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眼前一黑（6） 黑透！真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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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眼熟的三个人。
霍小葵心跳快得发慌，抬手抹掉鼻头上的口红，指腹擦过皮肤带来的触感格外明显。
“这位……”金发男人刻意停顿，勾起嘴角，音节在齿间滚了滚，“变态小姐，也是此次执行任务的成员？”
“嗯，和你一组。”贝尔摩德将照片甩给他，“接近原田建斗，波本打探情报，葵配合。”
莱伊掐灭烟蒂，火星暗下去的瞬间，他的视线在霍小葵鼻尖上短暂停留，很快便离开。
苏格兰拉上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而疏离的蓝色猫眼，他的目光扫过霍小葵略显紧绷的肩膀，微微颔首，声音却像隔着一层薄雾，“请多指教，葵小姐。”
“苏格兰，莱伊。”贝尔摩德抽出第二张照片递给两人，“松本直人，听到指令后射击。”
“开始行动。”
“我、我能不能申请换个人……”霍小葵硬着头皮举手，声音发虚，她更愿意和两位狙击手一组，单独面对波本，她还没想好用什么借口搪塞。
“不能。”贝尔摩德头也不回，拒绝的十分干脆。
苏格兰和莱伊背着琴盒转身一前一后没入黑暗里。
波本走到霍小葵面前，微微俯身，“变态小姐，请。”
小葵干笑两声，掩饰微妙的不自在，后槽牙忍不住磨了又磨。
黑透！真恶劣！
看来在组织里她和这三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波本……很不一样，不管是警校时期的降谷零，还是在波洛的安室透，都不会如此——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霍小葵跟在两人身后，走进宴会厅。
灯光太亮了，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香槟杯碰撞的声音清脆、伴随着笑声飘在空中。
她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波本走在她身侧，金色刘海下的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清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不是降谷零那种笑，降谷零，即便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也不会透出波本这种冷硬的状态。
两年，真的能让人变化这么快么？
霍小葵把视线收回来，贝尔摩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只有波本还在她旁边，步子不紧不慢，刚好和她同步。
男人忽然张开手臂，霍小葵犹豫了一下，将手挽了上去，西装面料下，是手臂肌肉紧绷的线条。
“欢迎大家来到桥本绫乃小姐松本直人先生的订婚宴，从相知到相爱……”
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厅内回荡。波本的视线掠过攒动的人头，最后停在宴会厅的东南角，一身穿灰色条纹西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和几个政客模样的人交谈，手里端着酒杯，笑得很节制，他就是原田建斗。
“葵。”波本从侍者托盘里取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眼神带着戏谑，“没想到，你还有那种癖好。”
霍小葵接过酒杯，没喝，她侧过脸，向波本的方向迈半步，破罐子破摔，“我是变态啊，你不都知道么。”
波本笑了，他抿一口酒，“的确，都听到了。”
音乐换成了华尔兹，台上的两位主角伴着音乐起舞。
波本放下酒杯，右手抚胸，上身微微弯曲，做了个标准的邀请的动作，霍小葵犹豫片刻，将手搭了上去。他的手温热干燥，暖着她微凉的指尖。
舞步旋转时，波本垂眸盯着她的鼻尖，那里应该还残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口红，正当她要抬手，波本先一步动了，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鼻尖，力道不算轻，霍小葵鼻头一酸，眉头微蹙，眼眶瞬间泛上一层生理盐水。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免收力，几乎同时，她的右肩像是被人抓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她用过共感体验卡！
霍小葵倒吸一口气，她空下半拍，鞋跟狠狠地踩在波本锃亮的皮鞋上，谁叫他嘲讽她来着？下一秒，她的脚背顿感钝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报仇了，也验证成功了。
“抱歉。”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波本揽着她腰的手略微收紧，下巴几乎贴上她的耳尖，他压低声音，吐息尽数喷洒在她耳畔，“你慌张的样子，很可爱。”
霍小葵浑身一颤，耳根发烫，她抬眸瞪他一眼，音乐还在继续，她跟着他的舞步旋转。视线绕过男人的肩头，锁定在原田建斗身上。
“斜后方。”
下一秒，波本带着她一个旋转，舞步流畅地交换位置，他们朝目标的方向舞去，在即将擦肩的瞬间，波本脚下一转，霍小葵失去平衡，整个人撞进波本怀里，而波本适时地砰洒原田建斗手中的香槟。
“不好意思！”波本立刻扶好霍小葵，另一只手掏出方巾递给原田建斗，表情带着歉意又不失得体，“这位先生，我的夫人莽撞了，实在是抱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霍小葵连忙道歉，反应过来‘夫人’两个字后，猛地抬眼看向波本。
原田建斗接过放进擦拭，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没事。”
“我叫安室透。”波本递上名片，语气诚挚，“夫人是外国人，也只会说这么几句霓虹语。今天实在是太失礼了。”
名片交换，霍小葵瞥见上面印着的‘原田建斗，米花町副市长’的字样。
【原田建斗，荞麦面派代表之一。】047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霓虹荞麦面派……】霍小葵看着波本干净利落的侧脸，【那不就是和霓虹公安对立的嘛，那松本直人呢？】
【乌冬面派新贵，靠桥本绫乃订婚上了京都财阀的船，这场联姻纯利益交换。】047补充道。
【各取所需。】
霍小葵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订婚宴，分明是政商交易场所的开业庆典。
“原来是原田先生。”安室透收起名片，语气熟秥地像是偶遇故友，“说起来，我和夫人也是在这里订婚的，已经过去两年了，再经故地，到是倍感亲切。下周我门预备去京都度假，过订婚两周年的纪念，也是结婚一周年。”
原田建斗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恭喜恭喜，这倒巧了，下周我和妻子也要去京都度假。”
“哦？那不如我们两家……”话未说完，男人背在身后的手精准地捏了捏霍小葵的掌心。
“不要！”霍小葵脱口而出，带着焦急，手也无意识地抓紧了波本的衣袖，“两个人、两个人......”
她不忘波本给她立的新人设，扮演起一个沉溺于新婚甜蜜，不愿让外人打扰的霓虹语不好的妻子。
波本顺势揽住她的肩，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和宠溺，“您看，她总这样任性。”
原田建斗笑着摆手，“理解理解！新婚夫妻，当然需要二人世界。”
寒暄结束，波本揽着霍小葵伴着乐声扎进舞池，一步步往侧门的方向移动。准备撤离。
宴会另一端，贝尔摩德听到耳机里的声音，眼前共舞的是前田裕二，是松本直人的上司，自诩中立派。
“先生，考虑一下吧，你还剩一支舞的时间。”
这张易容后的脸线条柔和，眉眼含情，很符合大和抚子的形象。
“就算你是长谷川小姐......”前田裕二压低声音，“这种条件未免也太......”
“那你还真是眼拙，连身边的人的面容都看不清。”贝尔摩德叹息着，带着怜悯，眼神变得锐利，搭在前田裕二肩膀的手暗自发力，指尖几乎要冲破西服嵌进去，“镇定，你也不想这场订婚宴毁在你手上吧。”
前田裕二吃痛，也不敢随意挣脱，他压低声音，“你们把她怎么了！”
音乐愈发舒缓、缠绵，即将步入尾声，舞池里的人都慢下来，沉浸在柔和的灯光和旋律里。
“考虑好了么。”贝尔摩德的声音失去耐性。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回答她的却是沉默。
“动手。”
夜风裹挟着城市的喧嚣掠过，冷帽男人半跪在地，枪托稳稳地抵住肩膀，右眼紧贴高倍瞄准镜。视野里，宴会厅璀璨无比，松本直人正与桥本绫乃共舞。莱伊的呼吸缓而长，指尖扣住扳机护圈。
不远处，苏格兰卧在通风管后，同样透过镜片凝视目标。他的世界里只剩呼吸的节奏，及耳机里贝尔摩德的指令。
咻——
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穿过双层防弹玻璃，留下圆形弹孔。
下一刻，松本直人的太阳穴炸开血花，他脸上还残留着对桥本绫乃的笑容，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舞曲，刚好放完。
一片死寂。
随后，尖叫声如海啸般涌来！人群瞬间崩溃，推搡、哭喊、撞翻的香槟塔稀释了地板上汩汩往外冒的血液。
前田裕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他没得选了。只对着女人轻轻点头。女人松开手，转身遍没入混乱中。
另一栋大楼天台上，莱伊利落地拆解狙击枪，苏格兰收回观测镜，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离开天台。
波本原本只虚扶着她的手，却突然整个手掌覆上她的后背，将她牢牢地按进自己的怀里，小葵的侧脸撞上他的西装前襟，淡淡的柑橘调掺杂着焦糖的微苦，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玫瑰香气。
不过一瞬，他带着她穿过人群，离开了宴会厅，走进昏暗的走廊。
风从外面灌进来，却吹不散眼前的那抹鲜红，她再抬起头，那辆保姆车停在巷子口，门开着，贝尔摩德已经坐在里面，脸上的易容撕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那张惊世骇俗的面庞。
“完成得不错。”贝尔摩德说着，把剩下的一半也撕下来。
霍小葵低着头，才发现自己的左手微微发抖，她立刻用右手按住，握紧手腕。
车子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汇入车流，街头的灯光一下下掠过车内，光影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交错。
“葵。”贝尔摩德声音慵懒，碧眸锁住她，“还要麻烦你，一周后和波本去一趟京都。”
“我？”霍小葵喉咙发干。
“再帮我一次。”贝尔摩德倾身过来，带着馥郁香气的阴影笼罩住她，指尖轻轻拂过霍小葵冰凉的手背，最终停在她的腕间，避开手链，贴着她的皮肤。那下面，脉搏正剧烈地跳动着。
“反正波特还没回来，跟着我不也更有趣些？”贝尔摩德吐气如兰，像毒蛇吐着信子缠绕她，嘴角上扬，眼睛里却毫无笑意，她贴上她的面颊，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小、变、态。”
这三个字伴随着马达轰鸣声在小葵耳边炸开。腕间的脉搏在贝尔摩德的指尖下疯狂擂动。而她没看见的是——
莱伊耐人寻味的目光，和苏格兰垂在身侧的手，很轻地蜷了下指尖，还有副驾驶上自始至终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的波本，他薄唇微张，用嘴巴缓慢呼气。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眼前一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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