，一身穿绛紫色旗袍，长发挽成低髻的年轻女人背对着她们。她坐在蒲团上正专注地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对她们的到来毫无所觉。
袅袅水汽漂浮着，随后消失在空气里，清新淡雅的茶香扑鼻而来，只是她没有这个心情陪着这几人过家家酒。
唐泽柑雨从身后推了霍小葵一把，力道不大，却让她踉跄半步，她站稳，回头睨她一眼。
“你动我一下试试。”
声音不高，在沉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晰。
“一个种花家来到东都大学的交换生，你以为大使馆会没有出入境记录？定期联络突然中断，你觉得不会有人过问？”
她在虚张声势，可这是她目前唯一抓得住的、看似有点分量的筹码。她在赌对方不敢上升到外交层面。
唐泽柑雨的手僵在半空，一旁的川端七海按下她的手臂，镜片反射冰冷的光，看不清神色。
“好了好了，不要吓到我们的新朋友。”茶案前的女人终于开口，声音清润温和，尾音略显轻佻，她放下茶壶，转过身，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她站起身，走到霍小葵跟前，耳垂上碧绿色的翡翠耳坠微微晃动。
“六条真，体内也有一半的种花家血统哦。”她语气熟秥，伸出手。
霍小葵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优雅姿态的手，没有去握，她扯了扯嘴角，吐出两个字。
“串子。”
空气瞬间凝固。
“你！”唐泽柑雨脸色骤变，抬手便要袭向霍小葵。
六条真眼神制止她，笑容不变，甚至更深，眼底的温度却降下去，只剩评价货物般的审视，“是这样的，霍小姐，关于你修复了西村先生的花瓶，我们素问堂想邀请你来正式地探讨一下。”
霍小葵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川端七海和唐泽柑雨，“呵，探讨？所以你们冒充警察把我骗来？”
“的确，这个方式算不上光彩。”六条真坦然承认，双臂环抱着，拇指转动食指上水头十足的翡翠戒指，“霍小姐，我们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就把花瓶上的裂痕修复到天衣无缝的，和你在东都大学的专业有关？还是什么特别的家学渊源？”
“支票是你开给西村隆史的。”
霍小葵没接茬，她回忆起支票上出票人的地址，和素问堂门侧的号码牌一致。原来是从这条线盯上她的，没招到组织的人到惹来另一帮不安分做生意的。
“回答六条的话。”川端七海出声，带着命令的口吻。
霍小葵眉头微蹙，似是被什么噪音打扰，抬手按了按耳根，“我在和你家主子说话呢轮得到你这条野狗狂吠！”
这话扎的川端七海心底腾起怒意，他咬紧牙关，看向六条真，如霍小葵骂出的话那般。
唐泽柑雨挥起门后的棒球棍，末端重重的敲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脸色铁青，显然已被彻底激怒。
“装什么呢？你也不敢动我。”霍小葵斜一眼唐泽柑雨，毫不掩饰地嘲弄她。
“要真的动手的话，这两条下贱野狗也不会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把我骗来了。”她的目光最终落到六条真身上，直盯着她的双眸，“你需要撬开我的嘴，说出你想要的答案，需要操控我的手，创造出你想要的画面，更需要挖空我的脑子，给你这串子解惑。”
“哈哈哈哈哈哈！”六条真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高挑的前厅回荡，撞在满墙的古董字画上，显得格外突兀，格外癫狂，她笑得前仰后合，发髻都松了几分。
“说的好。”她止住笑，语气里竟有一丝诡异的赞赏。
下一秒——
她猛地探身，隔着半步的距离，一把死死掐住了霍小葵的下巴！力道极大，指甲瞬间陷入皮肉，迫使她抬起头。
六条真的脸贴的及近，近到看得清皮肤上的细小绒毛，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她张开唇瓣，一字一句地仿若荆棘刺向霍小葵。
“可这张嘴吐出来的话真难听，你还有手，可以写字，或许，我可以拔了你的舌头，好让我的耳朵清静清静。”
霍小葵被迫仰着头，下巴传来尖锐的痛感。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六条真，黝黑的瞳孔里映出她扭曲的下半张脸，她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兴味，眉头松动，忽然也扯出一个笑容。
那明亮的笑眼里是毫不掩饰挑衅的意味。
她张开被掐得发白的嘴唇，用气声，清晰地说，“还有更难听的呢，你要试试吗。”
六条真挑眉，拇指指腹碾过她的下唇，指甲剐蹭唇珠，她俯身靠的更近，侧耳倾听，呼吸带着茶香，喷洒在霍小葵脸上。
砸进她耳里的，是更锋利的两个字。
“贱、种。”
六条真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不屈的疯狂的近乎自毁的锋芒。她低笑一声，带着餍足，眼底的兴味更浓，像是找到了最合心意的玩具。
“有点儿意思。”
她另只手动作轻柔地替霍小葵撩开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温热的指尖拂过她的耳垂，唇瓣凑到她泛红的耳廓，气音低声道。
“我喜欢。”
同一时刻，警校训练场内，降谷零正在进行格斗训练，对手是萩原研二，一个闪避回身的瞬间，他的侧脸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被用力掐捏的刺痛。
他动作一滞，闷哼一声，下意识用手背擦过自己的脸颊，那里什么都没有，痛感却清晰无比。
是......霍小葵？
她又出事了？不是周末，警校不允许学生外出，上次他去酒店已经被鬼冢教官罚过，记了一笔。更何况，要是霍小葵知道了和她共感的人是他，那么他就失去个信息差的优势，再难暗中观察，验证她的秘密了。
降谷零收敛心神，借着整理护具的姿势，指尖在掌心敲击。
···
— — —
···
SOS
国际求救信号，她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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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她会摩斯密码，还这么快就回复他，且拒绝了他提供帮助的信号，这是否也说明她所处的环境不至于有危险只是有麻烦？又或者知道了共感的人是他......因为不信任不愿让他去？
“小降谷？发什么呆呢？”
萩原研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擦着汗，视线扫过降谷零蜷缩起来的手。
“还在想小诸伏的事？”萩原研二走过来，拍拍降谷零的肩膀，语气轻松，“大家不是合作的很好嘛。”
昨天他们五人合力，帮诸伏景光找到了潜藏十五年的凶手，诸伏景光亲手将那个犯人送入警视厅，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多年噩梦得以终结。
降谷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伊达航交谈的诸伏景光，他的幼驯染眉宇间久违地染上轻松的笑意，他收回目光，对萩原研二扯出一个与往常无亦的笑容。
“是啊，终于找到凶手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他握了握拳，掌心还残存着霍小葵传递给他的拒绝，投进他心底好不容易压平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漾着，荡的他心口发闷。
霍小葵，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又面对着什么人？
这句NO，最好是你别有用心的隐瞒，而不是被人控制着的求救无望的假象。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眼前一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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