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礼物 一场因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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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停手吧……”
“再这样的话……我会……”
“……变成圣诞树的。”
Notch闻言，动作一滞，这才后知后觉地仔细打量起自己的弟弟。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点懵。Herobrine几乎成了个移动的展示架——头上歪歪斜斜别了三个风格迥异的发饰，左边耳朵上挂着一对羽毛状耳坠，右边耳朵则是一个小巧的十字架，修长的手指上几乎每个指节都套着戒指，宽的窄的、镶宝石的刻符文的，手腕上叠戴着好几个材质不同的手环，脖子甚至还坠着两条长度不一的项链，一条是简约的银链，另一条则挂着个造型古怪的护身符。活脱脱一棵被他兄长“爱心”过度灌溉、枝桠都快被压弯的圣诞树。
看着自家弟弟这身几乎在移动发光体的装扮，Notch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要不要去掉一些？”
“你还指望我真的把这些都戴着回去吗？” Herobrine白了他一眼，开始动手解救自己。他动作利索地将头上那些叮当作响的发饰取下，又依次褪下手腕上的累赘，解开脖子上的项链，最后才开始对付手指上那一大把戒指。所有东西都被他一股脑儿塞进了随身的魂导器里，仿佛多拿一秒都嫌重。“要是让Steve看见了，他能笑我一整年。”
最后，他只留下一对设计颇为张扬的耳饰，没有收起。
Notch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Steve送给Herobrine的那条魂导器腰带，才近乎报复性地买了一堆饰品回来——他方才确实有些失控了。至于这“报复”的对象，或许是他自己那瞬间涌上的复杂情绪，又或许只是他那不幸瘪下去的钱包。
“你喜欢这个？”Notch有些意外地看着那对绝对称不上“低调”的耳饰。
“……总得象征性地留一件。”Herobrine看起来忍耐度难得的高，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确实被Notch那不同寻常的气场给一时镇住了，“不是你非要送礼物的么？留耳饰主要是因为……不想浪费这个耳洞。”
说完，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右边耳垂上那个崭新的小孔。
直到这时，Notch才猛地意识到，这对耳饰并非夹扣式，而是穿孔式——这意味着，在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情况下，竟然拉着Herobrine去打了耳洞！
这种带有一丝自残性质的行为，放在平时，Notch是绝不容许Herobrine去做的。但此刻，意识到这小小的永久性改变是因自己而起，他心底竟没来由地掠过一丝隐秘的欣喜。
“……是我冲动了。”Notch尽力让自己的道歉听起来足够诚恳，“答应我，以后别再自己做这种伤害身体的事情了。”
Herobrine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有毛病吧？不是你硬拽着我去打的耳洞吗？”
“所以说……是我冲动了。”Notch转过身，率先朝学院的方向走去，用逆光的阴影掩去自己脸上那份自私的情绪。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Herobrine看着兄长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没再深究，默默抬步跟了上去。
耳垂上传来轻微的异物感和隐隐的刺痛，提醒着他今天下午这场莫名其妙的购物之旅。他抬手又摸了摸那个小孔，心里嘀咕着：但愿这玩意儿不会发炎。
兄弟俩的身影一前一后，融入傍晚渐浓的暮色里，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
身后，首饰铺的老板还在依依不舍地挽留着这两位“大客户”。他望着那两个头也不回、逐渐远去的背影，再低头抚摸着自己手里其实已经赚得满满当当的钱包，最终还是流下了钱没赚够的泪水。
……
众所周知，Notch和Herobrine两兄弟是同住在一间双人寝室的。
然而，当天Herobrine归来后，发现房间不仅被人收拾得异常整齐，甚至还多出了一些东西。
“闹鬼了？”Herobrine环顾四周，过分的整洁带来一种诡异的寂静（Notch去修炼场了）。他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迹凌厉却错别字不少：
“对手恨多，没关系，我会解决。有人说戒指是送给命中主定的人的，我为你买下了，圆你喜欢。房间我绑你和小就子整理了，稀旺有帮到你们。——Null”
Herobrine拿起那枚塞在信里的戒指——真钻的，而且个头还不小。
“还真有‘鬼’。”他低声自语，将戒指和那封令人有些不安的信件一并收入魂导器，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吧。”他心想，“下次见面得跟他解释清楚。”
窗外，一道模糊的人影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夜幕彻底笼罩了学院。房间里，Herobrine摘下了剩下的那对耳饰。他果然还是不适应打的耳洞。
他有点烦躁地用手指蹭了蹭耳垂，心里又把Notch这突发奇想的“礼物”吐槽了一遍。
真是闲的。
他盘膝坐在床上，试图进入冥想状态。但耳垂上那点不舒服的感觉，像只小虫子似的，总在提醒他下午那场莫名其妙的购物之旅，搞得他有点静不下心。
啧。
就在他准备放弃冥想，干脆睡觉的时候，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毫无征兆地从他右手掌心传来。
那一小片皮肤好像突然变得……敏感了。像是有看不见的电流在那里轻轻刷过，带起一阵极其轻微的麻痒。
Herobrine下意识地摊开手掌，低头看去。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掌心上。就在他掌纹正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极其纤细、近乎透明的蓝白色电弧状印记。那印记非常淡，若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皮肤下的血管阴影。但它又真实存在，指尖轻轻抚过，能感觉到一丝极不寻常的、仿佛蕴藏着生命力的微温。
这是……？
他正疑惑间，一个略带慵懒、仿佛刚睡醒般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哦？发现啦？手还挺快。”
Herobrine浑身一僵，瞬间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他，空无一人。
“别找了，不在你屋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点笑意，“在你脑子里。或者说，是在你手上那个小东西里面。”
雷神？
Herobrine立刻反应了过来。他盯着掌心那道细微的电弧印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就是神祇沟通的方式？也太……随意了点。
“不然呢？”雷神的声音似乎能直接读取他表层的心声，“难道要搞个金光万丈、天地异象的仪式？麻烦。这样多方便，你想找我，在心里喊一嗓子就行，我这边……嗯，差不多能接到信号。”
这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反而像个怕麻烦的邻居。
Herobrine尝试着在心底发问：“任何时候都可以？”
“理论上是的。”雷神回答得有点含糊，“不过我不保证随时在线。睡觉、打架、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就……信号不太好。你也知道，神嘛，总得有点架子，不能随叫随到。”
Herobrine：“……” 他忽然觉得，自己继承的这个神位，可能有点不太靠谱。
“喂，小子，别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雷神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却是某种莫名的包容。“给你这个，是看你最近表现还算良好，勉强够格开始下一步了。免得你下次遇到麻烦，连个求救的渠道都没有。”
这话听起来随意无比，但Herobrine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隐藏的关切。这位看似散漫的神祇，似乎并非真的对他毫不在意。
“还有，”雷神的语气稍微正经了点，“你手上那印记，平时收敛点，别到处显摆。虽然一般人看不出来，但保不齐有哪个坏心眼的眼神好使……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要替你收拾烂摊子。”
交代完这些，脑海里的声音便沉寂了下去，仿佛真的“下线”了。掌心的那道电弧印记也随着声音的消失，温度渐渐降了下来，变得和周围皮肤无异，只是那道淡淡的痕迹依旧存在。
Herobrine握了握手掌，感受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异样感。一种奇妙的联系建立了，他不再是独自一人摸索着前行。尽管这位“引路人”看起来有点不着调，但至少，他有了一个方向，也有了……一张或许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底牌。
耳垂上的刺痛似乎也没那么烦人了。他重新闭上眼，这次，冥想变得顺利了许多。
窗外，夜风吹过，树影摇曳。无人知晓，在这间普通的学院宿舍里，一位未来神祇的征程，悄然迈出了新的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