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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蒙德城夺回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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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蒙德
武田军倾巢而出、二十万大军南征归离原的消息,比秋风更快地传遍了提瓦特。
在龙脊雪山深处的秘密营地中,蒙德大团长法尔伽接到了最后一份确认情报。这位被称作“北风骑士”的男人,此刻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火焰。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蒙德城的防御部署被红笔一一标注——那是数月来侦察兵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武田胜赖带走了几乎全部主力。”年轻的侦察骑士汇报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蒙德城留守兵力不足三千,而且多是老弱和新兵。山本勘助亲自坐镇,但...他的精锐‘勘助众’也被带走了大半。”
营帐内,蒙德残存的高层齐聚一堂。丽莎罕见地收起了慵懒的表情,指尖的电光无声跳跃;凯亚的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计算;阿贝多放下画笔,沙盘上的蒙德城模型已被反复推演了数十遍;就连可莉也安静地抱着她的蹦蹦炸弹,似乎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机会。”法尔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是风神赐予我们的机会。”
“但风险依然存在。”凯亚提醒,“三千守军加上蒙德城坚固的城防,强攻依然会造成巨大伤亡。而且万一武田军回援...”
“他们回不来了。”丽莎轻声道,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通过元素感应传来的密报,“归离原...已经成为武田军的坟场。”
营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璃月与明军的联军,用恐怖的火力粉碎了武田主力。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最后的窗口期:武田胜赖要么彻底溃败,要么困兽犹斗,但无论如何,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回援蒙德。
“是时候了。”法尔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触及营帐顶端,“召集所有还能战斗的人。我们回家。”
命令如野火般传遍反抗军各个据点。从风起地的游击营地,到奔狼领的遗民聚落,从晨曦酒庄的地下酒窖,到誓言岬的悬崖洞穴...所有蒙德人拿起武器,向预定集结地点汇聚。
三天后,一支由蒙德最后精锐组成的军队在鹰翔海滩秘密集结。人数不多,仅五千余人,但这是蒙德最顽强的火种——西风骑士团残部、游击小队、冒险家、甚至还有自愿参战的普通民众。
“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法尔伽在战前动员时,只说了一句话,“为了自由,为了蒙德,为了那些在囚笼中等待我们的人。”
月黑风高夜,五千蒙德军如幽灵般穿越丘陵,绕开所有可能的哨所,直扑蒙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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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城,西风骑士团总部——如今已被改造成武田军的指挥部。
山本勘助站在团长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夜色中的城市。这位武田家的智将、以“啄木鸟战法”闻名的军师,此刻眉头紧锁。他手中捏着从归离原传来的第一份战报,字迹潦草,语焉不详,但“遭遇猛烈炮击”“损失惨重”等字眼已足够触目惊心。
“主公...太急了。”他喃喃自语。
但更让他不安的是蒙德城本身。这座被占领的城市从未真正屈服。白天看似平静的街道,夜晚总会传出反抗的传单;巡逻的士兵时常遭到冷箭袭击;就连征用的粮食仓库,也多次神秘失火。
而他手中只有不到三千守军,还要分散驻守城墙、城门、重要设施和...那个地方。
山本勘助的目光投向骑士团总部地下室的入口。那里关押着蒙德最重要的囚犯:代理团长琴、游击骑士优菈、祈礼牧师芭芭拉、以及那位始终不肯低头的女仆诺艾尔。
四个月了,无论用刑、利诱还是心理压迫,这四个人从未屈服。琴团长即使身陷囹圄,依然试图组织牢房内的抵抗;优菈的冷嘲热讽让审讯官暴跳如雷;芭芭拉的歌声成了囚犯们的精神支柱;而诺艾尔...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竟能徒手掰弯牢房的铁栏。
“报告!”一名士兵慌张地冲进来,“西城墙外发现不明火光!疑似...疑似敌军集结!”
山本勘助瞳孔一缩:“多少?”
“看不清楚,但...很多!”
就在这时,蒙德城各处同时响起爆炸声!那是提前潜入城内的反抗军小队在制造混乱。
“敌袭!全军迎战!”山本勘助抓起军配,冲出指挥部。
但一切都太晚了。
蒙德城的城门从内部被打开——那是潜伏已久的反抗军内应。法尔伽率领的主力如狂风般涌入城市,西风骑士团的战旗再次飘扬在街道上。
“为了自由!”法尔伽的怒吼如北风呼啸。
战斗在蒙德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间展开。留守的武田军猝不及防,且兵力分散,很快被分割包围。但山本勘助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他迅速收拢残兵,退守骑士团总部,企图凭借坚固建筑负隅顽抗。
“他们想拖延时间,等主力回援。”凯亚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必须速战速决。”
法尔伽点头,亲自率领一支精锐小队强攻总部正门。丽莎用雷元素轰开大门,阿贝多的炼金造物“拟造阳华”为冲锋提供掩护,可莉的炸弹则清除了窗口的弓箭手。
一路血战,直抵总部大厅。在那里,山本勘助已集结最后两百名亲兵,列阵以待。
“法尔伽团长,”山本勘助平静地说,“久仰大名。”
“山本勘助,”法尔伽持剑而立,“投降吧。你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武田家没有投降的武士。”山本勘助缓缓拔刀,“而且...你真的以为赢了吗?”
他身后,士兵们推出几个被束缚的人影——正是琴、优菈、芭芭拉和诺艾尔。四人明显受过折磨,衣衫褴褛,但眼神依然明亮。
“放下武器,否则他们立刻死。”山本勘助冷冷道。
场面僵持。但就在这时,一直被忽视的诺艾尔突然动了。这位看似柔弱的女仆,竟生生挣断了特制的镣铐!她转身撞开身后的士兵,用身体护住琴团长。
“就是现在!”琴大喊。
优菈几乎同时挣脱束缚——原来她们早就悄悄磨损了镣铐的关键部位!芭芭拉唱起战歌,治愈的水元素弥漫开来。
场面瞬间混乱。山本勘助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没有逃跑,反而持刀冲向法尔伽。这是武士最后的荣耀——战死沙场。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山本勘助虽是智将,武艺亦是不凡,但法尔伽被称为“北风骑士”绝非虚名。十个回合后,法尔伽一剑刺穿山本勘助的胸膛。
“蒙德...果然如风一般...”山本勘助倒下前,喃喃道,“无法抓住...”
随着主将战死,剩余武田军或降或死。一个时辰后,蒙德城重新升起西风骑士团的旗帜。
琴团长在芭芭拉的搀扶下走上广场高台,望着欢呼的人群,眼中含泪:“我们...回来了。”
优菈靠在墙边,虽然虚弱,却依然保持着那份傲然:“这个仇,我记下了。”
诺艾尔则已经开始帮忙救治伤员——即使自己满身伤痕。
消息通过元素通讯迅速传开。而当这份战报最终传到望舒客栈时,成为了压垮武田胜赖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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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客栈,顶层房间。
武田胜赖独自坐在黑暗中,面前摊着三份战报:归离原的惨败、蒙德的失陷、以及...山本勘助的战死。
这位武田家最后的家主,此刻眼中再无疯狂,只剩下死寂般的空洞。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家臣宿将纷纷战死,连最后的据点蒙德城也已丢失。武田家在提瓦特的一切,都已化为泡影。
而这一切,都始于层岩巨渊那个黑暗的日子。父亲信玄被深渊反噬而死,而他将这份仇恨,变成了毁灭武田家的火焰。
“父亲...”胜赖低声呼唤,声音沙哑,“我...失败了。”
他缓缓起身,从刀架上取下那柄传自父亲的佩刀“村正”。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门外,真田幸村和信之察觉到不对,试图闯入,但门被从内锁死。
“主公!开门!”幸村拍打着门板。
“幸村,信之,”胜赖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平静得可怕,“带着剩下的人...离开这里。回日本去。武田家的旗帜...就让它在这里倒下吧。”
“不!主公!我们还可以——”
“这是命令!”胜赖喝道,随即声音又柔和下来,“告诉真田的子孙...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战争...没有荣耀,只有毁灭。”
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当真田兄弟终于破门而入时,看到的是一生难忘的景象:武田胜赖跪坐在房间中央,腹部插着短刀,鲜血染红了“风林火山”的阵羽织。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终于解脱的平静。
桌上留着一封绝笔信,只有短短一行:
“父上,儿来请罪。”
真田幸村跪倒在地,拳头砸向地板,泪流满面。信之则闭上眼,深深吸气。
千代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行礼。
“现在...怎么办?”良久,信之问。
幸村擦去眼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完成主公最后的命令。带剩下的人...回家。”
所谓“剩下的人”,已不足五千。这些从归离原地狱中生还的士兵,此刻聚集在望舒客栈周围,茫然无措。主家覆灭,主君切腹,归途茫茫。
真田兄弟迅速整顿部队,销毁机密文件,收集可用物资。他们知道,一旦璃月军完成休整,下一个目标就是望舒客栈。必须在那之前撤离。
“从海上走。”千代提议,“我在璃月港有隐蔽的联络点,可以弄到船。”
“太危险了。”信之摇头,“璃月港已经在盟军控制下。”
“那就绕道。”幸村下定决心,“经轻策庄进入山区,从荻花洲的秘密港口出海。那里...应该还有我们的人。”
撤退在夜色中悄然进行。五千残兵抛弃了重型装备,只携带必要的武器和口粮,如丧家之犬般逃离望舒客栈。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客栈最高处的屋顶上,夜兰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她手中的丝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要追击吗?”身后,空轻声问。
夜兰摇头:“困兽犹斗,何况是失去了首领的哀兵。让他们走吧。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空望着远去的队伍,沉默片刻:“武田胜赖...”
“被仇恨吞噬的人。”夜兰收起丝线,“但这最后的切腹...至少保留了武士的尊严。”
晨光再次照亮归离原时,望舒客栈已空无一人。只有顶层的房间,血迹已干,一柄染血的短刀静静躺在地上,见证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而在蒙德城,琴团长站在重建的骑士团总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空。芭芭拉在一旁为她治疗伤口,优菈整理着战损报告,诺艾尔则端来热茶。
“结束了。”琴轻声说。
“不,”法尔伽走进房间,手中拿着最新的战报,“还没有完全结束。但至少...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
消息传遍提瓦特:蒙德光复,武田胜赖自尽,残余武田军撤离。至此,主要侵略势力已全部退出提瓦特大陆。
在璃月港,人们走上街头庆祝;在稻妻,雷电将军下令全国斋戒三日,告慰战死者;在须弥,赛诺和提纳里开始着手修复被破坏的雨林生态。
而在层岩巨渊,钟离独自站在战场遗址,手中握着一块暗红色的水晶碎片——那是血樱玉最后的残骸。
“仇恨引发战争,战争滋生更多仇恨。”他低声说,“这个循环,必须被打破。”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空和他的伙伴们。
“接下来,”空问,“我们要做什么?”
钟离转身,目光扫过众人: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刻晴、永远冷静的夜兰、气质出尘的申鹤、温柔坚毅的甘雨、机敏果敢的茜特菈莉、以及历经蜕变找到新生的弥助。
“重建。”钟离说,“重建被战争摧毁的一切。然后...确保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
风从归离原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也带着新生的希望。漫长的战争终于接近尾声,而提瓦特的重生,才刚刚开始。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此刻,提瓦特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