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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试探 “那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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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像什么话?府里的修缮左不过三月余,搬来搬去的岂不累人,就在这住着,不必想那么多。”
柳丞诏立马否定,林夫人的脸僵住,笑容不上不下,尴尬地挂在脸上。
“谢父亲母亲圆了女儿一番心愿,女儿感恩戴德,定为二位尽孝。”柳叙磕了几个头,平静虔诚的脸上看不出波澜。
“哎呀,你这可就生分了,赶紧回去吧。”林夫人又恢复往日慈母模样。
柳叙起身欲走,却又被林夫人叫住。
“对了叙儿,竟然你这么有孝心就抄一部孝经送到我屋里吧,也好让你尽孝。”
柳叙心里有不悦闪过,但还是毕恭毕敬地答应下。
她慢慢退出大厅,一踏出门槛就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脚步就跟飞似地朝自己的院子奔去,夏风掠过耳畔吹起她的发丝也吹散了紧绷的心弦,难以抑制的快意再也憋不住把眼眶都弄湿了,她顾不得平日的礼数,推开院门:“小娘、小娘!我们不用搬走了!”
大喊了几声却不见小娘反应,这时候小娘的贴身侍女尤兰走了出来:“小姐小声些,姨娘正睡着呢。”
柳叙这才意识到失态,赶紧捂住嘴。
既然如此小娘只能晚些知道了,她飞奔到书桌前坐下,温韫清看见了立马候在香炉旁等柳叙的信,不出一刻钟香炉就闪起来。
把信展开,上面的字迹变得很急躁,笔锋似剑。
“韫清,我们不用走了!”
看到这封信温韫清的心才真正落地为安,立马激动提笔回道:“太好了!我们可以不分开了!”
信一发出去她就高兴不知道怎么办,竟然跑到床上打了两个滚,这还没完她又跑到书桌前拿出信纸写上:“我好想你,现在就想与你相见。”
但是信即将放在香炉里的时候,温韫清的手突然顿住,她的脑子转了转。
这样,会不会太直白了些?
她看着这封信,扫视了一遍又一遍,脸逐渐发烫起来。
怎么了?这封信有什么?自己不是一直这样吗,这回怎么知道害羞了。
她把信架在鼻梁上,眼前的字变得模糊,脑内思绪乱糟糟,信怎么样也送不出手。
唉,还是算了吧。
温韫清刚想把信给撕碎,香炉这个时候开始闪烁起来,她把里面的信展开上面的字迹又变回了往日的娟秀。
柳叙:“我现在不知道为何很想与你见面。”
这句话让温韫清像触到静电般一颤,心跳猛地跳动了几下,她从未如此直白过。
看着这封信愣了一会儿神,怕柳叙久等,她急匆匆在纸上写道:“我也一样。”
回信像煤油遇上火星子瞬间引燃,这一面变得非见不可,两人约在墨玉楼。
雨毫无征兆地下起来,淅淅沥沥,顺着屋檐流下,濡湿了行人的衣衫,温韫清赶到,一进去就看见在门口等着的柳叙。
“你来的时候怎么连斗笠都不戴,衣服都湿了,不怕染上风寒吗?”柳叙一见到人就拿起手帕擦她发梢上的水。
“没事儿。”温韫清低头看着她,那细腻的丝绢蹭在脸上,散发着微微栀子香。
她们挑了个座位坐下,一口热茶喝下去茶叶在杯子里打转,两人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迟迟未开口。
“你想见我究竟何事?”温韫清把玩着茶杯盖,托腮看着她。
柳叙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见面。
旁边的人轻笑了一声:“把我叫出来又不说是何事,莫不是在耍我?”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和你见见面,聊聊天。”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明日就见了,这么心急啊?”温韫清脸上带着玩味。
这样的调戏好像有些惹恼了柳叙,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明日就见今、今日怎么就不能见了?”
“没说不能啊,我就随口这么一讲你就恼了?”
“谁恼了?你可别瞎说,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陪你了。”柳叙起身,假意要走。
“别啊。”温韫清把她拉回来。
“哼!”她坐下抿了口茶。
“实不相瞒,我其实也很想见你,但不知怎么地突然知羞了,信发不出去。”温韫清把那封信掏出来。
柳叙看了看:“这有什么好羞的,好友之间有何不可,再说了你不是一直都如此吗?”
好友之间......
这几个字捶了一下温韫清,她貌似顿悟了些什么。
“柳叙,有人在信里写想见你,喜欢你,不分开这样的字眼,你觉得那是挚友吗?”
“那当然了。”她不假思索地回答。
温韫清喝了一大口茶,茶水在口里缓缓流去,只残存下清苦,她酝酿了一下才开口:“柳叙,你喜欢怎样的男子?”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怎样的男子?自然是家世好、品行好、相貌好、功力高强的。”
“那假如是这样的女子你会喜欢吗?”
“女子。”柳叙略沉吟了一下:“不知呢,我还从未喜欢过女子。”
“那你曾有喜欢的男子吗?”温韫清压制着语气的颤抖。
“未曾。”她摇摇头但紧接着又接上:“但或许很快就有了,你看,我有了第一个朋友,说不定第一个喜欢的男子也要有了。”
“原来如此。”温韫清扯了扯嘴角,喝下最后一点茶。
茶水已经冷了,原本的香味已然消散,只剩下涩嘴的苦。
雨还在下,温韫清回去的时候没有叫马车,到府上的时候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才被冷得如梦初醒,她一从浴盆里出来就钻进被窝里,连晚饭也不出去吃。
温韫清的眼睛虽阖起来,耳边却止不住地回想柳叙今天说的话,那些话就像诅咒一样让心脏一遍遍酸胀,她甩了甩脑袋用被子把自己蒙住,希望能就此入睡。
但很快,她很快就发现这不能如愿,太阳透过被子的缝隙升起,让人看清楚眼下的乌青。
温韫清死气沉沉地坐在梳妆镜前,吸了吸鼻子。
“姑娘是不是染上了风寒呀。”负责打扫的侍女关心道。
她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无妨,谁还不生个小病。”
用了早膳就登上马车,车厢轻摇,配合这车轱辘声,像摇篮似的,温韫清周身乏力很快被哄睡着了,朦胧间,她的眼前逐渐清晰,柳叙穿着嫁衣,春光满面地站在眼前。
“我今日出嫁,劳烦你来送我了。”
温韫清愣愣看着,不字卡在喉咙里。
柳叙看着这副模样笑了:“怎么呆头呆脑的,等会儿可要背我出门的,你可得好好背啊,不能把我磕着碰着了。”
她嫣然含笑的表情像毒药,温韫清觉得头脑发昏,心尖像是被针扎,眼眶被刺激得变红。
不要出嫁。
这几个字欲说出来时,耳边却炸开马匹的嘶鸣,温韫清瞬间睁开眼睛从噩梦中惊醒,捂着起伏的胸口粗喘着气,惊惶瞪大眼睛扫视着周围,熟悉的车厢微微晃动。
知晓是一场梦后,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瘫软在座位上。
她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外面的仆人已经掀开车帘恭候她下车,阳光从车外进来,温韫清一时间无法适从,眯起眼睛下了车。
风寒让她的耳边嗡嗡响,五感像是被棉花塞住,钝钝的,连旁边有人都没有发现。
柳叙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温韫清猛地回头,看见是她就想到刚才的短梦,心里淡淡哀伤但还是撑起微笑:“朝食否?”
柳叙点点头,咧开嘴:“当然。”
“今日怎么如此高兴。”
提到这个,她来了兴致:“你可有所不知,自从我不藏着掖着后膳食都丰盛不少,当中还有好多我和小娘爱吃的,平日只有过年才能吃到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高兴。”温韫清努力不让眉宇间的阴霾被发现,一直淡淡地笑着。
进了学府,老师早早在讲台上等候,一脸严肃看着弟子们。
“今日估计又要试炼了。”柳叙压低声音耳语。
果不其然,等人来齐了,老师就公布了试炼内容:“今日,你们要到风陵渡去封印妖灵,为期三天,每人至少要封印三只,可组队,都明了了吗?”
温韫清撑着脑袋,比平常略高的温度灼着掌心。
这次估计不行,干脆请假算了。
她刚想举起手,眼角就不由自主地瞥到了坐后排的柳叙。
假如这次不去的话,柳叙说不定要和别人组队,她那么漂亮万一被别人喜欢上该如何,再万一,那个人家世好、品行好、相貌好、功力高强,她中意上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那点因风寒而退缩的念头,瞬间被醋意粉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的肿胀和头痛,把手从微烫的手拿下来。
她们御剑飞行,不久就到了风陵渡入口,一落地几匹孤狼直直向前冲,剩下大多数人还留在原地找熟络的人组队。
“柳叙,可不可以和我们一组呀,你这么厉害真想领教一下。”
“和我们一组嘛,其实之前一直想和你一起的,但是看你那么内敛不好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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