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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最后防线 紫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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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光一闪,只瞧见魔修五指成爪,狠狠抓实向紫衣小女孩的后背,徐怀瑾心头一紧,分明与此间从未时隔如此人世,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到压路机上一遍遍压过去,痛得难舍难分。
面容闪过一刹,徐怀瑾心头的疑惑消解了,是徐荣月,是徐怀瑾原生的残念!
一切的难以自控都有了缘由,徐怀瑾试图说服自己,这可能是某种针对原生记忆而起的幻境,可这念头刚一起,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这样?!
万一呢?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有一个人就真的差点这样死掉了呢?难道路上瞧见小姑娘被魔修屠戮,会忍着不出手吗?!
那是姐姐,是徐怀瑾的亲姐姐,是面容闪过一瞬,有一丁点相似,就让她心头痛得难以呼吸的姐姐,如果真的是她姐姐遭遇这些……
那魔修的指甲进了血。那么红,又那么尖利,长到似乎一根手指头就能将底下面容坚毅的孩童捏个粉碎。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人宁死不屈,甚至不屑于面前的魔修虚以委蛇,打输了就打输了,伏在地上,等她取我性命便是。
徐怀瑾却暗自替她委屈起来。委屈她身边为何没有侍从护着,委屈从前家里人为何不教她贪生怕死,她不晓得这些大道理,只晓得绝不能叫这人身死!
自己想的也好,原身的执念影响也罢,唯一的念头就是冲进去救下她,然后把胆敢跟她动手,让她负伤的魔修通通杀个干净。
徐怀瑾心里慌得要命,可是想到冲进来之前,把后头飞过来的暗器统统解决了,就觉得爽快,大不了一死,反正师尊安然无恙,将这人救回去了,到了黄泉边奈何口。也好跟原主见面。
眼睛赤红,步调却一致,残魂也好,执念也罢,徐怀瑾占了人家身子,就得替人家办成。
她的这种人最贵的也就一条贱命,活着也不见得待师尊多好。
火红灵光打了个空,呼的一声遁入虚无。又或许只经过燎原的风。
而徐怀瑾被她自个儿的灵力冲撞,好一阵灰头土脸,头发也乱了。身上衣衫瞧着就更破了,比起风,更多的一些焦灼的边,黑色的。“我劁,我头发都焦了!”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周围一片空茫雪白,徐怀瑾就是再蠢也知道从前是幻境的,下意识向四周寻觅孟瑜的踪迹。背后便被人稳稳托住。
剑鞘在后头,频频托住她的背。好随身物品从后门。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将整个人撑住。又揽进怀里。熟悉的橘子香带来安全感。徐怀瑾几乎霎时间就断定了来人的身份。“师尊!”
孟瑜在的话就安全。主线还要往前发展。这片虚无也只会是传承空间。
砰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被随意扔到地上。
那女子拍了拍手,弄掉麻绳上掉下的碎屑。然后在高堂中坐下,翘着二郎腿,准备见见这两位修为顶尖的后生。
“什么嘛?一个魔修怎么会有我金剑宗的信物,想来是偷来抢来的,老娘能让你活着出去祸害人?!”
话音刚落,徐怀瑾目光不由得下移,瞧见那被随意扔在地上的重物。分明是祢浮。
“你有病啊,你当你们那是什么好东西,人家还要偷你抢。说这种话都不打草稿的吗?!”
徐怀瑾几乎是当即冲过去为她解开绳子,好歹也是一一些大能,怎能被人这样羞辱。捆扎起来像扔货物一样扔在地上?
绳子没解,背上先被人重重一击,猛的一口血喷出去,孟瑜一伸手强行险险将她扯住,立刻拿了回春丸塞进她唇间。
孟瑜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动。
徐怀瑾却急得眼睛都红了。
“哟呵,你们两个也不是我们金剑宗的,这个我认得,月灵宗能够着一点,自个儿能把自个儿烫了,也是蠢得流油,你是哪的?”
[我是哪儿的?月灵宗还有比我更嫡系的嫡系吗?真是奇怪。]
[那我是故意的吗?我这不要救我姐吗?那魔修把我姐都压着打,我得多蓄点力]
[说我蠢是几个意思啊?]
[一进来先莫名其妙绑了我同伴,有事没事,就当着我喜欢的人面奚落我,谁要你的破传承啊,赶紧放我出去!]
徐怀瑾倒是不在意被询问归处,毕竟这种大能瞧得出来她不是原身,好像也正常。月灵宗的功法,她其实并不熟悉,可是当着师尊面说她蠢,着实丢人。
这破传承也是有病啊,为什么不让白灵娇进来啊?自个儿金剑宗的人都认不出来吗?拉着她们几个要干嘛?
好事没赶上,坏事全撞上了。
一个魔修两个外宗人,标准答案都放在那都不知道拿是吗。
一想到这不同之处,徐怀瑾便当即怕了。哪有正常前辈有好事不想着自己的后辈的?
但是眼瞧祢浮已经用那小金刀将绳子割开,仍装作被捆着的样子,坐正了,大约是伺机而动,徐怀瑾不敢说话。
毕竟还有一个失踪的白灵娇,这传承是好是坏都不清楚,多半是坏的。
等等,别慌。
最没用的时候,她的身体可以做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现在修为不是比师尊高吗?要真是那种有副作用的传承,干脆她徐怀瑾顶上得了。修为高点,听着也不那么纨绔,就是早死也算给她姐长脸。
万事总归她俩在一块呢。
还没到山穷水尽,无计可施的地步。
徐怀瑾本身进来的就早,站在梦鱼前头,此刻稍微转了转身子,便更将后头人严严实实挡住了。
正沾沾自喜,回头却看见师尊笑了,从她背后往前走了一步,“哦?那前辈觉得我练的是哪一路的功法,又是哪一宗哪一门的人。”
什么啊?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上一任老宗主亲手教出来的徒弟,练的怎么可能不是月灵宗的功法?
可徐怀瑾是唯师尊主义,师尊有自己的用意,也说不定。
[师尊你能不能别说话,我真怕你引起她注意。我师尊这么优秀。有前辈看上天赋是很正常的事,但这种坏事就不要冲在前面了,啊喂]
徐怀瑾强制自己的动作,顺着师尊的方向,往前一步,强行将人罩在身后,才开口“白灵娇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孟瑜有些无奈,不敬前辈的话也说了多次了,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我练的是我娘母留下的残篇,我也不晓得是何宗何派所致。您如今问起,可是曾见过她们。”
“那我可不晓得啊,瞧你这年纪,你娘母比起我,大概还小些。倒是她们可曾听过我的名字?白鉴心。白水鉴心的鉴心。”
徐怀瑾才怕自己多管闲事,坏了师尊的计谋,就听见这前辈唇角一勾,说出个不认得的话,更觉形势诡谲。
孟瑜安然行礼,似乎微风不动,不卑不亢的样子,让徐怀瑾看着一阵心安。“想来前辈是要考验我们心境了?那便多谢前辈赐教。”
“我用不着谢,这点遗址落到现在,估计也是个门前冷落鞍马稀的下场,前辈心情不好,就没那个考验你们的心情了,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先杀一个人好不好?杀了那个魔修,你俩就能活。或者你们其中一个被那魔修杀掉也不一定,我瞧见我绑那绳子,她早已挣开了,想来修为觉悟也不差。”
孟瑜垂眸深思,徐怀瑾当即就想动手。
重剑刚抬起来,就被人压下去,徐怀瑾下手前到底还晓得问一声,“你说的啊,三个死一个就行,我死了你得把她俩安全放出去!”
那空中虚影呆愣愣的点头。
一个抱胳膊,一个夺剑,看见徐怀瑾的剑搭在脖颈上,祢浮简直都要气笑了,“谁让你在这逞英雌。人家说了要杀魔修,你死了有个屁用。”
手上重剑也被孟瑜收走了,“不要冲动,再不济人活着,我们一块想办法。”
孟瑜掐指一捏,将掌心上那根浅蓝色的水线拨动一番,眉头渐渐舒展开,宽了徐怀瑾的心“白灵娇那边没事儿。”
[原来师尊早有后手啊,怪不得没听着师尊问呢]
[师尊也太帅了,就这样狠狠放心]
[白灵娇都没放弃呢,我凭什么放弃啊。]
说到底,人家一个魔界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的好好的,要不是陪她徐怀瑾进来拼命,能被抓吗?总不能真杀了人家求活头吧,那是个人都干不出这种贱事儿。
徐怀瑾没想着拿别人命换自己的,贵不到哪去。现在就别讲究什么礼义廉耻了,她俩差不多出去就行。反正她徐怀瑾也不是原主,在这地儿白捡一条命,跟她姐说了,之后说不定比这个什么前辈更想弄死她呢。
那个前辈突然笑了,艳丽至极的挑起唇角,一把抓住了祢浮的脖子,“你们下不去手的话,我来怎么样?也算你们赢。”
徐怀瑾被拦了也不死心,那小金刀又抵脖子上了,狠狠划上去便是血流如注,条件反射的用小瓶子接着,甚至有些不解的笑了笑,“为啥不让我去?我心甘情愿,前辈你说句话呀,只要你放她们出去,我就是现在死你面前也甘愿。”
祢浮真想抽她了,强力一挣,竟然还真挣开了,把那瓶子夺走,咬着牙塞上,一回头,孟瑜已经给上头糊着药了。徐怀瑾脑袋重重挨了一下,蹲在地上,缩着脖子不肯起。
不过这也确实不能怪她,自小养在宗门里金尊玉贵的,啥时候见过这阵仗。
想着打不赢了,可不盼着她俩活着出去吗?没想着第一个刀了她祢浮,已经是人家仁义了。
不让人家死,声儿听着还挺委屈,眼泪哗的一下掉下来了,跟泄洪似的。
“死什么死,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俩弱到啥境界了?靠你死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