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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劝说 他到底想要 ...

  •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江渺心头疑惑,忍不住掀开车帘朝外张望,可路上的景致越来越偏僻,与来时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条路。

      “停车。”江渺立刻沉声喊道。

      车夫没有应声,反而扬鞭催马,车速越来越快。导致马车越发颠簸,将江渺晃得头晕目眩,无法制止车夫。无奈之下,江渺只能抓紧车内的扶手,防止受伤。

      “你要带我去哪里?”江渺堪堪稳住身形,朝着车夫喊道。

      可那车夫只管策马狂奔,对江渺的话置之不理。她心中警铃大作,透过飞扬的车帘,这才发现这个车夫竟然不是刚才带她来的那个。

      江渺咬咬牙,一只手稳住身形,一只手拔下头上的银簪握在手中。想要跳车,但是计算车速后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能在车内静观其变。

      马车在树林里狂奔,直至到达一僻静的荒野处慢了下来。

      四周空旷无人,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声。

      江渺竖起耳朵去听车外的动静,就在她盘算着掀开帘子一探究竟之时,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还没等到江渺反应,一道身影就利落的闪了进来。

      江渺下意识的握着银簪刺去,手腕却被人稳稳地握住。

      “是我。”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江渺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而带笑的眼眸之中。

      “南宫煜!”江渺怔愣一瞬,脱口道:“怎么是你?”

      南宫煜笑着将她拉入怀中,反问道:“怎么不能是我?”

      早前就听闻南宫澈今日祭天,南宫煜也有旁的职责,确实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他。多日未见,他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更加分明,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这些日子没少操劳。

      “你!”江渺顿了顿,语气陡然软下去,“怎么瘦成这样了?”

      南宫煜没有回答她,手指却温柔地扶上了她的脸,“可能相思瘦罢。”

      江渺佯装恼怒的给了南宫煜一掌,生气道:“油嘴滑舌。好好的车夫是被你换走的?害得我一路提心吊胆,还以为要被绑到什么地方卖了。”

      “谁敢?”南宫煜将她扶好坐下,温柔道:“有我在昌都城里,谁人敢动你?”

      江渺瞪他一眼,揉了揉刚刚撞上车璧而发红的胳膊,气恼道:“那你好歹提前和我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南宫煜不是不告诉她,因为现在盯着他的人太多,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从祭天的仪仗中脱身,趁着这个空隙赶过来见她。他在昌都城内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若是提前走漏了风声,只怕今日连这一面都见不上。

      “身边跟着的都是从沙场上带下来的兵,手脚粗惯了,方才赶车没轻没重,伤着你了。”南宫煜说着,伸手轻轻握住她发红的胳膊,指腹小心翼翼地揉着,动作笨拙却格外认真,“疼不疼?”

      江渺本来攒了一肚子气,被这么一问,那些气话倒像是泡泡,一个个的瘪了下去。她撇嘴道:“不疼了。

      南宫煜还是低头小心地揉搓红痕,忽然低声说了句:“对不住。”

      江渺怔了一下。她认识南宫煜这么久,听过他说别怕,说放心,也见过他杀伐果断,从未听他如此认真的说一句对不住。

      他可是有杀神之名的将军,向来只有旁向他摇尾乞怜的份,如今却为了她受了一点小伤而道歉。

      “我方才……不是真的怪你。”江渺的声音低落了下去,方才在院子里发现了那些骇人的事实,惊骇与愤怒搅在一起,又莫名其妙被换了一辆车夫,一路颠簸提心吊胆,积攒了一肚子的委屈。这会儿见了南宫煜,那些情绪一股脑地涌上来,却又被他一句“对不住”给堵了回去,酸酸涨涨地堵在胸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垂下眼眸,看着他略带憔悴的面容,心头那些气恼早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心疼和不甘,闷声补充道:“我就是,就是……被气着了。”

      “气什么?”南宫煜抬起眼看她,目光温沉。

      江渺咬了咬唇,把方才在院子里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咬牙切齿:“果然没错,他……他竟然,竟敢拿活人炼丹!”

      南宫煜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寒意,片刻后才低声嘱咐道:“这件事情万不可告诉他人,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江渺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可是想到那些如同李晴一般年纪的少女无辜枉死,心头的那团火便压不下去,“我知道。可是,就这样由着他残害无辜吗?”

      南宫煜抬手按住她的肩,安抚道:“我知道你生气,这件事情,已经在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递到江渺手中。江渺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几行药材名目,旁边还有温言亲笔批注的小字,字迹潦草却工整,显然费了不少心思。

      “我上次给你说过,我们的人曾在那些尸体上发现了许多药水,这就是那些药水的成分。”南宫煜指了指上面的几处标记:"温言 反复看过,暂时还没有看出明显的异常。但是仵作说,些尸骨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附着物,遇火不化,遇水不溶,连温言都说从未见过。”

      江渺的目光在纸笺上缓缓扫过,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些药材的名字,与方才在那间密室里瞥见的几页记录竟有七八分相似,什么朱砂、硫磺、水银、雄黄,还有几味她叫不出名字的矿物药,大约是炼丹时用作药引的东西。

      她将纸递还给 南宫煜,低声道:“我在那屋子里也看到了类似的方子,想来这就是他们炼丹时候配的药,好将尸骨炼化成他们想要的东西。”

      想了想,她又说:“自古以来,为求长生,不少人会以水银,朱砂炼丹,但是以活人为引,这种方式真是闻所未闻。他难道也想求长生?”

      南宫煜将纸收好,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但是女子失踪一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父皇下令让二皇兄彻查此事,迟迟却没有定论。父皇也以身子抱恙为由不见大臣,恐怕也没办法严查。”

      江渺叹口气,没说什么。

      南宫煜继续道:“但是这件事情我会继续查下去,你方才说的单子和女子名单,我也会顺着线索去查。至于你……”他看向江渺,目光陡然认真起来,语气中却带着不容商量:“不许再插手了,这件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也许还不仅仅只涉及到二皇兄,我不想你以身犯险。”

      不仅只涉及到陵王?意思是陵王背后还有人?江渺张张嘴,还想询问,却在对上南宫煜眼睛的时候咽了回去。

      若是她可以知道的,南宫煜一定告诉她。若是没有告诉她的,那一定是她不适合知道,或是现在不能说的 。

      她低下头含糊道:“那我尽量。”

      南宫煜无奈笑笑,岔开话题问道:“见到林清月了?”

      江渺点点头,“她没有生我的气。可是她现在在南宫澈身边,我一想到南宫澈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人,我就害怕,害怕她出事。”

      南宫煜沉默片刻,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林清月是个聪明人,你告诉了她真相,她自己会想明白的。”

      “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知道?”江渺不服气地嘟囔一句。

      南宫煜闻言,嘴角微微一弯,那笑容中涌上几分促狭,还有深情:“阿渺都生的如此聪慧,她的姐姐,自然也不会差。”

      江渺被他这一声阿渺叫得心头一酥,脸上浮起一层红云,别过脸去不看他,嘴上却还是硬撑着:“我算是知道了前川为什么那么能骗守卫了,他家主子就这个样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几时曾见我给他们说这些?”南宫煜声音低低,像是微风拂过芦苇,扬起层层涟漪:“我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说的出口。”

      江渺抿着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嘴角却不自觉得弯着。她抬眸看向南宫煜,语气中带上几分无可奈何,嘟囔道:“那你也别什么时候都说。”

      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绕着:“让旁人听去了,会毁了你杀神的一世英名的。”

      南宫煜闻言,低低笑了笑:“英明?”语气之中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那东西除了拿来震慑一下南蛮人还有何用?”

      江渺被噎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瞪他:“那不也挺好,只要你在,蛮族就不敢再犯大盛。”说到这里,江渺不禁疑惑天下无人不知,若不是又南宫煜在,蛮族不可能乖乖俯首称臣,可是南宫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南宫煜下手,他就不怕边疆再起战事?就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了?

      南宫澈究竟想要什么?江山?

      南宫煜不受宠,七皇子年幼,昌都无人不知将来天下是谁的囊中之物。按理说南宫澈只需要耐心等候,那张龙椅迟早是他的,他为什么要私下豢养影魅,四处洗钱,又伤害手足,残害无辜?

      江渺不知道,只能皱着眉头追问:“我突然在想,南宫澈要什么没有?何必要铤而走险做这些罔顾人伦的事情?”

      “就算你回到了昌都,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就算现在有些大臣倾向于你,这也不足以撼动他的地位。”

      “他到底想要什么?还是说……他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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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存稿中,争取早日完结。 爱你们,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