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坊王后》月照水

117、德尔加（11） 维特目瞪口

　　维特目瞪口呆地看着玛戈王太后和德尔加，这两个人是疯了吗？他突然羡慕起星星城城主和麦城城主，哪怕是临城城主和卫城城主也不会遭遇到他刚刚听到的事。

　　“德尔加，你说红日城护卫队要给凯瑟琳做陪嫁？”他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次。

　　“是的，为了尽快让德尔加熟悉和指挥这些人，我希望这些人尽快送去德里克王宫。”玛戈王太后点头应道，她知道提前要嫁妆是有些过，所以这件事只能由她来提，不能由德尔加说出口。当年她的嫁妆也是在举行婚礼之前送到了德里克王宫，贝拉王后那种在星星城举行婚礼的不算。

　　“以后红日城护卫队由谁来发薪水？”维特被玛戈王太后神奇的想法惊呆了，他在心里想难道以后他要给德里克王室养一支护卫队？红日城护卫队只是普通人，他们维护红日城的治安还行，德尔加要护卫队干什么？他绝不会想亲自主持红日城的日常。难道他想红日城护卫队和冒险者公会打起来？维特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冒险者公会那是什么人？一个人能把红日城护卫队全部打趴下。德尔加亲眼见过沙里人，哪个城主护卫队能够抵挡沙里人，究竟是德尔加疯了还是他维特听错了？

　　“当然是凯瑟琳。”玛戈王太后有些生气地说，“这是凯瑟琳的嫁妆。难道你不打算陪嫁养活这些人的钱财？”

　　“凯瑟琳的嫁妆会按照她姐姐的嫁妆来准备，数量上还会少一些。”维特夫人听了半天终于开口。

　　玛戈王太后对于维特夫人冒冒然开口说话很不满意，她盯着维特：“城主怎么打算？”

　　“女儿的嫁妆一向由夫人准备，我从来不擦手这些琐事。”维特推脱道：“夫人准备多少嫁妆就多少嫁妆。”

　　“你们是不打算和德里克王室缔结婚约了？”玛戈王太后恼怒地站起来。

　　这个时候凯瑟琳从内室跑了出来：“父亲，母亲，我爱德尔加，我要嫁给德尔加。”

　　“亲爱的，德里克好像不太想娶你，他只想娶你的嫁妆。”维特夫人摊摊手，这个女儿一心和她大姐攀比，嫁给德尔加是她比过大姐的机会。

　　“德尔加，是这样吗？”凯瑟琳虽然骄纵，但是她并不傻，她要的是像玛戈王太后一样说一不二，

　　“当然不是，”德尔加站起身，他走到凯瑟琳跟前小声说：“你的陪嫁让祖母满意，她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玛戈王太后愤怒地看了德尔加一眼，转身往外走。条件她已经替德尔加提好了，下面就看德尔加怎么说服凯瑟琳和维特城主。

　　“如果玛戈王太后不同意你的婚事，你就要娶别人吗？”凯瑟琳盯着德尔加俊俏的面庞，这个男人能带她登上权力巅峰，前提是他要听她的，而不是听一个年纪老大的老太婆的话。玛戈王太后将贝拉王后生下的王子全部抱过去抚养，她一点也不想步贝拉王后的后尘，德尔加必须站到她这一边。

　　“凯瑟琳，你知道我的心意。”德尔加避开凯瑟琳的问话，他用目光示意凯瑟琳，请求他的父亲同意给她嫁妆。他小声说：“今天我要是将护卫队带回去，明天祖母一定会派人来商谈婚事的。”

　　凯瑟琳有些迟疑，她转头看向母亲，维特夫人摇摇头：“你最多只能带两个贴身侍女走，嫁妆数量最多和你姐姐一样。凯瑟琳，你还有弟弟妹妹。”

　　“父亲。”凯瑟琳可怜巴巴地看向维特城主。

　　“亲爱哒，你知道我手里一分钱也没有。”维特摊摊手，维特夫人抓着城主府的财政大权，连维特城主也在夫人手里领薪水。

　　凯瑟琳突然掉转头，她像一只骄傲的小母鸡对着德尔加说：“现在是考验你对我爱情的时刻，德尔加亲爱的，你要为了我反抗玛戈王太后。”

　　德尔加没想到凯瑟琳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急急拉住凯瑟琳：“凯瑟琳，你知道祖母的话，谁也不能反驳。”

　　凯瑟琳定定地看向他：“德尔加，你是要做护国公的人，谁也不能违背你的意志。”

　　“我，”德尔加嘴巴张了张，他小声说：“我要护卫队才能做护国公。”

　　“王室也有护卫队，”维特城主突然发话，他问德尔加：“王室护卫队不仅人数比红日城护卫队更多，盔甲武器配备也更好更齐全。你想要红日城护卫队，王室护卫队由谁来统治？”

　　“当然是——”德尔加突然顿住了，王室护卫队看起来听从胡安国王，实际上指挥权在护卫队队长手里，王室护卫队队长叫什么名字来着？德尔加凝神思考，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他是谁的人？德尔加心念急转，他肯定地说：“当然是我。”

　　“殿下，您还是先把王室护卫队拿到手吧，不要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德尔加再次听到这句话，他烦躁地说：“王室护卫队当然是我的，难道你以为德里克那个蠢货能指挥军队吗？”

　　维特不打算和德尔加争执，他派人将德尔加送了出去。

　　“母亲，我还能嫁给德尔加吗？”凯瑟琳蹲在维特夫人面前，“最近发生什么事了？父亲不想要做首席执政官吗？只要我嫁给德尔加，我和父亲就能像玛戈王太后父女一样。”

　　“凯瑟琳，德尔加做不了护国公了。”维特夫人抚摸着凯瑟琳的脑袋，这个女儿更热衷权势，她不像她姐姐，安稳地嫁入地位相当的贵族之家当一名贵族夫人。维特夫人等维特进来让他将这些天发生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如果你嫁给德里克，我们想办法把你送上摄政王后的位置。”维特夫人盯着怀里乖巧的女儿。

　　“母亲，我不要嫁给一个傻子。”凯瑟琳摇摇头，她见过德里克好几次。她都能流利地说话，德里克还是口齿不清，别人不知道，凯瑟琳却很清楚，德里克一紧张就结巴，还会流口水，恶心死了，她怕嫁给德里克生出同样的傻子来。

　　“凯瑟琳，你要想清楚。”维特严肃地说，“红日城护卫队是不会给你做嫁妆的。”

　　“我知道的，父亲。”凯瑟琳低下头，她琢磨着德尔加突然要那么多人是为什么。

　　“凯瑟琳，有一件事你必须要知道，冒险者公会不会支持德尔加做护国公。”维特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小女儿，他说：“你可能不了解冒险者公会，我告诉你，德里克长城有一半是冒险者公会建起来的，他们才是这个国家正在的守卫者。德尔加想要护卫队干什么？”

　　“父亲，”凯瑟琳惶惶地抬起头，她泪眼盈盈：“父亲，我是真的喜欢——”

　　“你是真的喜欢德尔加？一个手上沾满了女人血的家伙。”维特从来不明白女儿的情感。

　　“那是她们引诱德尔加，仗着有几分姿色，这些人就该送去卫城。”凯瑟琳愤怒地喊道。

　　“你怎么和玛戈王太后一样？”维特夫人终于正视这个女儿，“凯瑟琳从小我就教你要有自己的想法和判断。难道你以为那么多优秀老师教导的德尔加不知道他手下送来那些女人意味着什么？还是说你想要大度贤惠地养育德尔加的私生子？”红日城的贵族至少有一半有私生子，这些人里面至少又有一半将私生子交给自己的妻子照料。

　　“当然不，”凯瑟琳骄傲地抬起头，“等我进了王宫，会让这些女人连德里克王宫的城墙也摸不到。”

　　“这件事玛戈王太后都做不到，你能？”

　　* * *
　　“怎么样？”马车上玛戈王太后问一脸平静走出来的德尔加。

　　“维特同意了。”德尔加收拾起惊惶的心情，他说：“祖母，维特城主让我先拿王室护卫队练手。”

　　“这样啊，”玛戈王太后点点头，“这样也好。等会回去我让你父亲把王室护卫队交给你。”

　　德尔加安静地坐在马车里，他并不惊慌，维特不会主动找王太后说这件事，只要王太后不派人来商谈婚事，她就不会知道维特为凯瑟琳准备的嫁妆是什么。只要王太后不派人来商谈婚事，凯瑟琳和维特就会紧张，他们会想办法找到他。德尔加接着说：“祖母，有了王室护卫队，我们还是快点准备秋季出巡。”

　　“嗯，你和你父亲一起去，好好看着，别让那些人骗了你父亲。”玛戈王太后思考着秋季出巡，税收是大事。她问德尔加：“你想好要带哪些人去了吗？”

　　“我想把财政大臣带上，再带几个书记官和会计师。”德尔加把早就想好的名单说出来，玛戈王太后一边听一边给他建议，等马车进了德里克王宫，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出巡的人选。

　　德里克长廊里，胡安国王和贝拉王后看着满地爬的斯威小王子，眼里满是柔情。

　　“陛下，王太后和德尔加王子来了。”侍从进来小声汇报。贝拉王后将斯威王子抱起来，轻轻走去内室。

　　“母亲，你怎么来了？”胡安国王像个小孩子似的站在一边，让侍从给他整理衣摆，他瞪着跟在玛戈王太后身边的德尔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我叫他来和你说秋季出巡的事，你好好听着。”玛戈王太后坐了下来，她看着地毯上散落的玩具皱起了眉头。

　　“他要说什么？”胡安国王疑惑地问。

　　“今年他和你一起去秋季巡城，到时候你听德尔加的安排就是了。”玛戈王太后有些头疼，这个儿子年纪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着调，交代他什么都记不住。

　　“我要跟冒险者公会一起去。”胡安国王嘟囔着，“你不是一直让我听他们的嘛？”

　　“今年冒险者公会的人不会陪着你去。”玛戈王太后宣布最新的安排，“你一切听德尔加的就是了，他是你亲儿子。”

　　“冒险者公会的人不去？”胡安国王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那我也不去,你叫德尔加一个人去。”

　　“你！”玛戈王太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哄着胡安国王道：“你乖，今年和德尔加一起去，明年让德尔加一个人去。”

　　* * *
　　斯塔夫子爵府，斯塔夫正在看赫尔曼刚刚送来的信件，戴恩在星城31一切都好，他和城主的儿子们关系更好，已经融入星城31上流社会，非常受星城31的女孩们欢迎，赫尔曼甚至问斯塔夫他能不能替戴恩在星城31缔结一门婚约。

　　“大哥，你急匆匆叫我来是什么事？”斯塔夫二弟安德烈满头大汗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脱掉累赘的斗篷，扯开衬衫领子：“今年夏天实在是太热了。”

　　“你说我们自己组建一个军队好不好。”斯塔夫将赫尔曼的信放到一边，他说：“我们封地上有不少人，你府上那两位武师还在，能训练出多少人来？”

　　“军队？大哥，你知道养一个军队要多少钱吗？不对，你要军队做什么？”

　　“冒险者公会要搬出红日城，”斯塔夫站了起来，他推开窗看向冒险者公会的方向：“你知道冒险者公会一直压在我们头上，如今他们自己想要离开，留下的权力真空，只有武力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得到。”

　　“冒险者公会真的要离开吗？”安德烈打开一瓶酒，他拿出两个杯子，看向志得意满的斯塔夫：“冒险者公会那块地可是好地方。”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有军队。”斯塔夫接过酒杯，“至少能控制住红日城，我想过了有三百人就够了，要是有五百人那就万无一失。”

　　“我养着两个武师，水平不在冒险者之下，他们还有一些朋友可以请来，只是价钱比较高。”安德烈坐了下来，他数着手指头盘算着：“你的封地和我的庄园加起来至少可以征到两百人，武师那里可以找来几十个好手，红日城自由民那么多，雇上一两百人也很容易，难的是钱从哪里来。”

　　“钱不是问题，我告诉你······”斯塔夫向前探着身子，他在弟弟耳朵边如此这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