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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玉佩 这是你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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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房间里,沈忘怜给沈遇秋敷药处理鞭痕,看着他除了鞭痕之外的剑伤,忍不住红了眼眶。
沈忘怜对沈遇秋是怜爱大于严格的,毕竟他一生未娶亲,沈遇秋除了是他培养的接班人,更多时候,他是把沈遇秋当儿子的。
即使对他恨铁不成钢,可是此刻也只有心疼了。
“对不起师父。”沈遇秋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低声道歉。
沈忘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摇了摇头,说:“算了,我知道你也是为若淮,不管如何说,若淮和我们,算是一家人,我也不能过分苛责你。只是,师斐主要为了让若淮长点记性,她有时候太过情绪化了,师斐又偏偏不能拿她怎么办。”
“我以为,你会把我逐出师门。”沈遇秋小声喃喃。
“小傻子。”沈忘怜笑笑,“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向我提的要求,我哪次不是都依了你。我也怕你,又和我来一招玉石俱焚。”
“是我不成熟。以后不会了。”沈遇秋诚恳地认错。
他这个人成熟得很早,可是心理层面却因为过于早熟而晚熟,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换做其他人到他这个年纪,估计都儿女绕膝了。
经年累月清心寡欲,不问红尘,结果一遭跌落人间,就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
“但是我有点不明白,你如此尽力地帮着若淮维护陆淮,你到底是无私奉献呢?还是有自己的考量?”沈忘怜疑惑地问。
沈遇秋叹气,“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看到若淮难过罢了。至于陆淮,他没了,若淮会痛苦,我还不是只能爱屋及乌地保护他。此外……我留在若淮身边,才有机会把她抢过来。”
沈忘怜对情爱不甚了解,是不是所有的情爱,都会像沈遇秋这样,得又争又抢?
“你别太偏执,若淮毕竟是个人,不是什么物品,别张口闭口抢过来,抢过去的,若淮听到了,会不高兴。”沈忘怜提醒道。
沈遇秋也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妥帖,点点头,道:“我说错了,是我留在她身边,才有机会让她看到我,从而选择我。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沈忘怜知道沈遇秋很喜欢师若淮,怎么都放不下。
他站起来,说:“你休息吧,我去看看若淮。”
沈遇秋也想跟过去,不过现在师斐应该不太想看见他,他只能听话地点点头。
沈忘怜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看到陆淮正在给白夭擦药,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眼神中透着可惜。
陆淮什么都好,只是身份立场和他们对立。
唉……他摇摇头,朝着前方走去。
“疼就说。”陆淮把药膏粘在棉棒上,轻轻地给白夭擦拭伤痕。
“没事,小伤而已。”白夭满不在乎地说。
确实对他来说是小伤,可是陆淮还是满怀感激,一边擦药一边开口:“谢谢你……为我承担这些。”
白夭对陆淮的感情也挺复杂的,一直以来吧,他的确不太喜欢陆淮,可是架不住师若淮喜欢陆淮,后来白夭又进入了白水书院,陆淮也成了白夭的老师,虽然白夭从来不把陆淮当自己的老师,可是客观上陆淮就是所有白水书院学子的老师,白夭也不能否认。
本着保护自己亲近的人,和尊师重道,白夭也要挺身而出保护陆淮。
这对白夭来说,就是一种责任而已。
“你也是我的老师,保护你,也是我的责任。”白夭语气淡淡地说。
陆淮想多问问关于师若淮的事情,可是很显然只要师若淮不愿意说的事情,白夭和沈遇秋都不会多嘴多舌,想必也从白夭嘴里问不出什么。
上好了药,陆淮给白夭拿上衣的时候,“叮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掉了出来,他疑惑地把东西捡了起来,发现那是半块玉佩,被一条精细的编织红绳穿起来。
白夭看到陆淮拿着那半块玉佩,心上一惊,急忙一把夺了过来。
陆淮这时候才注意到,白夭自己脖子上就挂着半块玉佩,只是他脖子上挂着的线是黑色的,他脖子上的玉佩和他手里的,很显然就是一整块玉佩。
“这是?你的信物啊?怎么还分成两半了?”陆淮轻笑着问。
白夭握紧了手里的半块玉佩,语气急促地说:“关你什么事!”
白夭一直挺好脾气的,哪怕代替陆淮挨打,也没什么怨怼,可是提到这玉佩,他好像被触碰到逆鳞,态度急躁又恶劣起来。
陆淮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不该打探别人的隐私,低声道歉:“对不住,我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白夭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应激,态度太恶劣了。
陆淮现在跟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他说出来的话,基本是没有其他含义的。
白夭从床边扯过自己的便服套上,把玉佩藏了起来,说:“我……对不起,刚才我态度不好,不是针对你,是我……”
“没事。是我太没分寸了。”陆淮表示理解。
陆淮话音刚落,一个人影急忙冲了进来,是师若淮。
白夭和陆淮同时看向她,她一脸愧疚地看着白夭,道:“小白,对不起。”
“哎哎哎,打住打住,这又不是道歉大会,我听‘对不起’耳朵都听起茧子了。”白夭慢慢从床上站起来,说,“我壮得跟牛一样,这几鞭子,都不是事。”
白夭越语气轻松,师若淮越难过痛苦,师斐对付师若淮就是精准打击,这招敲山震虎,可算是实打实给师若淮震慑住了。
师若淮眼泪又快憋不住,声音哽咽着道:“是我害了你。”
白夭有点无措,小声说:“别哭了。”
陆淮觉得自己在这里有点多余了,低下头慢慢退出了房间。
师若淮回头看着陆淮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拼命压制住追出去的冲动。
白夭真的没什么事,他看了看门口,说:“你不用管我,去吧。”
师若淮扭过头,无措地、静静地淌眼泪。
“你是为我哭,还是为他哭啊?”白夭眼神灼灼地看着师若淮,问。
师若淮抿着嘴角,回答不上来。
“为我哭呢,我已经接受到你的心意了,为他哭的话,我也安慰不了你。”白夭走过来,抬手三两下抹掉她的眼泪,说,“你整天哭啊哭的,越来越不像你了。别哭了。”
白夭年纪比师若淮小,一直以来师若淮都把他当自己的弟弟,可是自从她陷入和陆淮的纠缠之中,就老是失去理智。
感情让人失智。
相比之下,白夭倒是越来越成熟稳重,宋无愿都有为了秦幼烛神思不属的时候,白夭却每次都清醒万分,比大多数人都坚定。
就像现在,沈遇秋都头脑不清楚的时候,白夭倒像是师若淮稳重的哥哥,说:“别忘了你做这些事情的目的,首要是给陆淮解毒,然后解决公主的事情。别顾此失彼了,公主的事情,更为重要。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维护好和陆淮的关系。况且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不用纠结,我们只是普通人,有私心很正常。想开一点,别为难自己,去吧,去找他。”
白夭的话把师若淮说得更是眼泪哗哗地流,止都止不住。
白夭上前一步,抬手把师若淮搂过来抱了抱,怜爱地摸摸她的头,说:“唉,我其实有点理解大当家的心情了,我的大小姐啊,别哭了,嗯?这不是有我呢嘛,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
师若淮没说话,但是心里想着,她该跪下来对着老天哐哐磕头,老天对她可太好了,不是公主,其实也享受着和公主没差别的待遇了。
师斐对她好,白夭和宋无愿无条件忠于她,她上辈子可不就是烧高香了。
白夭跟安抚小动物似的拍着师若淮的脊背,突然门口人影一闪,沈遇秋动作僵硬地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和白夭对视。
白夭神情坦荡,放开了师若淮,她低头擦了擦眼泪,回头就对上了沈遇秋的目光。
和白夭一样,师若淮也挺坦然地,低声问:“你还好吧?”
沈遇秋顿了顿,才开口,语气都不自然,说:“我没事。”
“哎呦,死不了,死不了。”白夭打了个圆场,拍拍师若淮的手臂,说:“快去吧。”
师若淮点点头,要往外走,沈遇秋一下子握住了师若淮的手心,眯了眯眼睛,问:“去哪儿?”
他和白夭都在这里,师若淮要去哪里,沈遇秋当然知道,去找陆淮嘛。
可是他知道是一回事,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大多数时候,沈遇秋可着把师若淮放第一位,但是架不住,师若淮心里的第一位是陆淮。
好吧,即使现在师若淮和陆淮是名正言顺的爱侣,可是沈遇秋就是止不住地吃这种没名没分的醋。
而且,他敏锐地发觉一个问题。
白夭这小兔崽子,真的不喜欢师若淮吗?
真的吗?
沈遇秋不太信。
他陡然想起一件事情,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目光不善地盯着白夭。
白夭没懂沈遇秋在这里发什么疯,上前扯开了他的手,让师若淮走了。
师若淮也没明白沈遇秋为什么不对劲,频频回头看了他几眼,还是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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