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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喂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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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后院不愉,秋兰便几日不出屋,借着穿透宣纸窗的丝缕阳光拨动琵琶。
师傅说,秋兰琵琶谈的妙,似昆山玉碎,香兰笑。他问,为何唤弟子为秋兰而不为香兰。师父不答,只是端起二胡,一弦奏乐章,秋兰便再也无心。
弦动尘颤,万籁俱寂。
光打在琵琶肚上,秋兰低垂着眸子,心绪早已飘远。
那双黝黑的、传神的眸子。
宣纸窗透着光,多了一片阴影。秋兰拨错了弦。
外头响起扣门声,秋兰舍下琵琶,走近,拉开雕花门。
轻尘扬起,接着是那双明亮通透的眸子。
“小娘。”
秋兰不置一词,皱眉,关门赶客。
“诶。”唐德佑两手抓住门沿,用劲不让闭上,有些急躁,有些担忧,“二话不说就赶人,你好狠的心。”
秋兰也用劲,手掌死死压着木门朝前推,毫不留情:“这里不欢迎你,恕不招待。”
“最是无情人有心,最是避嫌者有意。”二人力量悬殊,唐德佑压制着,一步迈进屋内,连同丝缕阳光一同奔涌而进。
秋兰后撤几步,唐德佑步步紧逼,“小娘,你是这样吗?避嫌,有意。”
后头是床,秋兰退到底,绊了一跤,摔上床去,唐德佑仍旧紧逼,压在身上,撑着床问:“有意躲藏,怕什么?”
小四爷稚气未脱,眸子却在此刻似熬鹰。
“嗯?”
秋兰被压在身下,先是揪紧被褥,心一横,咬牙将唐德佑推倒。
心里不停扑腾。
唐德佑摔到地上。秋兰皱着眉头说:“调戏小娘,你好大的胆子。”
指间轻轻颤抖,不知是怕的还是疼的。
唐德佑听完反笑,似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我爹不是断袖,尝新鲜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
他撑着地板站起身,再次紧逼,捻起秋兰的发丝,凑近,贴着耳朵,吐着气,温温的说:“可我是啊。”
随后,唐德佑拍拍落在小娘肩上的扬尘,“唤你小娘,不刺激吗?”
他不暇秋兰的脸色,叹口气,道:“就这样,日后有你受的。”
“走了。”他挥挥手,秋兰死死盯着唐德佑。
这个人,把他耍成这样。
唐德佑将要迈出门又折返,“琵琶弹的很妙。”
此话一处,秋兰看看床边静静躺着的琵琶,想起师父,攥紧拳头,“你不配提它。”
哪知唐德佑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是是。”
不欢而散,是秋兰。唐德佑心里头,甜滋滋。
夜里,秋兰翻来覆去入不了睡,披见外衣便出屋看月亮。
月亮圆溜溜,像块玉盘子
夜里的后院不再热闹,冷冷清清,只有流水声和虫鸣。秋兰趴在亭子里,抬头望月,想起医院里的师父。
师父应该好了许多。
可我还有什么脸面见师父呢?
光晕洒在亭上,底下是鱼池,一滴水珠滴落池中,惊起小片波澜。
这是不得已。
师父你别怪我。
师父你别不要我。
师父…
他狠狠甩下秋兰的手,任由他哭啊闹啊。师傅越走越远,背影越来越小,小到消失在人群,再也找不到一丝半点痕迹。
师父!
秋兰猛地惊醒。
原来是梦。
他环望四周,是他的那间屋子,可案几边坐着一个人,看不清样子,迷迷糊糊,像师兄,秋兰便迷糊着喊着师兄。
那人却不乐意,搅搅碗里的药。
秋兰还喊着师兄,他没办法,写下德佑的外表,扮起秋兰的师、兄。
他端着药上前,舀起一口,吹吹气,尾到秋兰嘴边,“师、弟,喝药。”
秋兰闻着汤药香,扭头,紧闭着嘴,双眼也闭上。
鬼使神差,他睁开一只眼,看看“师兄”,这才发现看错了人,可烧的迷迷糊糊,说的也是胡话。
他伸出手,食指用力点德佑的额头,“混蛋。”
“就知道调戏我,让我气着,坏死人了。”
人是糊涂的,话是真心的。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甚至有些受用。
唐德佑跟着仰头,这话对他很受用,他满意的笑笑,“那把药喝了,我就不欺负你。”
秋兰听此,扯上被子蒙头,直说不要。
唐德佑拍拍被褥问:“秋兰秋兰,你几岁了?”
“十八。”被子里传来闷闷的话。
小四爷顿顿,不想小娘比自己还小。
“秋兰,把药喝了,哥哥带你去看皮影戏,好不好?”唐德佑干脆把秋兰当小孩哄。
秋兰探出头,轻轻点点头。
唐德佑这才能把药喂进去。
药太苦,秋兰喝了一口不肯再喝。嘴巴抿得紧,一滴也喂不进去。
唐德佑叹口气。脑筋一转,想到个妙计。
小娘啊,秋兰啊,这是迫不得已啊。
唐德佑饮下一口,托过秋兰的下颌,强迫其抬头,贴上唇,舌头撬开牙关,把药喂进去。
秋兰瞪大眼睛。
想推开德佑却推不开。
奇怪,是为了喂药。药喂完了,唐德佑却不想离开。
一点点深入,秋兰想逃,他强硬的压着,不断侵入。睁开眼,看着红着脸的秋兰,想推开却渐渐陷阱这个混蛋儿子的吻里的模样,忽的笑了。
原来是这么个滋味,原来这个叫做温柔乡。
他松开秋兰,让他喘气。他将药饮尽,随手将碗扔在台上,再次对上秋兰的唇。
先是喂了药,再一点点入侵,一点点挑/逗。
秋兰被压着,动不得,只是手抵着德佑结实的胸膛,被吻的迷糊,闭着眼睛,渐渐陷进去,任由德佑吻。
这种感觉,不讨厌。
喂完“药”,德佑走了,秋兰蒙着头,脸红透,被窝里热烘烘的。
下回他要还来,我绝不睬他。
往后几日,德佑日日来,餐餐来,说是来喂药。
秋兰自己要喝,他不让,偏用嘴喂。
唉,二爷,东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