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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苗头 移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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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白夭避开师若淮暗自比对了两块玉佩。
严丝合缝,就是同一块玉佩被截断。
白夭没声张,毕竟只是一块玉佩,的确不能说明什么。
白夭的确思绪不宁,沈遇秋和师斐又连番拷问他,他在如此重压之下,才会莫名其妙地对师若淮产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定是这样。白夭默默地想。
师若淮见白夭在发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白夭神魂归位,抓住了师若淮的手掌。
有点烫。
真的太奇怪了,以前他不是没拉过师若淮的手,可是怎么今天他会有这么直观的感受,她的手好烫,烫得他心里发慌。
师若淮对白夭的触碰也不排斥,任由他握着,小声问:“小白,你到底怎么了?”
“我……”白夭眼神闪躲,不太敢和师若淮对视,低声喃喃:“我觉得胃里毛毛的,心脏也不太舒服。”
“嗯?”师若淮听完直接把手移到白夭手腕上,给他切脉搏。
他脉象的确有点乱,可是身体挺正常的,也不像中毒。
还是她水平有限,诊断不出什么隐藏的迹象?
白夭看着师若淮捏住他的手腕,心脏跳得越来越急促。
“走走走,让沈师叔给你看看。”师若淮说着要拉着白夭下去。
白夭赶紧把手抽了回来,掩饰道:“我没事,小问题。用不着麻烦他。”
师若淮担忧地看着他,小声喊:“小白,你好不正常啊。”
“你看出来了?”白夭偏过头,苦涩地笑笑。
“是因为我爹当众抽你鞭子吗?”师若淮心里难受起来,“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小白。对不起。”
白夭有点抑制不住某些情绪从心底汩汩冒出来,他无所适从,慌乱又害怕。
“不是。”他声音有点不稳,默默捂住了心口,那里,两个半截玉佩贴在他的皮肤上,也让他期待又不安。
他觉得此刻他站在终点面前,只要往前迈一步,就能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东西。
可是他不敢。
他感觉玉佩事件和自己对师若淮凭空生出来的感觉,是一件事,可是又有哪里不对,让他想不通。
所以他不敢往前走,他怕掉进深渊,得到一个他无法承受的结果。
算了,别说了。
白夭叹了口气,把心思压下去,说:“下去吃饭吧。”
师若淮点点头,结果下一刻,客栈外边的街道上响起一声惨叫和无数惊恐的声音。
两人警觉起来,急忙起身,施展轻功跳下了屋顶,冲到了街道上。
落地看到眼前的景象,师若淮和白夭都吓了一跳。
只见两三个混混沌沌的人发疯,在咬人。
把守客栈的官兵也很快围了过来,把发疯的三人控制住。
街上的其他人惶恐无措地看着三人,窃窃私语。
其间,师若淮就听到什么“被鬼附身”“恶鬼夺舍”的字眼。
其他官兵疏散了人群,师若淮上前问:“他们是怎么了?”
统领脸色不太好,说:“我们也不知道,大夫都查不出来。”
师若淮说:“灵初宫掌门在客栈,让他查查看?”
统领眼神一亮,点头,“那多谢了,师少主。”
师若淮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被这么喊。
官兵把三人带回了客栈,沈忘怜仔细检查了一番,又询问了城里最近的情况,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了紫雾花的毒。
此言一出,师若淮他们不意外,可是统领和其余官兵却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这个紫雾花是什么。
师若淮刚想开口,被师斐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
统领对着师斐和沈忘怜抱拳,道:“这是第一次有人诊断出结果,能否麻烦大当家和沈掌门随我走一趟,去见方大人。”
师斐在得知师若淮来了聊州之后,就给聊州府尹方璞传了信,方璞和师斐没什么交情,只算是认识,却也看在师斐的面子上,派人在城里寻找师若淮等人的落脚地。
就冲着还这个人情,师斐和沈忘怜也得走一趟。
师斐让官兵先撤出去,看向了师若淮和其他人,说:“百花渊种植紫雾花的事情,显然大众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和百花渊有关系,我们不能乱推测,也不要随便透露。百花渊在聊州的地位很神圣,不要妄议。一切等我和沈掌门回来再说。”
众人点点头,目送师斐和沈忘怜离开了客栈。
统领带走了一部分官兵,不过客栈还是戒严管控的状态。
两位大家长走后,其他人落座开始用餐。
白夭自顾自低着头数碗里的饭粒,失落的情绪在座的人都看得出来。
沈遇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白夭头都不抬,也不回答沈遇秋的话。
沈遇秋拿了根筷子丢到白夭身上,师若淮把筷子拿过来,看向沈遇秋,道:“别问了,吃饭。”
沈遇秋龇牙咧嘴,特想骂白夭几句,可是他知道不能骂,特别是在师若淮面前,师若淮对白夭特别护犊子,除了师斐能教训白夭,其他人要是敢对白夭不敬,师若淮第一个挺身而出。
一顿饭吃得很沉闷,白夭随便扒拉几口就回房间了,师若淮送陆淮进了房间之后,有些担忧地说:“小白不对劲,可是他不愿意和我说。我又猜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陆淮坐在软榻上,沉思了片刻,心里好像有了点苗头。
“白夭,是大当家收养的孩子吗?”他问。
师若淮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白夭的身世。
陆淮颔首,微微笑了一下,他想他应该是知道了。
“我今天给他擦药的时候,看到了两块玉佩,一块在他脖子上,一块在他的夜行衣里。”陆淮道。
师若淮听到两块玉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急忙起身,显得很慌乱,“什么,他哪里来的玉佩?”
陆淮摇摇头,“在夜行衣里,会不会是从百花渊拿出来的?”
师若淮倒吸一口凉气,又狠狠摇头,说:“不会吧,我们进百花渊,只去过神女宫啊……”
说着说着师若淮有些害怕。
会这么巧?
另一半玉佩,是连影的,
连影,是白夭的娘?
师若淮咬了一下舌尖,把这种荒谬的想法压了下去。
其实白夭能找到信物的另一半,是好事。
可是怎么信物是和百花渊连影有关的。
以现在他们知道的线索看,连影可不是个好人。
师若淮觉得事情大发了,想出去找白夭。
陆淮喊住了她,说:“我建议你别去问。他不愿意说,有他自己的考量,小心关心则乱。”
师若淮回头看着陆淮,咬了咬嘴角,冷静了下来。
她慢慢走到陆淮身边坐了下来,低声说:“他刚才和我说什么,雏鸟的事情。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可是觉得还是很奇怪。”
“嗯?”陆淮皱了一下眉头,“他和你说这个事情?”
师若淮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她没明白的是,白夭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些。
她自己也幼年丧母,师斐当爹又当妈,所以她人格还算健全,童年过得挺开心的。
只不过实际论起来,父亲毕竟无法代替母亲。
小白从小就知道自己无父无母,也对能找到父母不抱什么希望。
陡然间有了线索,他心里肯定混乱极了。
“他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师若淮有点失落地说。
小白尽心尽力地帮她,维护她,可是他心里有事却不愿意和她讲,也许是小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思考。
可是师若淮觉得,小白有意在和她保持距离。
陆淮没说话,抬手从后面搂住了师若淮的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师若淮没有惊慌,只是愣了愣,问:“你干嘛?”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嘴里说的,未必是真的,身体的反应,才是最直观的。”陆淮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低声说。
“什么意思?”师若淮不懂。
陆淮解释道:“人的一生,都是潜移默化地模仿别人,通过模仿来成长。在我们小的时候,最先接触的就是自己的父母,很多习惯、个性,其实都来自父母,包括喜欢。”
师若淮有些模糊,“这和小白有什么关系?”
“还有一种情况,叫移情,本人普遍察觉不到,但是会在一些行为中流露出来。我打个比方,你感情最深的,对你影响对大的人是你的父亲,你往后的择偶,即便你没有认真想过,但是你的潜意识里,会把未来出现的那个人,和自己的父亲做一个比较,越接近你父亲感觉的人,你会越喜欢。这个接近,是指一些为人处世,比如像你父亲一样有担当,有魄力,包容你,又会提点你,这样的人,你会普遍地,很容易地喜欢上他。”
师若淮愣住,好像是这个道理。
“白夭和你说雏鸟情结,其实是想说,他觉得他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呃……母爱。”陆淮措了一下辞,“应该说是,依赖和移情。”
师若淮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陆淮的眼睛,“啊?”
“依赖来自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移情来自,你是一个女子,符合他心里构建的,一个完美的,母亲形象。”
师若淮又被陆淮说迷糊了,陆淮抱紧了她,问:“我突然抱你,你却一点都不抗拒,这是你最直观的表现。因为你潜意识里依赖我。”
他苦笑了一下,说:“你自己都没发觉吗?你和白夭,也有种习惯成自然的依赖,其实本质上,你该和他有距离的,但是你一点都不排斥他牵你的手,抱你。”
师若淮有点尴尬,神情不太对。
“他可能是喜欢上你了。”陆淮苦涩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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