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屎壳郎城堡

30、诱惑

　　蓝启又找到艾米，“艾米，你去哪了？我白天来的时候你没在。”
　　艾米脱下身上的工装，开门让蓝启进来，卡西已经被她送进医院了，她就从工厂宿舍搬回来住了，艾米捏了捏肩膀，“我现在肉肠加工厂，今天累死了，上个月有个人搅拌大锅的时候掉进去了，今天在桶底发现他的碎骨，我们清理了好久。”
　　“哦，这真可怕。”
　　艾米看蓝启右脸红红的，她捏住他的下巴看了看，“你脸怎么了？艾丽娅打的？”
　　“我说我赌钱输了，需要三百法郎，艾丽娅不信我，艾米，我是真的很想帮上你忙，但是，你再等等，等我跟她结婚了，我就能拿到这笔钱了。”
　　艾米揉了揉脖子，“你先把眼睛闭上，我要换衣服。”
　　“我我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很快。”
　　艾米起身去了衣柜，脱掉身上的脏衣服扔到一边，接着拿出一件卡西的衬衫，套在身上，艾米走到蓝启身后，在桌子上敲了敲，“好了。”
　　蓝启注意到这件衣服对艾米来说有些宽大了，而且领口处还开得很低，蓝启的目光不自觉追了上去，连艾米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楚。
　　艾米又重申了一遍，“我说你认识威廉吗？”
　　“威廉？她是我外公！你见过他吗？”
　　“吉米呢，他是你的谁？”
　　“是我表哥。”
　　“那蓝姗呢？”
　　“是我表姐，怎么你都见过他们？”
　　“他们很想你，我在来这之前跟他们见过一面，可惜，你们大概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蓝启捏紧拳头，“我一定想办法凑齐这三百法郎。”
　　艾米握住蓝启的手，“我希望这件事情不会造成太大困扰。”
　　像往常一样，艾米正在轮转盘上，她正给一根根香肠贴上标签、塑封，她灵活地转动每一个香肠，贴好纸条，让它们调好位置，对准机器上的塑封口，之后这些混合着尸体碎块的香肠就将运往市场售卖，艾米不禁想，吃人的社会倒成了现实。
　　有人拍了拍艾米的肩膀说有人叫她去一趟，艾米走到一个房间，有几个高大壮实、颊髯又粗又黑的男人正岔开腿站着，他们不怀好意地看着艾米，当艾米想要拔腿往外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艾米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卡西看到艾米的脸吓了一跳，“你被谁打了？”
　　艾米咬牙切齿道，“艾丽娅！”
　　卡西收起腿，“来，坐这吧，好好说说，她为什么打你？”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打我。”
　　卡西脸上带着讳莫如深的微笑，“艾米，你肯定做了什么。”
　　“卡西，我要你教我防身术。”
　　“艾米，你不能什么问题都靠武力去解决。”
　　“别废话了，卡西，趁你现在还能动，你快教我。”
　　卡西嘻嘻笑着，“打架这种东西不是一两天就学得会的，而且你这个身体条件，你连一个铁锤都举不起来。”
　　“他妈的，我能举起一把刀就够了。”
　　卡西靠着身后的枕头，咳嗽了起来，艾米拍着卡西的肩膀，卡西还是越咳越厉害，艾米看卡西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那张苍白的脸因为呼吸不上空气变得更加紧绷了。艾米转身要去叫护士，卡西紧紧拉住艾米的手，过了一会儿卡西平复了下来，她笑了笑，“走，我带你去练防身术去。”
　　“别闹了，不就是打架嘛，我哪里不能学。”
　　“艾米，”卡西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房间里床脚底下绑着一把枪，你把它拿出来，我教你怎么用。”
　　“你有枪？”
　　卡西拉住艾米的手，“你记住用枪有三个条件，非必要不拿出来，非必要不拿出来，非必要不拿出来。”
　　艾米的眼睛闪着光，“我知道，你不用那么啰嗦。”
　　蓝启给艾米写了一封信，表示他为艾丽娅的行为感到抱歉，艾丽娅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他一定会向艾丽娅解释清楚，他还在信里附上了三百法郎，希望艾米不要生气。
　　艾米收下了钱，撕碎了信纸，扔到床底下，她从床脚摸出卡西的枪，细细地摸着枪管和出弹孔，她随便做了一个三明治，带着三明治和枪去医院找卡西，接着她便步履不停地往铁器厂走去。
　　蓝启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他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跟着他停了又走，走了又停，蓝启在经过一个拐角处，猛地冲刺跑了起来。
　　后面的人急着追过去，凭着蓝启对附近地形的熟悉，后面的人还是跟丢了，接着蓝启从侧身扑了过去，将跟踪的人压在地上，他惊讶地叫道，“艾米！”
　　艾米把他推到旁边，“你放开我。”
　　蓝启将艾米扶了起来，“你为什么跟踪我？”
　　“刚刚你身边有人。”
　　蓝启一脸抱歉的神情，“真对不起，我以为有人要抢劫。不过艾米，我以为我在信里已经写的很清楚了，我想我们最近不适合见面了。”
　　艾米揉了揉左肩，“我的手很痛，好像被你压断了。”
　　蓝启捧起艾米的手，“我们先回去，我帮你看一看吧。”
　　蓝启带着艾米到了他住的地方，蓝启的屋子挺漂亮，有小沙发，还有电视机、冰箱，艾米左右看着，对他屋里的一切很是好奇，蓝启从冰箱里拿出冰块，他让艾米坐在沙发上，他把冰块贴在艾米的手臂上。
　　艾米挣扎道，“太冰了，你拿远一点。”
　　蓝启钳住艾米的胳膊，“你别动，这个可以消肿。”
　　艾米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电视播放了起来，里面赫然播着丽莎参加一个访谈节目，她正端坐在主持人面前侃侃而谈。
　　艾米盯住屏幕前的丽莎，主持人正问着丽莎成为很多男性观众的梦中情人是什么看法，丽莎穿着一件修身的连衣裙，她将双脚交叠，胸脯高挺着，脸上挂着妩媚的微笑，“我很荣幸大家能够喜欢我。”
　　主持人又问丽莎有没有男朋友，丽莎冲着屏幕甜甜一笑，“未来可能有。”
　　主持人问丽莎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丽莎说，“我想我喜欢温柔一点的男人，对，我更喜欢金发，但是黑的头发也没关系，哦，我对身高没有太多要求，其实比我矮一点也挺好的。”
　　主持人又问起丽莎更多的私人细节，丽莎始终带着谄媚的、讨好的表情，说着一些愚蠢的话。
　　“草”，艾米大骂了一句，她抓起遥控器就要往电视上丢，蓝启伸手去夺，不自觉地他把艾米压在身下，等到他发觉的时候他满脸通红站了起来，吞吞吐吐说了一句，“电视很贵的。”
　　蓝启拿着两杯水放在小茶桌上，艾米已经半躺在沙发上，调整着姿势开始看起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丽莎正走进宫殿对着镜头介绍起皇室一天的生活。
　　艾米已经平复了情绪，她看着里面的场景，神情有些悲伤，蓝启在沙发一角坐了下来，他尴尬地说着，“挺好看的哈。”
　　艾米直接伸腿把脚放在蓝启的大腿上，她用脚不断揉搓着，蓝启不一会儿就呻吟起来，到了关键时刻，艾米将脚移开，蓝启抓住艾米光滑的脚踝，眼里浸染了水痕，“艾米。”
　　艾米抬起脚，让蓝启轻轻托着，她笑了笑，“我不该这样，你还有艾丽娅。”
　　“艾丽娅，”蓝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其实我不爱她。”
　　艾米静静地看着他，蓝启继续说道，“我是为了钱和她在一起的，我想更大的房子，更好的家具，明亮的电灯，宽敞的厨房，我真的受够了这么小的房子，受够了潮湿的地板，受够了永远修不好的水龙头，受够了一到晚上楼上就开不完的舞会。”
　　艾米把手搭在蓝启肩上，“可是你的生活已经比我好很多了，蓝启，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电视，我之前只是听人说过，我没想到电视是这样美妙。”
　　“哦，这没什么的，其实你看习惯了，就不怎么新鲜了。”
　　“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说实话，我觉得艾丽娅其实配不上你，她有点，我说不上来，太凶狠了。”
　　“她不准我身边出现任何女人，她要我服从她的一切指令，她把我看作她的一条狗。”
　　艾米站了起来，“你说你家人知道你过这样的生活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以为你在这里过上了很好的生活，他们还期待着你有一天能带他们过来，蓝玛还在的时候，你们可是全国最富有的商人，他们一定想念着那时候的时光。”
　　蓝启握紧了拳头，虽然他对蓝玛没什么记忆，但是他犹记得小时候见过的墙上挂着的精美壁画，奢靡享乐的舞会，几个仆人围在他身边，供着他乘骑玩耍，“可是我能怎么办？我要是不娶艾丽娅，靠着我那点收入，我什么时候能过上他们那种生活。”
　　艾米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你想要什么？铁器厂？她家的地产？每年二千块的年金，亲爱的，这比得上一座宫殿，一座每年盈利几千法币的古城吗？”
　　蓝启抱住了艾米，“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在一起？”
　　艾米推开了蓝启，“可惜你已经拥有了艾丽娅，你还舍不得她给你的一切。”
　　“不不不，比起她给的，我当然选择你。”
　　“那么你会为了我跟她分手吗？”
　　“如果你爱我的话，”蓝启吻住艾米的手背，“我愿意为你做这一切。”
　　蓝启顺着手背往上，俯身压在艾米身上，伸长脖子就要去碰艾米的嘴唇，艾米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里，那里面有一把枪，蓝启越过了艾米的嘴唇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他的手正放在艾米的口袋处，按在枪把的位置上。
　　艾米按着蓝启的胸膛，温柔地推开他，“你之前给了我三百法郎，可能还不太够。”
　　“不够？”
　　“我走之后，得请人照顾卡西，她的医药费、手术费这些都需要钱。”
　　“你还需要多少？”
　　“一千法郎，亲爱的，没有关系，我会还你的，这也是为了我们的朋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