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93、提瓦特大撤退

　　风云骤变

　　上杉谦信的死讯如同惊雷，在提瓦特大陆的各路势力间炸开。

　　消息传到璃月港那天，正是雨季将尽未尽的时节。丰臣秀吉站在天守阁最高处——这是他从璃月总务司强占后改建的居所——望着港口外渐散的雨幕，手中捏着那份刚刚送达的密报。

　　“上杉...谦信...”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身后的家臣们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他们都知道，这位“军神”是丰臣家在提瓦特最重要的盟友之一。上杉军的精锐骑兵曾多次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饮酒过度，呕血而亡。”丰臣秀吉缓缓转身，将密报放在桌上，“真是...讽刺的死法。”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天空，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雨突然又大了，敲打着琉璃瓦，发出急促的声响。

　　“大人，”首席谋士黑田官兵卫上前一步，“上杉家已经陷入混乱。其养子上杉景胜与上杉景虎正为继承权争执，上杉军已无力继续在提瓦特作战。”

　　另一名家臣补充：“不仅如此，德川大人那边也传来消息，说东海有异动，疑似明军水师集结。而须弥的浅井长政...似乎也在考虑撤退。”

　　丰臣秀吉沉默良久。他走到窗边，望着雨中朦胧的璃月港。这座城市很美，即使在被占领的日子里，依然保持着一种倔强的优雅。但他知道，自己从未真正拥有它。这里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棵古树，甚至空气中飘荡的茶香，都在无声地排斥着他这个外来者。

　　“织田信长死了，前田利家被俘，现在上杉谦信也...”丰臣秀吉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言。

　　“大人，”黑田官兵卫压低声音，“或许...是时候考虑撤军事宜了。我们最初的目标——协助信长大人获取血樱玉的力量——已经失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消耗我们的力量，让日本本土空虚...”

　　丰臣秀吉抬手制止了他。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层岩巨渊的惨败、琉宝村的耻辱、一次次看似占据上风却始终无法转化为实际统治的占领...

　　“传令。”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全军准备撤退。”

　　命令像涟漪般扩散开来。最先行动的是须弥的浅井长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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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弥，奥摩斯港。

　　浅井长政站在码头上，望着正在装船的物资和军队。他的脸上写满疲惫。须弥的占领从未轻松——沙漠地区的反抗军如野火般难以扑灭，雨林中的兰那罗们神出鬼没，更不用说那些被囚禁却始终不肯屈服的须弥高层。

　　“大人，真的要全部释放吗？”副将看着牢房方向，不甘心地问。

　　浅井长政点头：“既然要撤，就撤得干脆。留着他们，只会让须弥人更加仇恨我们。”

　　他走向监狱深处。在最里间的牢房里，大风纪官赛诺正闭目静坐，即使身陷囹圄，依然保持着惊人的镇定。隔壁关着的是提纳里，这位巡林官正在用捡来的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两位，”浅井长政示意守卫打开牢门，“你们自由了。”

　　赛诺睁开眼睛，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浅井长政苦笑，“我们要撤军了。上杉谦信死了，丰臣秀吉决定撤回日本，我...没有理由独自留在这里。”

　　提纳里站起身，耳朵微微抖动：“撤军？全部？”

　　“全部。”浅井长政点头，“三天内，所有浅井军都会离开须弥。港口和雨林的据点都会归还给你们。至于沙漠...”他顿了顿，“那里的反抗军已经不用我们操心，他们很快就会接管一切。”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当浅井军的最后一艘船离开奥摩斯港时，沙漠方向扬起了滚滚烟尘。十五万反抗军——由镀金旅团、沙漠部族、以及无数不甘被统治的须弥人组成的大军——如潮水般涌来。

　　为首的是拉赫曼，这位镀金旅团的首领骑在驮兽上，高举弯刀：“须弥自由了！”

　　欢呼声震天动地。赛诺和提纳里站在人群中，望着离去的船只和到来的同胞，百感交集。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提纳里轻声道。

　　赛诺握紧手中的权杖：“还没有完全结束。还有蒙德，还有稻妻，还有璃月港...”

　　但很快，新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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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稻妻，天守阁。

　　雷电将军——影——缓缓睁开眼睛。她已经在“一心净土”中冥想多日，对外界的时间流逝感知模糊。但当德川家康亲自打开静室的门时，她立刻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将军大人，”德川家康恭敬行礼——至少表面上是恭敬的，“我将归还稻妻的统治权。”

　　影站起身，紫色的和服如流水般垂落：“为何？”

　　“局势有变。”德川家康言简意赅，“上杉谦信死亡，丰臣秀吉决定撤退，浅井长政已经离开须弥。我继续占据稻妻已无战略意义，反而会让我在日本本土的势力空虚。”

　　影静静看着他。这位战国大名以隐忍和谨慎著称，此刻的决定确实符合他的性格。

　　“你会释放所有被囚禁的稻妻人？”影问。

　　“已经释放。”德川家康点头，“军队正在集结，三日内全部撤离。天守阁、神里家、社奉行...所有地方都会归还。”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必须带走一些物资作为补偿。这是战争，不是过家家。”

　　影没有反对。她知道，能让德川家康主动撤军已是不易，不能要求更多。

　　三天后，德川军乘船离开。稻妻的百姓走上街头，看着逐渐远去的船队，许多人流下了泪水——不是不舍，而是解放。

　　“我知道。”影望向远方，“准备重建工作。另外，派人联系璃月，了解整体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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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的璃月港，正在发生戏剧性的一幕。

　　丰臣秀吉的撤军命令执行得雷厉风行。或许是因为琉宝村的阴影，或许是因为层岩巨渊的教训，丰臣军没有像往常那样劫掠破坏，而是有序地收拾行装，集结部队。

　　璃月总务司的留守官员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昨天还在街道上巡逻的丰臣士兵，今天已经整齐列队向港口行进。昨天还被占领的建筑，今天已经空无一人。

　　“他们...真的要走？”一个年轻的事务员喃喃道。

　　刻晴站在玉京台的最高处，俯视着这一切。她身边是夜兰、甘雨和刚刚赶回的空。

　　“丰臣秀吉是个现实主义者。”夜兰评价道，“当他意识到胜利无望时，会果断止损。”

　　“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甘雨提醒，“小心是诈退。”

　　空点头：“派侦察兵远远跟着，确认他们真的登船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璃月军和反抗组织严密监控着丰臣军的动向。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确实在认真撤退。船只一艘艘满载士兵和物资离开港口，最后，连丰臣秀吉本人的座船也扬帆起航。

　　当最后一艘船消失在海平面上时，整个璃月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人们涌上街头，拥抱、哭泣、歌唱。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夜兰站在重新升起的总务司旗帜下，眼中闪着泪光：“我们...回来了。”

　　是的，璃月港不费一兵一卒，重归璃月人之手。但这胜利并非天上掉下来的，而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牺牲换来的——层岩巨渊的鏖战、琉宝村的坚守、各地游击队的骚扰、外交上的周旋...

　　“还剩蒙德。”刻晴的声音将众人拉回现实。

　　空展开地图，手指点在蒙德的位置：“武田胜赖。他不肯撤。”

　　“为了给父亲报仇。”夜兰卷动手腕上的丝线，“武田信玄在层岩巨渊被深渊力量反噬而死，但在武田胜赖看来，是我们杀了他父亲。”

　　甘雨忧虑道：“而且他选择了归离原作为决战地点...那里地形开阔，适合武田家的骑兵作战。”

　　“更重要的是，”申鹤不知何时出现，手中拿着一份情报，“武田胜赖没有撤退，反而在收缩兵力。他将散落在蒙德各地的驻军全部调回，集中在归离原。看样子...是准备决一死战。”

　　营帐内一阵沉默。战争看似接近尾声，但最后一战，往往是最残酷的。

　　“他不会接受投降，也不会撤退。”空缓缓道，“这是一场必须打的仗。”

　　“那就打。”刻晴握紧剑柄，“为了蒙德，为了所有还被占领的土地，也为了...终结这场战争。”

　　众人点头。很快，命令传遍各军：向归离原进军。

　　但谁也没想到，武田胜赖选择的决战地点，隐藏着一个古老的秘密。而这场最终决战，将揭开提瓦特大陆与战国日本之间更深层的联系...

　　不过那是后话了。此刻，在璃月港的庆祝声中，在稻妻的重建工作中，在须弥的解放欢呼里，一支支盟军部队正向归离原集结。

　　而武田胜赖站在归离原的古战场上，望着远方扬起的烟尘，手中的军配扇缓缓展开。

　　“父亲，”他低语，“我会让那些害死你的人...血债血偿。”

　　风起归离原，最后的战役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