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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原来如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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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租房里）
熙旺与你并排坐在沙发上，小辛随手抓了个塑料凳坐。一旁的热水壶正烧煮热水。
你低着头，左手拿着柠檬，右手持刀，想努力切下一片，好泡杯热柠水讨好熙旺。可惜手太抖，切不动。
熙旺叹了口气，从你手中拿过柠檬和刀，自己动手。
他的手很稳，随便一切就是薄薄的一片。给你切了一片，他自己三片。
热水壶刚好烧好水，你就要伸手去拿，熙旺的手快一步覆上你的手背，掌心温热干燥，将你轻轻拉开：“不着急，小心烫。”
小辛很认真地观察你，“姐姐，你是在害怕吗？”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辛愤愤不平：“你就是害怕。我和我大佬是初中同学，刚刚他又救了你，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你依然低着头，没有回话。
熙旺用温和的语气，把刚才在楼梯间拉起你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刚才那些话，只是想把人吓走。”顿了顿，又说，“这笔钱爸爸既然愿意给，又是让我包好的，就没有理由又找你要回来。你不用担心。”
小辛连人带着小凳子挪到你身边，“是啊是啊，我们兄弟之间关系那么好，熙蒙哥不在香港的时候，我们只有更照顾你的份，怎么可能还欺负你呢？”
“嗯……”你勉强点了一下头，小辛突然靠近，让你感到很紧张。
小辛还要再说时，熙旺打断了他，“倒水，你要几片？”刀架在柠檬上。
“一片得了一片得了～”小辛对着熙旺讨好地笑，转头拿起刚停止沸腾的热水，给每个杯子都倒上了。
手起刀落，一片柠檬滚入小辛的杯子中。
小辛拿起杯子，嗅了嗅，皱眉，似乎有一点嫌弃，凑到了你身边，小声问：“姐姐，有没有糖？”
你指向橱柜。
等小辛找到调味盒之后，你的视线才重新回到熙旺身上。突然发现熙旺的目光一直留在你身上，顿时吓得回避他的目光。
他又盯着你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这栋唐楼太老了，没有电梯，也没有监控，不安全。”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在你身上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要不要换一个地方住？”
这是……在关心你。
你稍微放松了点，说道：“不……不用了。搬家有一点麻烦。”
小辛拿着一根筷子，边搅拌“糖水”，回过头来，接上话：“不麻烦，等熙蒙回来，我们一起帮你啊～！”
你才回过魂来：“熙蒙不在香港？他去哪里了？”
小辛：“去澳门咯～”
澳门？？？？你手心又开始出汗，“去澳门干什么？”
熙旺：“散心。”
你：“一个人？”
小辛：“没有啊，我们都在。”
都在！！！！
你额头开始冒冷汗，声音也开始发抖：“你们……都去了？”
熙旺：“没有，我跟爸爸每天都在码头。”
这话并没有打消你的疑虑，但你也不敢再张口询问。
小辛拿出筷子，在杯子边缘敲敲，尝了一口，“好烫，姐姐有没有冰水哦？”
“冰箱里……还有一点。”你都能感觉自己有些虚。
“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去澳门？”熙旺问。
你额头冒汗：“没有……”心里反复呐喊：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辛调好水温后，尝了一口，扁嘴，拿着冷水壶过来，坐回原位。
而熙旺在一旁，只盯着你看，依然一言不发。
十几秒后，你忍无可忍，开口打破沉默：“熙蒙……面试顺利吗？”
小辛正要你们倒剩下的冷水，抬头问道：“面试？什么面试？”
没有面试？？？？？？
你觉得呼吸困难。
小辛看看我，又看熙旺，一副想起来的样子：“哦……哦……哦……”
熙旺：“其实没有面试。”
怕什么来什么，要面对真相了吗？你偷偷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熙蒙被爸爸打了之后，肿得很难看，不敢出门，原来的工作就不了了之。”熙旺说得时候，语气有一些调侃。
你想起那天，熙蒙肿着半边脸，确实超难看的。
“爸爸得知后，有一点内疚，所以就给钱，让他去澳门散散心。弟弟们见缝插针，打蛇上棍，也吵着要一起去。爸爸觉得他们烦，就答应了。”
诶？所以……事情是这样的吗？
顿时感觉体温在回升。
你想起那天四个男孩子围着傅隆生叽叽喳喳，不禁有想笑：叔叔还真是……辛苦了……
“那小辛怎么没继续玩，自己回来了？”你看向正要把柠檬片抠出来的小辛，问道。
后者一脸惊恐地看向熙旺，你也看过去，只见熙旺平静的说：“是哦，我还没问你呢？我不在，熙蒙就是大哥，你是不是不听话，惹他生气了？”
小辛放弃柠檬片，手也不擦一下，立刻扒拉住熙旺的大腿：“是……是惹他生气了。”
“居然能惹他生气？那一定是特别过分的事情吧？讲讲看？”你来了兴致，毕竟一直以来，都没见过熙蒙生气。气到要把人赶走，还是自己的弟弟，一定是天大的事。
小辛：“我……我背着他偷偷预约了澳门塔的Bungee Jump……”
“啊？Bungee Jump？”你手心又开始出汗，想起前几天新闻里主持人说的那伙嚣张的劫匪，再看向小辛，都觉得他看起来有些凶恶了。
熙旺一把抓住小辛，语气有些激动：“你有没有搞错？这个运动那么危险，去澳门之前，爸爸就耳提面命，让你们绝对不可以去玩这个，最多去Skywalk。”说话间，还有些咬牙切齿的。
小辛扁嘴，看了一眼你，又看向熙旺，泪眼汪汪：“大佬，你不要凶我啦。预约了不去，钱不退的，要3088澳元呢，我已经很委屈了。”说着，还掏出手机，要给他看购票规则。
熙旺抢过小辛的手机，直接放茶几上，“这是重点吗？看着我的眼睛，说，为什么非要玩这个不可？”
小辛：“大佬，我就是真的很想玩，这事你知的啦，我从小就多动症的嘛！3088澳元，用的都是我个人零花钱啦，没有用这次旅行资金的……”
手机屏幕停留的界面刚好能看到预约时间——不是抢劫那天，你松了口气：抢劫那么多次都能顺利得手的劫匪，应该也会有完美的预案，不至于白白花个3088。
看到熙旺还要再说，你忙拉拉他的袖子，劝道：“算了算了，不是也没去成嘛。”
熙旺紧绷的手臂肌肉在你的触碰下似乎微微一僵，他低头看了你一眼，眼中的怒气稍敛，最终松开了小辛，只是沉声警告了一句：“下不为例。”
熙旺松开小辛的瞬间，小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呜…”，立刻蹲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起来特别像委屈的小狗。
你想起熙蒙吃光饺子那天，不禁想笑：你们家除了熙旺，人均小狗吗？
“不能玩Bungee Jump，就玩点别的呗，怎么那么快就回香港了？”你调侃小辛，“不能是因为这个事，就被赶回来了吧？”
小辛：“是啊……”
熙旺：“肯定是你赌气说，‘不让玩就回香港’，想强迫熙蒙同意！别以为我猜不到！”
小辛被揭穿后，一副很苦逼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一下熙旺，又看一下你，“是啊，我也没想到熙蒙哥不仅没生气，反而特别高兴地把我赶走了。”
熙旺：“没了？”
小辛：“没了。”
熙旺“啧”了一声，小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有！”从怀里掏出个很普通的软布包，塞我的手里，“熙蒙哥让我带礼物回来给姐姐。还说，‘挺好的，省快递费’……”还没说完，就被熙旺拍了一巴掌。
礼物？
你好久没收到礼物了，顿时开心了起来。
小辛拿回手机：“我要跟熙蒙哥告状，说熙旺哥非要这个点送来。”
你：？？？？
熙旺伸手要打，小辛立刻躲到你身后，跟你告状：“姐姐惹，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多难。熙蒙哥让我送礼物，却不告诉我地址，让我问熙旺哥。熙旺哥也不告诉我地址，非要半夜来送，说‘熙蒙哥心眼小，怕跟你打了照面，引来误会’。”
哈？？？？
这是什么意思？是……你以为的那个意思吗？应该是的吧？
你捏着这个软布包，耳尖发烫，十分好奇里面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啊，可能很重要吧？不然随便找个快递不就得咯～？”小辛这话虽然对着你说，但是双手投降，向熙旺表示自己没有告状。
这时，却听到一声“咕噜咕噜”。
你们三个人之间面面相觑，最后锁定在小辛身上。他饿了。
你愣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啊……你们饿了吧？我……我给你们煮点东西吃？很快的！”
“不用麻烦，太晚了……”还不能熙旺说完，小辛立刻叛逆地点餐：“我想吃方便面！出前一丁麻油味！加蛋！”他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看着熙旺，“大佬～真的好饿嘛～今天我回来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煮饭吃。”
熙旺：“那……那你可以吃个快餐啊！”
小辛：“我才不要吃快餐！没有营养！”
熙旺：“难道方便面有营养？”
小辛：“方便面香呢！”
“没事的没事的，我家什么都有～”你站起来，试图挽留，“就当……就当谢谢你们刚才救我！”
熙旺瞪了小辛一眼，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你：“……太麻烦你了。”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带着一丝歉意。
你如释重负地钻进厨房。
自从上次扭伤脚后，你给自己囤了些肉丸和牛排，都是好解冻的肉。
取出一包墨鱼丸，两包牛排。拆开后，墨鱼丸进锅里煮汤，牛排放微波炉里解冻……
一顿操作后，两份牛排，和三份墨鱼丸面，就做好了。每份墨鱼丸面上面，还有一块煎鸡蛋。
你刚要端出去，小辛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你身侧，“我来吧姐姐，好香好香～”一手一份牛排。
熙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部分光线。他自然地伸手，从你手中接过了那碗滚烫的墨鱼丸面。“我来。”他的声音就在你头顶响起，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你的指尖。你感觉脸颊的温度瞬间攀升。他稳稳端走面，这才皱眉看向小辛：“就知道拿肉！不好拿的怎么不拿？”
“那不是还有大佬嘛～”
面一上桌，小辛立刻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搅动起来，吃得呼哧呼哧。熙旺则显得斯文许多，但动作并不慢。
你一直默默切牛排，没有立刻进食的打算，视线还时不时看向礼物。
熙旺突然抬眼，目光扫过你面前几乎没动的面，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你也吃啊，不用……切那么仔细。”他的视线落在你的手上，停顿了一下，“……凉了不好吃。”
“没事的，没事的，快好了。”恰好最后一块牛排也切好了，你才放下刀叉。
小辛最先吃饱，摊在沙发上休息，过了一会儿突然感慨：“姐姐，我觉得你做的比我大佬做的好吃，以后我还能来吗？”
你笑说：“好啊，到时候你跟熙蒙一起来。”
小辛立刻坐起来，眉飞色舞的：“真的喔～说定了喔～”
刚洗完碗的熙旺皱眉，说：“我们应该要走了，不能打扰人太久。”
“没事啦，我今天不上班。”你说是这样说，却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小辛把礼物又递给你：“姐姐，你要不要拆开看看嘛。他神神秘秘的，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还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看了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喔！”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
你刚问“他怎么会……”，话才说到一半，熙旺大步上前，干脆利落地一把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小辛架了起来。
“走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快速扫过你惊讶的脸，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留下一句：“……打扰了，好好休息。”
“礼物…礼物…”隔着门都还听到小辛不肯放弃的呼唤，看来，他真的很八卦。
你拆开外包装，里面竟还有一层触感极好的精美包装纸。一张折叠的小纸条滑落出来。你展开，上面是熟悉的、属于熙蒙的字迹：
祝你夜夜安眠。
没有落款。
你指尖微微颤抖着剥开最后一层包装——是一卷起来的白色丝绸。你把它展开，发现这是一条质地精良、款式简洁的白色丝绸吊带睡裙。
天哪！
你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熙蒙……他……他怎么会送这个？
这简直是……太……太大胆了！
你猛地将睡裙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平息那失控的心跳。
那句“夜夜安眠”此刻读来，不再是关心，更像是一种侵略性的暗示和邀约。你的思绪一片混乱，羞涩、震惊。
冷静之后，你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那个刚刚离去的、沉默却可靠的身影。低头看向这张没有落款的纸条，脑子里突然想起刚才小辛说的话：
熙旺哥知道地址，却要半夜来……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