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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谢大人挺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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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汐风把手从她手中抽出,冷眼看她:“你还要骗我们到什么时候,你根本不是安平。”
闻言,萧汐渟的手悬在半空,一脸错愕问萧汐风:“兄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是谢大人夫妇伤我,你赶快替我教训他们。”
见萧汐风无动于衷,她叫来身边的宫人:“去,把父皇叫来,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她目眦欲裂地看着所有的人,恨不能立刻治他们的罪。
这时,一直站的姜照影身后的嬷嬷往前走了一步,她望着萧汐渟:“罔顾皇后对你那般疼爱,你竟要去她性命,你的心真狠。”
看清说话之人,萧汐渟身形一晃,往后退去,面色霎时变得惨白:“你不是在大理寺牢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把你放出来的,来人快把毒害母后的真凶抓起来。”
“表小姐,你可真会贼喊捉贼,当初若不是我装疯,只怕就见不到真的公主了。”
卢嬷嬷说着,握住姜照影的手,她太过激动,双手一直在轻颤,姜照影覆上她的手,安慰她道:“无妨的,嬷嬷你慢些说。”
“是,公主。”嬷嬷轻叹了声,忍下哽咽,说出皇后中毒的前因后果。
“当初,我和娘娘第一次见到姜娘子,便觉她和幼时的安平公主很像,无论是善良的心地,还是模样,她总是为旁人着想。”卢嬷嬷说完,看向萧汐渟:“可你虽然和公主长得像,但性子却天差之别,你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你骗得了皇上和太子,但我和皇后心里总觉有不对劲,直到那日,皇后吃了姜娘子做的饭菜后,突然中毒,你一口咬定是姜娘子下毒,我和皇后便起了疑心。”
“于是我们在私底下去查了那撞柱而死的宫女,这一查便查到了你,是你收买宫女在饭菜中下毒,想要嫁祸给姜娘子,至她死地。后来我们又打听了姜娘子的身世,得知她是父母捡来的,这让我们更加怀疑起你,不是真正的安平,而是表小姐,所以那晚我去了谢府,想要问姜娘子,身上是否有证明身份的信物,可好巧不巧,那晚传来姜娘子的死讯。”
卢嬷嬷顿了顿,看向萧汐风:“我们知道姜娘子的死,是表小姐故意为之,当晚我们便找到她,想要拆穿她的身份,不想她早有准备,让手下的人,给皇后强灌了毒药,还把一切嫁祸给我,这般她便可以把自己从这件事摘出去,而我和皇后双双殒命,世间就再无人知道她的秘密了。”
“为了活命,我只能在皇上跟前装疯卖傻,好在皇上仁德,念我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只把我囚禁在大理寺,并未取我性命,而皇后也因太医救治及时,虽不能言语,但到底活了下来,也算是天可怜公主皇后,不忍她们骨肉分离。”
卢嬷嬷说完,再也忍不住,掩面哭起来,姜照影抱着她,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日后我不会再让你和母后受苦了。”
“胡说,她在胡说。”萧汐渟上前攀扯萧汐风的衣袖:“皇兄,那嬷嬷疯了,说的话不可信。”
“骗我?”萧汐风甩开她的手:“你若真是安平,缘何不知母后从不吃瓠瓜?”
在慈宁宫中,他可是亲眼见萧汐渟一口一口给他的母后喂瓠瓜粥。
萧汐渟见大势已去,瘫倒在地,她望着姜照影:“没想到还是输给了你。”
谢澜她得不到,公主的位子她坐了十三年,最后还是让人识破了身份,跌落尘埃。
“事已至此,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别用那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可怜。”
“我并不可怜你,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姜照影走到她跟前,俯视着她:“我只是可怜姨母,到死都不知,害她之人,是自己的女儿。”
闻言,萧汐渟冷笑:“她有什么好可怜的,这么多年,我给了她不少银钱,她享福享够了,该去了。”
说起自己的母亲,她没有一丝愧疚。
“那你可知,她到死都在求我放你一命。”
“什么?”萧汐渟不信:“这个懦弱的女人,会让你放过我?”
她的母亲是卢氏庶女,在娘家不被看重,在婆家常被欺负,幼时的她便知道,想要好好活下去,得靠自己,这个母亲给不了她任何东西,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可她给了你一条命,并尽所有可能保护着你。”姜照影道:“当她得知是你的人杀她,她并未抱怨你一句,反而处处维护你,她虽对你无用,但有个至亲一直牵挂着你不好吗?”
听了姜照影的话,萧汐渟面上松动,她问姜照影:“你给我说这些作何?”
“我希望你不要被奸人所骗,看清自己的处境,别要姨母的死白白浪费,她希望你回头,给自己留条活路。”姜照影道:“你知道周怀清的下落是不是?”
萧汐渟嗤笑:“原来说这么多是为了他,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知道他在哪里。”
见她面无悔意,谢澜命人把她压入大牢,再听候审。
经过谢澜身侧时,萧汐渟侧首看他:“谢大人可真没良心,若不是我命人放那场火,大人会像如今这般,坦然面对自己的夫人吗?”
“只怕以谢大人孤傲的性子,永远瞧不起来自乡野的姜娘子。”
萧汐风听出她挑拨的言语,赶忙让人把她带走,他和卢嬷嬷则去了皇上那里,询问该如何处置萧汐渟。
花坊陡然安静下来,谢澜走到姜照影身后:“当初是我痴了,把身外之物看得太重,所以……”
姜照影回身看他,轻笑:“无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周怀清的下落,我现在去看看父亲,我担心他撑不住。”
说完,她跑出花房,往皇上寝宫方向而去。
望着姜照影的背影,谢澜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他出了宫驾马往大理寺的方向去。
蹲在牢狱里的云卿月,百无聊赖玩着手中的枯草,突然一道沉冷的声音对他道:“可以出来了。”
见是谢澜,他忙丢草起身,啐了一口,“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忘了,这里的饭菜可真难吃,我再也不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问:“怎么样,萧汐渟认罪没,周怀清可有抓到他。”
若没有,他顶替卢嬷嬷在这里两日,算是白来了。
两天前,萧汐风说受谢澜所托,要把卢嬷嬷救出去,可因着大理寺卿是周怀清的人,要救她谈何容易,所以二人一合计想出了这个办法。
他假做卢嬷嬷在牢狱,卢嬷嬷则穿他的衣服出去,虽然身量上有差别,但因萧汐风是太子,狱吏忌惮他,并不敢多言,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给大理寺卿,自然周怀清也不会知道。
“出来再说。”谢澜道。
云卿月披上谢澜丢过来的大氅,整个人暖和多了。
上了马车,谢澜对他道:“她不肯说出周怀清的下落。”
云卿月大惊失色:“那该怎么办,找不到周怀清,如何铲除和他有勾结的官员?”
谢澜默了默:“你让人加强城门守卫,不许放走一个可疑之人,我去皇宫看看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好。”
二人分头行动,谢澜赶到皇宫时,已是傍晚,他去了慈宁宫,在那里找到了正给皇后喂吃食的姜照影。
“母亲,卢嬷嬷说你喜欢吃鱼,我把里面的刺都给剔掉了,您可安心吃。”
皇后笑着点头:“吃。”
一旁的卢嬷嬷,双手交叠身前:“公主这般孝顺,娘娘真是好福气。”
“母亲能有您这么好的嬷嬷伺候,也是福气。”姜照影道。
卢嬷嬷伸手在她鼻尖轻刮:“好甜的一张小嘴,难道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她们公主,还像小时那般可人。
“只是这么些年,在乡野苦了您。”卢嬷嬷哽咽:“若不是你嫁到谢家,只怕娘娘和我永远见不着您。”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那日去谢府,谢家主母安氏听她问起姜照影时态度。
轻慢,毫不在意,话里话外,一个乡野娘子,在外野惯了,不回家的事常有,谢俯上下无人担心。
“公主,谢家人待你是不是不好?”
那谢大人只怕也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才对她百般殷情的,萧汐渟的话,她可是记在心里的,谢大人原是瞧不起她们公主的,公主在谢家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否则为何宁愿在外当厨娘,也不回谢府?
并且,她从前从旁的妇人口中得知,谢大人娶了她们公主后,二人一直不曾圆房,其中的厌嫌不言而喻。
“要不娘娘,我们再给公主选个人家,这谢大人虽人物模样不错,但却是个傲气的,谢家主母待公主也不好,他们配不上公主。”
姜照影轻笑:“谢大人待我很好,嬷嬷不用忧心。”
卢嬷嬷听后,轻叹:“也是谢大人好命,能娶到我们公主,您开心就好,若他欺负您,老奴定要他好看。”
站在门外的谢澜听了姜照影的话,没有进屋,从前他是高高在上的谢大人,姜照影是乡野女子,他自觉她是高攀,对她各种冷淡,如今她是公主了,皇后皇上的掌上明珠,却无一点看不上他的想法。
比之姜照影,他越发自惭形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