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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缓兵 只能走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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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楚的,日后你会明白。”师若淮轻声说。
“既然说不清楚,我是不会同意的。”陆淮不退让,说,“我现在没有记忆,你单方面否定一切,是不是在剥夺我的权利?”
师若淮掀开眼皮,静静地看着他。
“我们很相爱吗?”陆淮带着苦涩发问。
师若淮觉得心口弥漫着浓稠的苦,苦得让她浑身发颤。
她无力地笑了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难道连一点宽恕都得不到?起码……起码让我记起来,让我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是吗?”陆淮急促地说。
师若淮沉思下去,一时无言。
见她不说话,陆淮心念一动,凑上去含住了她的双唇。
就像那天晚上,师若淮偷袭他一样。
即使没有记忆,凭借着之前的相处,陆淮能推断出,平日里他们肯定无比亲昵,不然师若淮不会那么自然地亲吻他。
果然,面对陆淮突如其来的亲吻,师若淮完全没有抗拒,只是静静地任由他吻着。
记忆的确不在了,可是爱她的本能还留存在陆淮身上。
他感受到师若淮的柔顺,抬手搂住她的肩膀,轻轻把她抱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他轻易就撬开了她的双唇,勾住她的舌尖一点点吮吸,感受着她的颤抖,他的情绪更加浓烈,在她的口腔里扫荡,疾风骤雨后,又放轻力道,温柔蜜意地安抚她。
长吻结束,陆淮才发现师若淮在他怀里哭得戚柔。
像是被骤雨打湿的花朵,被雨水浸染,瑟瑟发抖,可怜又无助。
他心里揪成一团,凄苦不已,轻轻吻掉她的眼泪,珍而重之。
他不相信,他这么爱她,怎会伤害她?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是的,一定是这样。
院子里,沈遇秋站在柴扉外,一下下朝门口的小河扔石头发泄怒气。
素言和素文在小炉子旁煎药,看着沈遇秋那悲愤的样子,素文忍不住询问:“沈公子喜欢师姐?”
素言叹气,“看样子是的。”
“奇怪了,他为什么这么说陆老师?我看倒不仅仅是因为情敌的身份。”素文道。
素言也不知道缘由,但是她能感觉到师若淮醒过来之后,确实对陆老师比较冷漠。
熬好了药,素言端进去给师若淮喝,师若淮让素言把沈遇秋喊进来,素言下意识看向了陆淮,只见陆淮已经没了刚才的傲气,起身就自觉地离开了房间。
很快沈遇秋就进来了,师若淮靠在床头,神情恹恹。
沈遇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问:“还好吧?”
师若淮摇摇头。
不好。身体伤口疼,心里的伤口也疼。
她现在只觉得无比地疲累。
“我问过素言了,紫雾花的毒,她也没法解,但是她能配一些压制紫雾花毒性的药,延缓毒发。”沈遇秋说。“你既然救了他,肯定不会看着他毒发身亡。不过,他解了毒之后,你有什么对策吗?”
“没什么对策。我只是赌,他应该只是有点怀疑我是公主。他不确定的消息,不会传回京师。不然,如果我父亲和你师父的身份暴露,埋伏在灵州的人,势必会进攻沉沙寨和灵初宫。”师若淮解释道。
沈遇秋沉思片刻,说:“这么想,也符合陆淮的性格。况且……这事涉及到你的安危,只要他还在乎你,这个消息,应该只是他自己知道。”
“如果……如果他能绕开我们,从别的切入口去找公主,那沉沙寨和灵初宫,就不会被卷进去。”师若淮说着,语气都弱了下去。
她也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太美好了。
但是这是目前,她能想到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如果陆淮对她的情义不假,她想,她求他,他应该……会答应隐瞒下来这一段真相。
反正杀戮对陆淮没有好处,还不如和他坦白,让他去别的线索上查。
“我知道了。坦白之后,让他去找陆其言,只要他对京师那边传讯,做一做伪证,应该可以瞒天过海。那我们……我们也要找公主吗?”沈遇秋问。
师若淮无奈地皱眉,“我们在逃避被皇帝发现,也要躲避不被太后发现。能找到公主,向太后复命,当然是最好。”
“那只能先帮他解了毒,后续再和他谈判了。”沈遇秋捏了捏眉心,说,“素言说,紫雾花的种子,是她的外婆从聊州带过来的,让我们去聊州百花渊碰碰运气。”
师若淮眼睛一亮,“百花渊?以种植奇花异草出名的门派?”
沈遇秋点点头。
百花渊,和京师的药王谷齐名,只不过百花渊比药王谷涉及的经营更多一些,除了种植药材,也培养花卉,整个聊州的花卉、药材,有一半都是百花渊在经营。百花渊在聊州还开设了无数分行医馆、药铺;培育的观赏花卉直接为聊州的达官贵人府上供应。
总而言之,百花渊是聊州府最风头无两的门派。
聊州府还有个“花都”的称号,就是因百花渊的奇花异草而得名。
“还有一个棘手的事情。在陆淮恢复记忆之前,不能让她和秦幼烛见面。不然会打草惊蛇。”师若淮道。
沈遇秋皱眉:“可是秦幼烛办完事就会回灵初宫,她见不到陆淮,势必会怀疑的。”
“我父亲和你师父,肯定会把围剿我们的事情压下来,对吧?”师若淮问。
沈遇秋不疑有他,笃定地点了点头,“这么大的事,决计不会外传的。”
师若淮低声喃喃:“我昏迷得太久了。不知道秦幼烛什么时候回灵初宫。不过……”她突然豁然开朗,微微抿了抿唇,接着道:“她找不到我和陆淮,应该会去找宋无愿。”
想到他们两人的纠缠,师若淮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我要给他们传讯。”师若淮说着就要下床,沈遇秋赶紧去扶她。
师若淮写好了讯息之后,用信鸽往桐花小院传了过去。
然后,他们就辞别了素言一家,启程赶往聊州百花渊。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离了流水林,横亘过群州,直至入夜,才进入灵州地界。
而灵州城中,宋无愿和白夭奉了大当家的命令,来找师若淮。
三天前的早上,师斐怒火冲冲地回了沉沙寨,没有多言,找来了宋白两人,说师若淮闹别扭带着陆淮跑了,让两人把师若淮找回来。
师斐的愠怒显而易见,宋无愿和白夭不敢多问,直接下了山。
可是桐花小院、白水书院、叶家他们都找了,却不见师若淮。
两人只能在城里别的地方寻找,结果这一找,就是三天,期间白夭还传信去了浅云山,问明赋师若淮的行踪。
但是得到的回讯是没见过她。
今天一天,两人去了以前师若淮和陆淮游玩过的青石村,找了一圈,也是一无所获。
天黑的时候,两人风尘仆仆地赶回了桐花小院。
一踏进院子,白夭就倒进躺椅里,仰天长啸:“师师啊,你到底在哪里?”
宋无愿关上门,回身的时候,看到屋檐下停了一只白鸽。
他疑惑地走过去,拿下信笺展开查看。
看完,他脸色瞬间沉重起来,走向了白夭,把纸条递给他,说:“快,你收拾收拾,去聊州找若淮。”
白夭“啊”了一声,这才低头去看纸条上的内容。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陆淮中毒失忆,她和沈遇秋现在带陆淮去聊州,让宋无愿去找秦幼烛,拖住她,别让她和陆淮见面;让白夭尽快到聊州百花渊和她汇合。
更细节的师若淮也没办法在飞鸽传书里交待,不过宋无愿和白夭向来和师若淮有足够的默契。
如此模棱两可的信息下,宋无愿结合大当家的暴怒,也得出结论:“看来,又因为陆淮的什么事情,让若淮和大当家吵架了。”
白夭看完纸条,也没几分好脸色了,说:“你说陆淮是个灾星吗?他没出现之前,有那么多破事吗?”
“好了,你快去聊州吧。别耽搁了。”宋无愿拍拍白夭的肩膀,说。
“你要去哪里找秦幼烛?她从来都来无影去无踪的。”白夭担忧地说。
宋无愿忍住蹙眉,说:“我碰碰运气吧。”
白夭自是担心师若淮,现在也不管累不累了,拿了点必要的行李,直接去后院牵马。
不多时,宋无愿就听到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他掏出一枚信号弹,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夜空发射了出去。
尖啸的信号弹划着长长的尾巴冲上夜空,然后炸开一朵红色的焰火。
宋无愿仰头看着转瞬即逝的焰火,眼中满是沉重。
他直觉这次发生的事情,会很棘手,毕竟已经到了要拖住秦幼烛的地步。
要知道,以往师若淮从来没有干涉过陆淮和秦幼烛之间的事情。
至于秦幼烛会不会来,其实宋无愿心里也不确定。
毕竟他实在不敢把自己在秦幼烛心里的位置想得多重。
只要秦幼烛在灵州城范围,就能看到这个信号。
不过,她是陆淮的暗卫,只会保证陆淮的安危,大概率是不会管除陆淮之外的事情的。
宋无愿低下头,靠进了躺椅里,微微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躺着躺着,宋无愿竟然放松警惕直接睡着了。
直到后半夜,一声轻微的“踢踏”声响起,一个人影越过小院的墙壁,像一只敏捷的猫,跳了进来。
宋无愿应该是听到了,可是他觉得头有点昏,眼皮很沉重,怎么也醒不过来。
秦幼烛走到宋无愿身边,听着他沉重的呼吸,抬手探向他的额头。
好烫!
秦幼烛缩回手,直接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躺椅上拉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
“你在干什么?”她忍不住责备他的粗心,竟然深秋时节在院子里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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