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檀香缠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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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坠在无边黑暗里，风铃草混着橙橘的甜香与那缕檀木香死死缠在一起，像根无形的线，拽着江砚寻往光亮处沉。
再睁眼时，劣质天花板的纹路刺得他眼涩，鼻尖萦绕的气味却分毫未散——甜香更浓，檀木香也清晰得不像话，不是梦。
江砚寻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指尖下意识摸向口袋，那片父亲留下的银杏叶竟还在，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烫得惊人。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卫衣换成了松垮的黑色T恤，指尖甚至沾着点没洗干净的劣质染膏味，陌生的记忆碎片潮水般涌进脑海。
他穿书了。
穿进昨晚熬夜翻的《林遇》，成了书里那个同名同姓的草包校霸江砚寻。
更让他心头震颤的是，这具身体的父亲，也是一名缉毒警，肩头挨了毒枭一枪，子弹打穿骨头，虽捡回性命，却再也不能举枪、搬重物，只能被迫退职，肩头留着狰狞疤痕，再也穿不上那身藏蓝警服。
周身风铃草橙橘甜香萦绕不散，檀木香却像附骨之疽，缠在鼻尖扯不开，江砚寻攥紧衣领，指尖微颤，连呼吸都乱了半拍。这味道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恍惚，昨夜书里沈淮辞的檀木香描写，竟成了此刻萦绕不散的实感。
翻出书桌上的七百块现金，他直奔楼下染发店。
一小时后，少年顶着一头利落黑发出门，又配了副银框眼镜，眉眼瞬间褪去痞气，只剩干净少年感，半点不见往日混混模样。阳光晒得身上甜香愈发绵软，檀木香淡了些，却如影随形，缠在鼻尖，扯不开。
刚下楼，中年男人就递来两份热乎的豆浆油条，语气温和：“阿砚，头发染回来清爽多了，给隔壁苏玉带份，一起去学校。”
江砚寻喉结发紧，那声“爸”在喉咙里滚了半圈才艰难落地。久违的温柔撞进心里，是现实里求而不得的暖意，眼眶骤然发烫，身上的甜香轻轻漾开，竟添了几分暖意。他望着男人肩头微微倾斜的弧度，想起那处枪伤，心口又酸又涩——这一世，父亲还在，真好。
凭着原主记忆往公交站走，拐过街角的瞬间，视线骤然凝住。
花坛边立着的少年，白衬衫挽至小臂，冷白细腕捏着本课本，眉眼冷峻如冰，阳光落满肩头，也化不开半分清寒——是沈淮辞。
对方目光扫过他的黑发眼镜，眉峰微顿，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像在辨认什么。江砚寻也瞬间清明，那缠了一路的檀木香，正从沈淮辞身上源源不断飘来，与他的风铃草橙橘香死死缠在一起，像宿命结，分毫不差。
苏御很快跑来，身形清瘦，眉眼怯懦，见了他下意识瑟缩，小声道：“早安。”
江砚寻想起原主虽混，却总默默护着这软性子的少年，忙把早餐递过去，语气不自觉放软：“快拿着，公交要来了。”身上甜香跟着柔下来，冲淡了檀木香的冷意。
不远处的沈淮辞，目光落在他递早餐的手上，指尖悄然蜷起，檀木香轻飘近半分，却始终没上前，只静静望着公交驶来的方向，似等，又似漫不经心。
公交到站，三个染着杂色头发的男生勾肩搭背拦过来，目光轻佻锁着苏御，语气挑衅：“哟，校霸转性了？还护着这软柿子？”
苏御慌忙往江砚寻身后躲，江砚寻眉峰紧蹙，冷眼扫过几人，语气冷硬：“滚远点，别挡路。”趁公交开门，拽着苏御快步上车，避开无谓争执。攥着苏御手腕时，他隐约觉自己的甜香悄悄裹住了少年，像本能护着什么。
上车时余光瞥见沈淮辞跟在身后，脚步不快不慢，刚好隔着两个台阶，檀木香稳稳缠上他的甜香，悄无声息，像在默默护着。
苏御偷偷打量他，小声问：“你今天……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江砚寻挑眉，故意装出欠揍模样：“难道我今天更帅了？”
逗得苏御脸红低头，眼底的畏惧淡了几分。
青藤中学门口，班主任老刘见了他的模样，眼睛瞪得溜圆：“江砚寻，总算像个好学生样了！往后安分点，好好读书。”
“我本来就是好学生。”江砚寻梗着脖子反驳，嘴角却偷偷上扬，藏不住的雀跃，身上甜香似染了笑意，轻轻浮动。
进了教室，沈乐立刻凑过来，压着嗓子急声道：“砚寻哥，我也穿书了！成了黄桃味Omega，昨天分化期差点没扛过去，吓死我了！”
上课铃骤然响起，两人只得匆匆闭嘴。
江砚寻坐回座位平复心绪，身上甜香与远处沈淮辞的檀木香遥遥相缠，若有若无，像无形的线在悄悄牵引。刚拿出课本，一道沉沉视线落在身上，抬头正对上前排沈淮辞的目光。对方黑眸深不见底，情绪难辨，檀木香顺着风飘来，死死勾着他的甜香，搅得人心头发痒。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砚寻心跳骤快，手心冒冷汗，沈淮辞却已先一步转回头，指尖轻敲桌面，节奏沉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周身檀木香也刻意收敛，淡了下去。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短信弹屏而出：
【沈淮辞是你弥补遗憾的唯一关键，别躲，也别全信——他的秘密，和你父亲的缉毒案有关】。
江砚寻盯着短信良久，指尖攥紧手机，屏幕微光映得眼底明暗不定。身上甜香似感知到他的不安，渐渐沉敛，檀木香也彻底淡去，教室里只剩凝滞的静。
他望向沈淮辞清瘦的背影，满心疑惑与悸动缠成乱麻，那片银杏叶在口袋里发烫，两世父亲的模样、童年的橘子糖、缠人的檀木香，尽数揉进心底，解不开，亦散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檀香缠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