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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要命一条 ...

  •   顺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本以为会很难找,谁曾想不费吹灰之力。

      连束淮那张脸简直是路牌。

      找到觅云时,她正坐在老槐树下面,一手托腮叹息,一手划拉着树枝,眼珠子四处张望,神情低落。

      “怎么回事?”

      “跟到这里就不见了,我四处问了,都说家里没进过陌生人。”

      梁寂:“这不是回将军府的路。”

      阳照棠心底轻笑,“既然如此,回去吧。”

      叶凌傻眼,他气喘吁吁跟了一路,“就这么放过他了?”

      “没办法,我出来是监督赵彦的。”

      “再不去,又要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赵彦在哪里?”

      梁寂:“天上琼京阁。”

      “什么地方?”

      叶凌:“京城最大的成衣铺,贵妃娘娘的霓裳留仙裙,独此一件的珍品,也是出自此处,一匹紫烟素绫可抵十载粟。”

      “皇亲贵胄,官员女眷,顾客非富即贵。”

      阳照棠:“赵彦兄长可真是会挑地方。”

      叶凌勾了下嘴角,一脸不齿:“狗改不了吃屎。”

      阳照棠轻轻睨了他一眼,他如数家珍,这哪能是书呆子?“你怎么知道?”

      叶凌摸了摸鼻子,“我娘说的。”

      “走吧。”

      几人走后,槐树右后方的木门突然打开,小孩探出脑袋,见树下无人,登时松了口气,又扣上门闩。

      “走了?”

      连束淮从屋里出来,拍掉身上的蜘蛛网,堂前的女子浇灭了灶火,袅袅白烟飘至上空。

      她从锅里取出三个窝头,端到院中,“连少爷,你得罪什么人了?”

      “我听他们在说赵彦。”

      女子脸色瞬白,手上不自觉一抖,窝头顺着陶碗掉下,少年眼疾手快,抢在落地前握在手里,使劲吹了吹。

      “不是他。”

      连束淮看着桌上仅有的馒头,不禁皱眉,逃跑时荷包被偷了,也没来得及带干粮。

      少年啃着窝窝头,面露疑惑:“那是谁?我没见公子这么怕过。”

      连束淮舔了下唇,想一想又太丢人,只得板起脸,“知道的多对你没好处。”

      少年露出漏风的门牙,嘿嘿一笑,“公子不说我也知道。”

      “您闭关这些日子,外面都传遍了。”

      “大殿之上,公子为了春雪姑娘顶撞太子,街边乞儿都知道。”

      他和乔柳猜测,公子被罚闭门思过,是连将军为了保护连束淮。

      至于打赌输了,谁敢对太子动手。

      连束淮叹了口气,他回家就被罚跪祠堂,他娘抹着眼泪才说出实情。

      原来是赵彦先求亲在先,太后有意先让两人订婚,几年后再让春雪进门。

      适逢太子大病初愈,陛下心疼得紧,太子偶尔提了一嘴,陛下就问了他爹想法,太子和赵彦,孰优孰劣,一眼便知,他爹顺水推舟同意了。

      太子妃名号是个挡箭牌。

      殿上他这么一搅和,连家又要不太平了,春雪同他一般大,怎么这么多烦恼。

      连束淮叹到一半时,眉头兀自蹙了起来,打赌也好,退婚也罢,都是太子提出的。

      他现在搞不懂太子对春雪到底什么态度。

      好好的救命之恩,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太子妃,当也不是,不当更不是。

      连束淮一想就郁气难消,仰天长叹,下一刻,落在墙上的目光倏地僵住,他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道:“太…子…殿下?”

      阳照棠站在墙头上,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害我好找啊。”

      刚刚体会了一把被带飞的感觉,从树上到墙头,滋味不怎么好。

      不过看到他这副惊悚的样子,倒也值了。

      少年破旧的灰衫,嘴里还含着半个没咽下去的窝头。闻言拼命挺直腰杆,把窝头囫囵吞了。

      双手尴尬的不知要往哪儿放,脚趾在破布鞋里快要抠穿鞋底。

      那女子约摸一米六,连束淮还没到人家肩膀,衣衫朴素,三人说得起劲,一看就是熟人。

      以连束淮臭美的性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不履约,本宫只好亲自来。”

      梁寂站在墙外,听见殿下发话,直接推门而入,今日之行,殿下出乎意料的地方太多,他不知该怎么和陛下汇报。

      觅云进了院子,立刻着急道:“大人,快把殿下接下来啊!”

      万一有个闪失,她还活不活了。

      阳照棠看了眼地面高度,自己这细胳膊细腿,还是不逞强了。

      “咳!”

      觅云闻弦知雅意,叉腰喝道:“还不背过身!”

      包括叶凌在内纷纷转身,连束淮磨磨蹭蹭拉着傻掉的两人,三人窝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

      觅云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阳照棠落地,捋平衣袖,大咧咧坐在东位,“好了,该说我们的赌约了。”

      连束淮清丽脱俗的脸上蒙了一层阴影,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阳照棠支着下巴,欣赏了好一会某人忐忑的眼神,心想:长得真是人模狗样,既然这么喜欢装春雪。

      “穿裙子一个月,此事便可揭过。”

      叶凌噗嗤一声,随即弯下了腰,“还请殿下恕罪,我有疾,强忍会发病。”

      瘦削的肩膀上下起伏着,显然笑得快抽过去了。

      连束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两字,“不行。”

      叶凌这厮要是说出去,他还有什么脸在外面混。

      骗太子他都没穿女装。

      要不是姨母,他这辈子都不会穿。

      太子太过分了,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连束淮眼眶红了一圈,抬眸见到梁寂腰间的匕首,计从心来。

      “女装不行,要命一条。”

      他梗着脖子,眼睛一闭,指节捏得泛白,视死如归道:“你动手吧。”

      乔柳见状急眼,“公子,万万不可啊。”

      连束淮不为所动,咬牙切齿坚持道:“我意已决。”

      “幺九,把我的遗体送到将军府。”

      小乞丐僵在原地。

      “就说束淮不孝,来世再报养育之恩。”

      阳照棠静静地看着他,转头好奇问了一句:“这句话不是拔剑自刎才说的吗?”

      梁寂没有搭话,手指轻轻搭在匕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

      阳照棠:“给他匕首。”

      乔柳胆颤心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连公子是好人。”

      阳照棠笑眯眯道:“好人不长命。”

      乔柳眼泪流了下来,“殿下这样,不怕被世人戳脊梁骨吗?”

      “不怕。”

      “自从乳娘去后,本宫就发誓,再不受任何气,你说说,本宫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乔柳怔住。

      连束淮脸色彻底白了,顾不上什么心机什么脸面,跪到她身前,揪着她的袖子,耍赖道:“殿下,能不能换一个?”

      “我可是为了殿下着想,才自曝身份的,否则,又怎么会被殿下抓到。”

      “能不能宽大处理?比如端茶倒水,抄书也行。”

      阳照棠挑了下眉头,“不能,你害本宫跟在赵彦屁股后面跑,休息几天就被骂一丘之貉,单害了本宫名声这一点,就不能。”

      唬谁,刚刚谁说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再说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他可没忘记太子提起赵彦时,语气里的杀气,还装什么。

      难道?

      他眨了眨眼,难道这就是爹爹说的韬光养晦?他是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只是个挡箭牌罢了。

      连束淮偷瞄了一眼,见他没有一丝动摇,咬牙威胁道:“赵彦这事,其实功劳不在我。”

      “要不我和殿下详细说下,谁拦轿子,发生了什么?”

      阳照棠敛去眸底的波澜,上下打量着,轻哼道:“你说说,功劳在谁?”

      看来一个月还是太轻了。

      连束淮声音堵在喉间,怎么办,他好像听出一丝威胁。

      “自然是我姨母。”

      “姨母老早看赵彦不爽。”

      阳照棠莞尔一笑,“真的假的?本宫倒听赵彦提过确实有人与他通风报信。”

      “我去查。”

      连束淮拉过幺九,“这是我们丐帮的兄弟,第三十七袋长老幺九,只要他一声令下,不说赵彦,就连个耗子钻哪个洞,都能给你打听清楚。”

      “长老!”阳照棠嗤笑一声,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吗?

      “你敢和赵彦对质吗?”

      “敢!”

      “不愧是将军之子,胆气可嘉。”

      阳照棠沉吟片刻,“你要能把这件莫名其妙的差事甩出去,我们的赌约就算作废。”

      上次也说作废,他天真地信了。

      连束淮:“不如殿下立个字据?”

      他指着周围一圈人,“在座每个人,都要对此事守口如瓶。”

      他眼睛一眯,“尤其是叶凌,若敢说出去半个字。”

      “当一辈子的病秧子。”

      叶凌呆了一下,立刻白了脸,再次咳嗽起来,“好恶毒的人。”

      连束淮冷哼一声:“看来我是猜中了。”

      “你个大喇叭。”

      “男人当长舌妇可没好下场。”

      阳照棠:“吵什么,拿纸来。”

      乔柳抿了下唇,到屋里拿了两张纸,雪白的纸上几个大小不一的掌印,连束淮吹了吹,挑眉看向最后一人:“梁指挥?”

      阳照棠:“按吧。”

      梁寂对小孩的胡闹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殿下发话,一诺千金,他有言在先补充道:“陛下发问除外。”

      连束淮想说不行,转念一想,梁寂效忠陛下,就算说了,他也拿他没办法。

      “陛下不问你就不要说。”

      “可以。”

      阳照棠:“等你好消息。”

      太子走后,连束淮瘫在椅子上,望着手里的纸,嘿嘿一笑。

      幺九擦掉印泥,与乔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不解。

      “少爷,都这样了,还有心情笑?这差事可是陛下指给殿下的,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连束淮摇头,“你不懂。”

      “少爷,别卖关子了。”

      连束淮:“对付赵彦本来是我的事。”

      “我推了一次,如今借机清了殿下的怨气,撕了赌约,就说我这招以退为进高不高吧!”

      “少爷,高不高明我不知道,就知道死鸭子嘴硬。”幺九嘟囔着。

      别看他现在面色红润,刚刚见到太子脸都白成什么样了。

      他还以为院里有鬼。

      谁曾想比鬼还可怕。

      居然是太子。

      “殿下,他真能做到啊?”觅云小声问道。

      “做不到就穿裙子。”

      于她而言,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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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请看《恐婚郡王当舔狗那几年》 新开求收藏,《家有匹诺曹老公》 《年级第一写情书求我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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