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师》平谷一点陆

227、情潮 我们重新开

　　师若淮走到葡萄架下坐着，葡萄已经摘光了，此刻叶片在慢慢焦黄，有些萧瑟。

　　她靠在躺椅上，心绪一片翻腾，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小院的门响了一下，打开又关上。

　　师若淮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到了站在门里的陆淮。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微微喘着气，眼神热切地看着她。

　　师若淮一颗心膨胀又瑟缩，剧烈地跳动着，她压下心中猛烈的悸动，慢慢站了起来，喊他：“陆淮。”

　　陆淮浑身一颤，快步朝她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上前就一把抱住了她。

　　那力道之大，好像要把她勒进自己血肉里。

　　“若淮……”陆淮死死抱着她，凄凄地喊她的名字。

　　“我错了。对不起若淮。”陆淮声音都在颤抖，不断地道歉，“我不该和你吵架，是我不好，是我脑子不清楚，我错了，我错了。”

　　“你身体好了吗？”师若淮嗅着陆淮的气味，低声问。

　　陆淮慢慢放开她，目光一寸寸地描摹她的面容，说：“没事了，我没事。你呢？你最近怎么样？发生什么了？”

　　师若淮勾起嘴角，摇了摇头，说：“别问了，没什么的。就是在家里多待了几天而已。”

　　“可是……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为什么？”陆淮担心地问。

　　“都让你别问了。”师若淮心头轻颤，小声道。

　　“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一直都担心你，可是又没有你的消息，我……我去了沉沙寨，可是我根本进不去……”

　　师若淮看着陆淮喋喋不休的模样，直接垫脚堵住了他的嘴，轻轻地咬了咬他的唇珠，然后慢慢退开，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好烦啊你，哥哥。”

　　陆淮直接僵住了，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唇，眼中都是不可置信和翻腾的情潮，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询问：“你喊我什么？”

　　“哥哥。”师若淮抬手抱住他的腰，狡黠地笑了起来，“耳朵不好吗？哥哥。”

　　这是他们之间的昵称，以前在一起的时候，私下里师若淮就会这么喊他，他感觉当头一棒，有点站不住，回手抱住了她，把头抵在她肩膀上，不敢确信，颤声问：“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师若淮用侧脸蹭了蹭他的脖颈，说：“什么意思，你这么聪明，不知道什么意思？”

　　陆淮抱紧了她，低声说：“不，我不聪明，告诉我，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们和好吧。重新开始，好不好？”师若淮喟然一声，小声说。

　　陆淮感觉心脏急速瑟缩，而后在无限地呼啸，整个人都混乱无力，他抱着师若淮踉跄了几步，哽咽起来，说：“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陆淮，我们重新开始，从现在。”师若淮笑着，又带着感慨，说。

　　陆淮直起身，捧着她的脸，盯着她的眼睛，又问：“是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假的。”师若淮坏心眼地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说。

　　陆淮低头含住她的双唇，模糊地开口：“骗子，你这个……”

　　师若淮缠住他的舌尖，吞下了他后面的话语。

　　陆淮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可是唇舌间的热烈又那么真实，他用了好大的力道，吮吸着师若淮的舌尖，扫荡她的一切，吻得急切又霸道，呼吸乱成一团，毫无形象可言。

　　吻到师若淮双唇都麻了，她推着他的心口退开了一点，眼神迷离地喘气。

　　陆淮又追上来碰了碰她的鼻尖，眼底一片猩红，和她对视片刻，凑到她耳边低声呢喃了一句。

　　师若淮本来就燥热的脸瞬间更红了，眼波流转，动情地看着他。

　　陆淮直接把师若淮打横抱了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刚进门，他就直接把师若淮压在门上，门框都被砸得“吱呀”直响。

　　师若淮被震的心神发颤，埋怨地看着他，“你好粗鲁啊。”

　　陆淮直接压上去堵住她的嘴，把她狠狠地按向自己，抬手去扒她的腰带。

　　师若淮哼哼唧唧起来，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陆淮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把唇辗转到她耳边，吻着她的侧脸，急促地说：“帮我脱。”

　　师若淮本来觉得白日宣淫不太好，结果陆淮把一串串湿漉漉的吻印在她脖颈和肩头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没有心念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她只感觉到天气未免太热了，她浑身上下都蒸腾着水汽，湿漉漉地，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和发丝，陆淮把她抵在自己和门框之间，一点不给她喘息的缝隙。

　　门框又开始凄惨地叫，师若淮的声音也夹杂其中，后来又被陆淮吻住，她这下彻底失语，只能承欢。

　　师若淮头晕眼花的，只能看到陆淮眼中异常浓烈的火星，她把头靠在陆淮肩膀上，低声喃喃：“我腿好酸……”

　　陆淮怜爱地亲亲她的发丝，和她说了句什么，可是她耳边都是沸腾的气息，她觉得一切都燃烧了起来，她压根没听清。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陆淮抱着坐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而她上衣都堆在腰上，搂着陆淮的肩膀歪七扭八地坐在他腿上。

　　陆淮终于不动了，给了她喘息的间隙，她微微喘着气，感觉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掠过眼皮，浸染到眼睛里，她有点看不清陆淮的脸，可是却能感受他像一团火，在噼里啪啦地燃烧、摇曳。

　　陆淮凑过来吻她的眼睛，舔舐掉了她的汗水，轻声说：“休息一会儿。”

　　师若淮难耐地偏过头，看到桌案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书本和笔墨，惭愧之心渐起。

　　这可是平日里她用功的桌案啊，现在却在这里巫山云雨。

　　她再混不吝，再粗枝大叶，此刻也羞愤起来，看着陆淮，说：“不许在这里，抱我进去里面。”

　　陆淮坏心眼地笑了起来，身体往上颤动了几下，师若淮尖细又黏腻地叫起来，而后伴随着颤抖的哭腔，她彻底趴在陆淮肩上，抽噎着没了力气，只能任由陆淮抱着为所欲为。

　　在情事上，师若淮娇气无比，反正只能她乱来，她不许陆淮乱来，不然她就哭，陆淮从来都顺着她，但是今天他心思有点邪恶，不肯听她的了。

　　她果然就缩在他怀里哭，抽抽搭搭地。

　　“你的衣服，磨得我胸口疼。”师若淮捶了陆淮肩膀一拳，眼里还噙着泪水，埋怨又委屈地说。

　　陆淮上衣还完整地穿在身上，只是领口被师若淮扯开了，脖颈上满是她的挠出来的红痕。

　　陆淮对上她的眼睛，抬手扒了上衣，赤膊搂住了她的腰身，把她抱在心口，皮肉相贴，亲密无间。

　　“为什么不让我在这里？”陆淮捏着她的下巴，蜻蜓点水地吻她的唇，声音喑哑地问。

　　师若淮用手指点点他胸口上那个疤痕，低着头不说话。

　　陆淮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她手指几下，抱着她开始使坏地动起来。

　　师若淮焦躁地喘了一会儿，慢慢地开始适应了陆淮的节奏，有些神志不清起来。

　　“这是我学习的地方……你这个混蛋……”师若淮使劲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低声说。

　　“现在也算学习。”陆淮压着声音回答。

　　“下流。”她骂他。

　　“好，进寝室，不在这里，好吧。”陆淮使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说，“抱紧了啊。”

　　师若淮还浑身发软着，陆淮就抱着她站了起来。

　　她惊恐地喊了一声，急忙抱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陆淮寻着她的唇深深地吻她，抱着她一步步朝寝室走去。

　　床榻的帷幔落下来，遮盖了一切，陆淮伸手把碍事的衣物扔了出来，凌乱的衣衫丢了一地。

　　房间里弥漫着粗嘎的喘息和轻轻的啼哭，没一会儿，啼哭变成甜腻的低吟，尖细又婉转。

　　陆淮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屋外朦胧的灯光照进来，师若淮枕着他的手臂躺在他怀里，睡得很平静。

　　他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只能慢慢地把手抽出来，把师若淮放进被褥里，轻轻地下了地，他胡乱披上衣服，披散着头发，打开了书房的门。

　　宋无愿在葡萄架下看书，听到开门声，放下书本走了过去。

　　陆淮这个潦草的样子实在不体面，不过宋无愿眼里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诧异，问：“需要什么吗？”

　　“现在什么时辰了？”陆淮问。

　　“亥时左右。”宋无愿回答。

　　“若淮还在睡，你帮我准备盆热水吧。”陆淮说。

　　宋无愿点点头，往厨房去了。

　　陆淮回身关上门，把地上的衣衫捡起来放好，点上蜡烛，这才拉开帷幔挂好，俯下身轻声喊陷在被子里的师若淮。

　　师若淮翻了个身，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她光洁的肩头从被子下露出来，抬手揉了揉眼睛，半梦半醒地看着陆淮。

　　“不能再睡了，起来，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陆淮伸手摸摸她的脸，说。

　　“我不想吃。”师若淮声音沙哑地说。

　　“不行，你气脉不顺，要按时吃饭。”陆淮说。

　　“现在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啊。”师若淮用手枕着脑袋，侧躺着懒洋洋地说。

　　陆淮刚想说话，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去端回了宋无愿送来的热水，放在床边，浸湿了毛巾之后，伸手把师若淮捞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被子从师若淮身上滑下去，她的皮肤在烛光下被渡上了一层橘黄的光晕，看得陆淮有些眼热。

　　师若淮靠在他肩头，微微眯着眼睛，像没有脊椎的泥鳅一样随他摆弄。

　　本来应该完事之后就立即给师若淮清理的，可是她缠着他，抱着他，不让他下床，他只能躺回去轻声哄她，哄着哄着又把情欲给勾了出来，他们又吻在一起，没有克制，没有理智地拥抱对方，彼此融为一体。

　　反反复复几次，最后两人倒头陷进被褥里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