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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终是一坛桂花酿,此生念念将不忘   十 ...


  •   十五年前
      清風涧—云深阁
      夜色静谧,澄澈积水映现空明皎月,一只黑靴踏入水洼,积水迸溅而出,黑靴的主人抱着两坛桂花酿,步伐轻快,在夜色中疾驰。
      :“都说这桂花酿乃是酒中极品,如今一尝,果真不枉虚名!”
      花渐离翻身上墙,单手支撑墙沿,仰头将酒水灌入口中,澄澈酒水顺着下巴滑至脖颈,又沁入鲜红衣衫。
      这一幕,被前来夜巡的傅砚修看得一清二楚。
      花渐离五感敏锐,早有所觉,眼前之人在皎月下提灯笼而立,素色纱衣犹如自皎月流泻而下的清光般,素白轻薄,一尘不染。
      花渐离眼前一亮:“傅家人?”
      这份认知得益于傅砚修脸上的清透面纱,傅家人都以此遮面,也成了傅氏象征。
      :“好清冷的人,好清冷的月光,此等清月美酒,就该配俏佳人!”
      花渐离抹嘴称赞,甚是由衷,又惋惜道:“可惜可惜,此面纱掩人风华,美人?何不摘下由我一睹尊容?”
      傅砚修丹凤眸紧锁,分毫不留情面,声音脆冰
      :“云深阁内不准饮酒,云深阁内不准夜不归宿,云深阁内不准俞墙,云深阁内不准疾行,你屡犯多条门规,随我去领罚。”
      花渐离面色一僵,没成想小美人要捉她去领罚,忙道:这么较真做甚?”
      她笑嘻嘻的把酒水递出,水花在夜色下拨荡。
      :“桂花酿,邀你同饮!网开一面行不行?”
      她眼眸仿若盛满星光,能照进人心里来,唇角微翘,歪着头直视傅砚修。
      一阵若有若无的菡萏之香钻心入骨,傅砚修莫名心头一颤,意识到什么,她面色煞白,随即,身为掌罚人的职责叫她强压下这份悸动,冷言斥责
      :“妄图贿赂,冥顽不灵。”
      随即拔剑出鞘,一道冷白见光携风刺出,又急又快,花渐离没成想这人会突然出手,即使她反应迅速,旋身躲避,一坛桂花酿仍被打翻在地,应声破裂,酒水顺着砖缝蔓延,浸入土中。
      :“快住手,不喝便不喝,动不动就打翻我的酒算什么道理?岂有此理,抱遣天物啊!”
      傅砚修穷追不舍,白衣烁影步步紧逼,刀光剑影晃的人眼撩。
      花渐离出门没背剑,边左躲右闪,以各种离奇刁钻角度翻来覆去,飞檐走壁。
      边护着手中仅剩的一坛桂花酿,口中不忘试图说服傅砚修。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大劲?体统!体统!别打啦,你我初次相见真真不至于此。这里就我们二人而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不就没人知道啦,当做看不见我行不行?”
      傅砚修依旧毫不动摇,一个穿剑刺穿她一片衣袖,花渐离也已退到墙头,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下,她鬼点子作祟,故作脚底一滑,“哎呦”一声向下倒去。
      几乎是刹那间,傅砚修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她手腕,目光交汇间,花渐离却狡猾一笑。
      傅砚修大呼不妙,妄图撤回手,却已来不及了,花渐离拦腰抱住她向下扑去。
      石局顷刻翻转,傅砚修被扑倒在地,二人在草坪上咕噜噜滚了数圈才稳住身形,早已身在云深阁外,有违清風涧家规。
      湿濡草屑沾湿她洁净白衫,花渐离趴在傅砚修身上,二人挨得极近,她甚至听清傅砚修欲从胸腔中迸发的心跳。
      她双手支着下吧,扬起明媚小脸,桃花眼弯成月牙,黑发鲜红发带凌乱清扬,欢快的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现在你也违反门规了,小美人你我可是同一根弦上的蚂蚱 ,这下总不会告发我了吧?哈哈哈哈哈!”
      那快活肆意的笑声伴随浓郁菡萏香扑面而来,挥之不去,她从未被他人如此对待。一时间喉头梗塞,食指隐忍至极,深深嵌入泥土,双眸隐隐泛红。
      原本死寂如同死水的心,霎时跳得飞快,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放我下去!”
      :“我才不要,万一你又去告状…唉唉唉 !二话不说怎么又动起手来了?”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最后我俩不欢而散,她还打翻我一坛酒,江寒茸茸,你说这人怎么这样!”
      花渐离侃侃而谈,呆毛翘老高,一只手勾住江寒脖子,亮出一口白牙,笑的分外不着调。
      江寒冷下脸,一只手精准地按在她翘起的一缕呆毛上。
      她一身利落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厌世到极点的模样,细软狼尾发丝紧贴后颈,额前碎发下,眼睛半垂着,视线落在被自己摁平的那缕头发上。
      :“花渐离,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作死能力,我爹娘说要你安分受己的话,听狗肚子里去了。”
      江寒说完,连那点嘲讽的弧度也消失了,又恢复成一片漠然。
      :“是啊。”
      被称为茸茸的少女微微低头,单纯小鹿眼怯生生的,忧虑道
      :“傅砚修是出了名的冷面掌罚者,公事公办、只认死理、不同人性,傅宗主的得意门生,小夭,若是被她盯上会被罚的很惨的。”
      她眸底一暗“真是……麻烦。不过,或许能借此看看,这位‘小冰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这念头如电光石火,快得连她自己都未必捕捉清晰。随即,那湿漉漉的小鹿眼便又盛满了纯粹的忧虑。
      花渐离毫不在意 ,冲她一眨左眼,勾唇轻笑。
      :“她啊,就是个小冰山,哪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而且小冰山生气的时候多好逗啊。”
      江寒茸茸齐齐向后退了一步,眉宇间皆是难以置信之色,这是人话?小冰山?还好逗?
      花渐离惊愕看向自己空了的臂弯,痛心疾首道
      :“亲爱的寒和茸,我们难道不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吗?”
      下一秒,她那亲爱的寒和茸双双撸起袖子,江寒冷嗤一声
      :“我这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相亲相爱,爱惹事是吧。”
      随机一个肘击砸在花渐离后腰,后者踉跄几步,她一边揉着腰,一边呲牙咧嘴道
      :“湘潭大肘王,你就不能改改你这随便肘击人的毛病吗?我要升天了!”
      江寒眼底微不可察漾起一丝笑意,转瞬即逝,一缕灵力不动声色钻到花渐离腰部。
      “该。”
      一听到湘潭,茸茸眸中霎时迸发光亮,满是艳羡之色。
      :“早闻湘潭莲叶波碧,水乡潺潺,我何时才能翘了清風涧的课去湘潭云游啊?”
      :“别想了。”
      一旁少年拍拍她的肩:“你大哥只是会拿大刀砍断你的腿。”
      :“啊…这样吗…”
      茸茸瘪下嘴,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儿了。
      这位茸茸乃是秦若茸,岐山秦氏家主之妹,其兄安排课业繁重,她不得不从。
      突然,她瞳孔一缩,大惊道:“小夭小心!”
      身后的空气骤然一紧。
      “咻”的两声破风之声,突然从假山后头窜出来两个身形魁梧的仆从,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般挡住了花渐离的去路。
      “哎哟!”
      她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的脸,那两个仆从已经二话不说,脸上挂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僵硬笑容,沉声喝道:
      “别让小的们难做,请去领罚吧!”
      “谁要去啊!我不去!”
      花渐离眼珠子一转,身子一矮,泥鳅似的就要往旁边的缝隙里钻。
      可这两个仆从显然是专门对付她这种滑头的。
      只见左侧那壮汉手腕一翻,一把又架住她的胳膊——这一下快准狠,像是铁钳锁死了她的肘关节,直接将她整个人提溜得离地半寸。
      :“唉唉,有话好好说!我要说二位放开我,我花夭绝对不跑,有人信吗?真不至于狗都不信,”
      “……”
      仆从微微一笑:“有道理啊,狗不信…”
      花渐离狡黠一笑,已经做好脚底抹油开溜的准备。
      :“我也不信。”
      花渐离 :…”
      这~是不是命运~对我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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