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炼丹 这件事，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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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林清月虽然并非亲生，可是老谷主待她胜过亲生的孙女。江渺在药王谷时也是有所耳闻，老谷主的那些孩子本来就不满意药王谷要传承给一个外人，可是他们的天赋又不如林清月。
老谷主在世，他能护着她。可，他要不在了，那些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头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她。
老谷主自知没有办法护着林清月一辈子，不如便让她回到父母身边，还能有机会嫁给所爱之人。
江渺深知老谷主的脾气，若是他认定这样为林清月好的话，定然会想尽办法让她回到侯府。只是有一点江渺没想明白，既然她都留下了信，为什么林清月还要去找南宫澈。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她望向林清月试探地问道：“是因为我给你留信的原因，你才留在南宫澈身边对吗……”
林清月看着她，并未回答。
可她什么都不回答，本来就是最好的回答。江渺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她的本意是想让林清月远离南宫澈，却没想到冥冥之中又上演了前世的一幕，又将林清月推向了陵王。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前川在门外传来催促的信号。江渺知道不能再留了，来不及过多的解释，从怀中拿出那根乌木簪，小心放在林清月手上，低声道：“姐姐，我之所以想让你小心南宫澈并非是恶意中伤陵王。这根簪子便是最好的证据。”
她压低声音，用最快的话将如何在药王谷发现簪子、如何在簪中验出慢性毒药、又如何救治老谷主的经过说了一遍。林清月越听脸色越白，到最后，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当初她收到信便百思不得其解，爷爷说江渺爱慕陵王，所以才费尽心机想让自己永远不要回到侯府。可是她一直不相信江渺是这样的人，她甚至暗暗想过，只要江渺肯来解释一句，她就愿意听。
可是江渺从未对她有任何的解释。加上丹桂回来，将在昌都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林清月心中的那点坚持逐渐化为生气。
她气她如此相信她，她却践踏她的真心。因此她才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回到昌都，亲手将自己的一切拿回来。
可是现在，江渺突然闯入，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陵王的计谋，而伤害自己亲人的罪魁祸首居然就是自己最爱的人？
林清月握着乌木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做。
“姐姐，”江渺轻声道，语气里满是心疼：“我知道这些很难接受，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陵王用心狠毒，并非善类。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带你走，你在他的身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有任何事情，随时派人来侯府找我。”
林清月没抬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知道了。这簪子……我先收着。你让我好好想想。”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江渺虽然担心，但是时间紧迫，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握了握林清月的手，快速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推门的瞬间，江渺听见身后传来一句及其清淡的话：“渺妹妹，你自己也要当心。”
江渺脚步一顿，心中微动，却没有回头，轻轻嗯了一声便闪身出了房门。
院子里，前川正翘首以盼，看到江渺出来终于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朝角门使了一个眼色，江渺会意，快步朝前方走去。
眼看就要拐过游廊，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什么人？”
江渺心头一凛，余光瞥见一护卫不知何时折返，正皱着眉头朝她的方向张望。前川笑着迎上去，挡在那人身前，嘴上说着什么，那护卫却一把推开前川，大步朝着游廊走过来。
江渺根本来不及多想，若是在陵王的地盘上被抓，恐怕不死也得退层皮。她转身闪进旁边的岔道，凭借对记忆中的路线图，七拐八绕地进了一个别院。
院子很是清幽，周围也并没有什么守卫。这地方在地图上并没有标注，江渺本想绕开，却无意瞥见虚掩的门飘出几缕青烟。
身后传来杂沓地脚步声，江渺顾不上细想，快步走到那门前，侧身闪了进去，轻轻将门关上，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
不知为何那些人追到这里，脚步只是停顿了片刻，便朝着别的方向追去。等到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她这才靠着门板松了口气。正打算开门离开，目光却落在房间的装设上。
这一看，江渺不由得愣住了。
屋内的陈设颇为古怪，正当中摆着一鼎比一个正常人还大上一倍的炼丹炉。炉中烈火正旺，火舌在空中飞舞，四周弥漫着烟雾，那味道隐隐让人想要作呕。
江渺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炼丹炉，也从未见过谁会把炼丹炉放在房间里烧，一不怕烧了房子，二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真是匪夷所思。眼光不由再看向别处，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符箓图，案上还堆满各种瓶瓶罐罐，炼丹炉旁的案上摊着一本手札，旁边压着几块石头，瞧着像是道家炼药的东西。
江渺皱了皱眉，心中暗骂：“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陛下沉迷修仙问道全然不管百姓死活，陵王自己就另立门户同他父亲一样搞些歪门邪道，背地里搞这些东西，也不知是想求长生还是另有所图。
江渺不想去想，眼光扫了一圈，正要收回，却忽地透过朦胧的烟尘看到几个名字。
这些名字，江渺并不熟悉。但是看起来像是女子的名字，莫非陵王除了林清月还在别的地方金屋藏娇？好奇心的驱使下，江渺几步走过去，抽出那张信纸，仔细一看，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那单子上写着的赫然是一群女子的名目，密密麻麻罗列了数十条，旁边还标注着已，未等字样。最下面用朱笔批了一行小字，还剩二十日，尚缺十人。
联想到之前南宫煜派人救出的那些女子，江渺如被天雷击中一般目光蓦地落在眼前的炼丹炉上，难道这里边烧的就是……
她被这个想法吓得朝后退了一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难怪刚才进来就觉得气味不对，现下更觉得恶心难当，就要吐出来。
江渺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她曾听闻过有些旁门左道记载，有人在炼丹炉中投入人骨以求长生，可那些不过是志怪小说之中的荒诞之言，她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真实发生在自己眼前。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前世见过的断指残骸都弱爆了。
恍惚之中，听闻有脚步声接近，江渺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闪身躲到了布帘之后。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小道士端着铜盆进来，嘴上还念叨着什么，浑然不觉屋内多了个人，他将铜盆放在案上，正要转身，一柄冰凉的匕首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别动!”江渺压低声音，冷冷道：“别喊，不然这匕首可不长眼睛。”
小道士浑身一僵，铜盆里的水洒了些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衫，但是他一动不敢动，只得拼命求饶：“好汉……不，女侠饶命！”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小道只是个烧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江渺没有和他废话，手上的力道微微一紧，刀锋立刻在小道士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小道士强忍着惊惧喊道 ：“别杀我，别杀我。”
“我问你，这炼丹炉里烧的是什么？”江渺强迫小道士看向前方。
小道士眼神闪躲 ，嘴唇哆嗦着，脑子飞快运转，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江渺手疾眼快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般的东西，小道士还没看清，这东西就趁着他张嘴的瞬间被弹进了口中。
江渺放开他，小道士瘫软下去，铜盆落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小道士抓着喉咙，想要把那药丸呕出来，却没有成功。
“断肠蚀骨丸。”江渺面不改色的随口编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半个时辰之内，如果不吃解药，你就会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然后在痛苦的折磨下，一点一点的死掉。”
小道士吓得浑身瘫软，抬眸去看江渺，青烟袅袅之中，竟看不清她的面容，只得求饶：“女侠，女侠，小道说，小道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江渺冷声道：“说，你们在炼制什么？”
小道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是……是女子。师父说要用未出阁的少女炼丹，小的只是奉命办事，其他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听着眼前之人的话，强忍着胃里的翻江蹈海，追问道：“你们练了多久了，那些女子都来自哪里？”
“小道来的时候，已经炼了好几炉了……”小道士哆哆嗦嗦地答道：“女子是从哪里来的，小道并不知道，小道只知道炼丹房并不止这一处地方……”
江渺心中又怒又骇。刘二他们拐卖的那些女子，怕就是被送到了这里来做了药引子。上次南宫煜的人将那院子围住，解救了被困的女子，这才让他们换了阵地，不知道又受伤害了多少女子？
她又追问了几句，包括他们的师父姓甚名谁，那小道士竟然也不知道，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就连丹药练出来做什么都不知道，估计也是个小角色。也是，这么丧失人性的事情，怎么能什么人都告诉。
江渺将匕首在空中比划几下，威胁到：“今日你见过我的事情，半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不论我在哪里都会要了你的小命。”
这陵王的院子，守卫众多，眼前的女子看起来身形瘦弱，却能够来到此处，可见是个有能耐的。小道士匍匐在地，一个劲的点头，“小道，小道今日什么都没看见，都没看见。”
江渺从衣袖里又扔出一个小药丸给小道士：“解药。”说完，她便不再理会地上的人，确认周围已经没有危险后，快速地离开了院子。
这一次倒是还算顺利，没有再碰到巡逻的守卫，片刻之后便摸到了角门。
门外马车还在，前川却没见到人影。按照约定，江渺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就钻了进去。
“快走。”她低声喊了一句。
马车骨碌碌地驶离小巷，仿佛从没来过一般。江渺靠在车壁上，满脑子都是烧的火红的火舌。
她攥紧拳头，奋力地砸在了车垫之上。
这件事，南宫澈你一定要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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