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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神陨之地（二十三） Ch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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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穹顶上的彩绘玻璃窗，游羽看到“犀牛匪帮”基地的方向，漫天的火光和飘散的狼烟，她知道，这场作战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杰瑞扳着手指数数，像海豹一样大力鼓掌：“真是精彩的作战计划！”
小丑的动作很滑稽，但是游羽笑不出来。
“但是，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更何况——”杰瑞故意拖长了语调，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背过去捂嘴偷笑，又不时扭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瞥唯一的观众，像是在演滑稽戏。
谢谢，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奇。
游羽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丑一个人演独角戏，杰瑞却笑得越来越夸张，血盆大嘴几乎要咧到耳根：“更何况你的队友们根本进不来。”
图书馆核心区受圣遗物的结界保护，非罗斯特莱布里家族的直系血脉不能进入。
虽然现在游羽知道，所谓的结界，其实是罗斯特莱布里家族的先祖以后裔世世代代为祭品，与【珊瑚女巫】做交易的结果。
她不动声色地从腰包里摸出一枚【回声水晶】，向空中抛去，希望这个疯子还没察觉到她真正的意图。
放送御音-宣告管辖-【这是我的回合】限制敌人走位-【三色剑】击杀。
游羽的丝滑小连招刚开了个头，只见小丑歪了一下头，八角软帽的铜铃叮当齐响：“你想用那个？这水晶看起来可不太结实呢~”
杰瑞话音刚落，原本在播放阿诺德陛下庄严宣告的【回声水晶】，陡然间迸发异常闪亮的银白色的光芒，接着便犹如一盏被风吹灭的蜡烛，在半空中爆炸了。
游羽愣在原地，看着水晶碎片落在地板上，变成了一堆普通的、没有光泽的碎玻璃。
“我说过‘你的水晶会碎’，”小丑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它就一定会碎。”
言出法随，逆转真假，近乎奇迹的力量。
在上上上一次死亡回溯，汤姆正是用这个技能瞬间把她从战场带回了图书馆核心区，由于效果太逆天，游羽不是没有猜测过，汤姆其实使用了某种传送技能+障眼法。
但当奇迹再次出现在眼前，游羽不得不信，她停下了往腰包取出最后一枚【回声水晶】的动作，改用祖传技能——三十六计跑为上。
游羽往后扔了一颗【闪光臭蛋】，小丑双手撑住书桌，身体腾空，刚好避过。
他两条腿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弧，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脚尖点着桌沿，像一只停在枝头的乌鸦，尖锐的声音在图书馆回荡：
“让我们来找些乐子吧，可爱的小小鸟❤”
游羽在那些古老的书架中穿梭，书架之间的过道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但铃铛疯狂摇晃的声音却如影随形，像老鼠在啃食骨头。
她侧头瞥了一眼书架之间投下的阴影。小丑的身影在书架间穿梭，他的动作不像奔跑，更像舞蹈，双腿在空中打开成芭蕾的一字“大跳”，落地时却故意用鞋跟砸在石板地面上，把游羽吓得心惊肉跳，如同一只逗弄耗子的猫在说：我随时都能抓住你。
但游羽没有放弃。
她猛地刹住脚步，转身冲进了一排古籍区。这里的书架更密，过道更窄，头顶没有烛火，只能摸索着前进。
铃铛声消失了，她听不到小丑的任何声音。
她摆脱小丑了？
游羽停下来，屏住呼吸，竖耳倾听，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找到你了。”
铃铛在她耳边炸响。游羽猛地转身，小丑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到她能看清他油彩下面的毛孔，能闻到他身上那浓烈的、甜腻的、像腐烂水果一样的香水味。
他歪了下头，帽檐擦过她头顶的书架横梁，铜铃在她额前轻轻摇晃。
“我感到无聊了。”小丑说。
不要啊，游羽在内心悲鸣，她还没来得及验证猜想，别送她这么早回去见那个阴险的咪咪眼啊！
“放开她。”
刀风劈开了书架，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游羽面前。
利维坦灰蒙蒙紫色头发凌乱地像稻草，银灰色的狼耳竖得笔直，手里握着那把黑色的刀，他受了伤，左臂上打了绑带，但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小丑打了个响指，灯亮了，晦暗的光打在他比墙腻子还惨白的脸上，活脱脱像是恐怖片里的Boss。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没错，只有用这种方法，我才能摆脱你的控制。”利维坦将刀横在胸前，刀身上流动着妖异的光。
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游羽能听见：“我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去光幕那里解开谜题吧，这里交给我。”
【嫉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联合小丑做戏，骗她解开谜题，好将圣遗物据为己有？还是……真的来帮她的。
游羽警惕地看向小丑，他的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插在紧身衣的侧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灰色瞳孔里闪着戏谑的光，好像在看戏。
算了，反正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这个：让队友拖住“杰瑞马戏团”的其他人，自己单独潜入图书馆核心区，三天后，【珊瑚女巫】就会毁灭整座流星岛，没有多少时间了。
游羽心一横，转身朝大厅的方向跑去，身后是刀刃相交的金属碰撞和铜铃的响声，她头一次觉得利维坦背叛是一件好事。
她宁愿再死一次，也不想看见队友倒下的身影了。
光幕依然悬浮在大厅中央，半透明的，像一面竖起来的湖，漂浮着23个英文字母，随着光幕上扩散的涟漪起伏，看起来杂乱无章。
但【珊瑚女巫】的故事给了她灵感，如果科拉记得没错的话，答案应该就藏在圣女留下的话中。
“一千年后，从天而降的少女将解开这个封印。”
游羽把这句话译成英文，使用了凯撒密码、埃特巴什码、棋盘密码等多种方法解密，翻来覆去和光幕上的23个字母比对，却始终不能完全匹配，甚至怀疑是不是科拉记错了。
游羽转念一想，又试着拼写“赫斯特瑞·克瑞奇·福裘”，结果发现根本不用拼，这个名字就是一个短语——History Creats Future，而且能跟那23个字母完美对应。
字母对上的瞬间，她激动的泪流满面，原以为圣女是老外，没想到是老乡，还是个很“Chinglish”的老乡，真是被应试教育“哑巴英语”害惨了！
游羽信心满满地将23个字母排列成句，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停滞了一千年，机关失效了？这该找谁修啊？【珊瑚女巫】包售后吗？就在游羽胡思乱想的时候，排列好的字母被光幕上的涟漪冲散，恢复成杂乱无章的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这玩意儿坏了！
游羽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拿出祖传修电视密招——敲两下就好了，但是手都剁麻了，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叮咚！”
游羽扭头，看到小丑一手做出敲门的姿势，另一只手像拖尸体一样拖着利维坦，血迹一直蔓延到门后的阴影。
“你的跟班还活着。”小丑笑嘻嘻地说，“但不会太久了。”
半兽人的衣服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的脸白得像纸，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呼吸微弱，却仍然倔强地拿着那把刀。
“我不会被你骗到的，利维坦是你的手下，你不会杀他的。”游羽往后退了一步，撞到光幕上。
“你试试呗。”小丑把半兽人扔在地上，用脚踩住他的后背，“你再退一步，我就踩一脚。你跑到光幕后面，我就踩断他的脊梁。”
半兽人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游羽读出了唇语的意思：别管我！快跑！
游羽下定了决心，她从腰包里掏出一颗宝石，向小丑的方向扔去。
杰瑞不满地砸吧嘴：“小小鸟，你变得无趣了，同样的招数……”
在小丑发动技能的瞬间，一道刺眼得足以让人致盲的白光以半空中破碎的宝石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大厅，但游羽早已戴好了特制的墨镜。
【闪爆石】，外观看起来像一块普通的无色水晶，破碎时能产生一道覆盖半径十米的、持续三秒的致盲白光，让人暂时失去视力，即使闭眼，强光也能穿透眼皮，造成短暂的视觉残留，堪称逃跑利器。
问题是这玩意儿的外表极其坚硬，用锤子砸、用刀劈、从高处摔落都不会碎裂，所以当游羽在魔法师工会的道具福袋里抽中时，爱德里安嘲笑她，贪便宜买到了垃圾，赶紧扔了，免得占地方。
本着勤俭节约的心态，她还是把【闪爆石】安置在了腰包的最深处，眼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游羽趁机上前，扛着利维坦逃出了大厅。
半兽人比她高大得多，也沉得多，他们走得很慢，利维坦几次都试图推开她。
“带着我，你跑不掉的，我是个负担。”
“别放弃！”利维坦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游羽身上，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背着泰山前进，寸步难行，但游羽还是鼓励他：“艾尔弗他们在门外等着接应我们。”
但现实要残酷的多，走廊的尽头，小丑无聊地把玩着属于利维坦的那把黑刀，像是恭候多时。
“还有什么小把戏吗？”小丑冷笑道；“快点，游戏要结束了。”
利维坦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挡在游羽和小丑之间。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像一个随时会散架的木偶，却无比坚定地迎了上去。
游羽捂住了嘴，她没看清楚小丑是如何将黑刀刺入半兽人的胸膛，但她看到了他胸口的空洞和满地的鲜血。
利维坦无力的倒地，黑刀变成碎片重组，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半兽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游羽举起黑刀：“你能收下它，原谅我吗？”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他看起来依然那么卑微，依然在讨好，一点都不像【魔王军干部】。
黑刀光滑如镜的刀身映出她的脸，双颊苍白，眼眶泛红。
“我答应你！”游羽跪下来接过了那把刀，但利维坦没有机会听到问题的答案了。
他永远地阖上了眼，眼角的小痣在月光下像一滴凝固的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