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79、拯救劳工计划

　　巨渊之缚，明军之谋

　　层岩巨渊，璃月千年来最深的伤口。这片深不见底的矿渊曾产出提瓦特最珍贵的矿石，也埋葬了无数矿工的生命。如今，它成了武田信玄最后的堡垒，也是八万璃月劳工的人间地狱。

　　从巨渊边缘向下望去，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木质平台和简陋的升降机，如同一个倒悬的蜂巢，深不见底。矿道内，昏暗的火把光摇曳不定，映照着岩壁上未开采完的晶矿，折射出诡异的光晕。空气浑浊，混合着尘土、汗水和血腥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沙砾。

　　武田信玄站在巨渊中层的主平台上，这里原本是矿工们的集结地，如今插满了武田家的“武田菱”旗帜。他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劳工营区，八万人如同蝼蚁般在狭窄的平台上劳作、进食、蜷缩，周围是手持火枪和长矛的武田士兵。

　　“主公，探子回报，璃月军在巨渊外三十里处扎营，但不敢靠近。”副将马场信房汇报，“李如松带来的明军也在那里会合，总兵力约二十万。”

　　武田信玄面无表情：“二十万...确实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但我们有更好的‘盾牌’。”

　　他指向下方那些衣衫褴褛、面容麻木的劳工：“八万璃月人，八万条命。钟离敢用岩枪砸下来吗？李如松敢用火炮轰过来吗？他们每前进一步，就会多一具同胞的尸体。”

　　山本勘助——武田家的首席军师——忧虑地说：“但主公，以此要挟，恐失人心。织田大人也传信来，希望我们能尽快打通层岩巨渊的通道，与枫丹的主力会合...”

　　“织田大人不明白。”武田信玄打断他，“层岩巨渊不是普通的战场，这里的地形复杂到连鸟都飞不出去。强攻，我们有地利；围困，我们有粮草——更重要的是，我们有这些人质。”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山本，你去告诉那些劳工。从今天起，每日处决一百人，尸体扔到巨渊外。让璃月人和明军看看，靠近的代价是什么。”

　　山本勘助欲言又止，最终低头：“...遵命。”

　　命令传达下去。不久，巨渊边缘的悬崖上，一百名被随机选中的劳工被押了上来。他们大多是老弱病残，在武田军占领巨渊时没能及时逃离。

　　“璃月的同胞们！明军的将士们！”一名武田军官用扩音器喊道，声音在巨渊中回荡，“武田大人有令！若你们再靠近一步，每日处决百人！今日，只是开始！”

　　刀光闪过，惨叫声响起。一百具尸体被抛下悬崖，落入深不见底的巨渊，久久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巨渊外，璃月军大营。

　　钟离站在营帐外，望着层岩巨渊的方向。他听不到惨叫声，但能感受到那些生命的消逝——每一道岩元素力在提瓦特的流动，都如同他的神经末梢。此刻，他感到一阵刺痛，那是同胞在死去。

　　“帝君...”萍姥姥走到他身边，这位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老妇人，此刻眼中满是怒火，“武田信玄...这个畜生！”

　　“冷静，萍。”钟离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握着栏杆的手背青筋暴起，“愤怒只会让我们做出错误的决定。”

　　李如松从指挥帐中走出，脸色铁青：“钟离先生，刚刚收到的消息...武田信玄开始处决人质了。”

　　“我知道。”钟离闭上眼睛，“一百人...今天是一百，明天可能是一千。他在逼迫我们做出选择：是救八万人而可能牺牲二十万军队，还是牺牲八万人换取战略优势。”

　　李如松沉默片刻，然后说：“明军的援军到了。”

　　钟离睁开眼：“多少人？”

　　“十万。由家弟李如梅、李如柏，以及名将祖承训、麻贵率领。他们已在三十里外扎营，等待命令。”

　　“让他们过来。”钟离转身走向指挥帐，“我们需要所有的智慧和力量。”

　　半个时辰后，明军主要将领与璃月高层齐聚大帐。

　　李如梅，李如松的二弟，性格沉稳，擅守；李如柏，三弟，勇猛但急躁；祖承训，辽东老将，经验丰富；麻贵，擅长奇袭和山地作战。四人加上李如松，组成了明军援军的核心指挥层。

　　璃月方面，除了钟离和萍姥姥，还有行秋、重云、香菱等人。胡桃本来也要来，但被钟离留在了后方——她的性格在这种需要冷静决策的场合不太合适。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钟离开门见山，“层岩巨渊内有八万璃月劳工被挟持，武田信玄以他们的性命为要挟，阻止我军进攻。今日，他已开始处决人质。”

　　李如柏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冲进去救人啊！”

　　“然后呢？”李如松冷冷地看着弟弟，“层岩巨渊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武田军至少有十五万兵力，占据地利。我们强攻，人质会第一时间被杀，我军也会伤亡惨重。”

　　祖承训抚着花白的胡须：“确实棘手。武田信玄这一手，是阳谋。他知道我们不敢不顾人质，所以可以安心在巨渊内布防。”

　　麻贵则盯着沙盘上的层岩巨渊模型：“能不能从地下潜入？我听说层岩巨渊的矿道四通八达...”

　　“矿道确实多，但武田军占领后，已经封锁了所有已知入口。”行秋回答，他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层岩巨渊矿道图志》，“而且他们在关键节点布置了哨兵和陷阱。小股部队潜入或许可能，但大规模行动一定会被发现。”

　　重云补充：“武田军中还有阴阳师和忍者部队，他们对潜行和反潜行都很在行。”

　　讨论陷入僵局。每个人都在思考，但每个方案都有明显的缺陷。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通报：“报！有一支自称‘梅洛彼得堡剧团’的队伍求见！领头的说...说自己是芙宁娜。”

　　“芙宁娜？”钟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逃出来了？”

　　很快，芙宁娜、卡伽和费文尔被带入大帐。三人虽然衣衫褴褛，但精神饱满，尤其是芙宁娜，那双异色瞳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钟离先生！各位将军！”芙宁娜夸张地行了个舞台礼，“‘梅洛彼得堡剧团’团长芙宁娜·德·枫丹，携三百‘演员’，前来报到！”

　　她环视帐内，目光落在沙盘上，眼睛一亮：“啊！你们在讨论层岩巨渊！我听说那里有八万人质？”

　　钟离点头：“正是。武田信玄以他们为要挟，我们正在想办法营救。”

　　“营救？噢！我最擅长营救了！”芙宁娜兴奋地拍手，“我们在梅洛彼得堡就是这么干的！虽然规模小了点，但原理相通！”

　　李如柏皱眉：“这位...女士，这不是舞台剧。八万人质，十五万敌军，地形复杂...”

　　“我知道我知道！”芙宁娜打断他，走到沙盘前，“但你们想过没有？武田信玄为什么要挟持人质？因为他害怕！他害怕你们进攻，害怕失去层岩巨渊这个据点！”

　　她拿起几个代表劳工的小旗子，插在巨渊模型中：“八万人，对武田军来说不仅是盾牌，也是负担。他们要监视这些人，要给他们食物和水，要防止他们反抗...这要分散多少兵力？”

　　麻贵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武田信玄的‘盾牌’，也是他的‘软肋’！”芙宁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不能杀光所有人质，那样就失去了要挟的价值。但他又必须控制他们...这就是矛盾！”

　　她转向钟离：“钟离先生，您能感知到岩元素力的流动，对吗？那您能不能...在层岩巨渊里制造一场‘地震’？不用太大，只要能让矿道坍塌一部分，制造混乱...”

　　钟离摇头：“可以，但那样人质也会伤亡。”

　　“不，不是真的地震！”芙宁娜摇头晃脑，“是‘表演’！一场逼真的、让武田军以为要发生大地震的‘表演’！”

　　她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那是一个疯狂、复杂、需要多方精密配合的计划，涉及元素力的伪装、心理战、声东击西、以及最关键的一环——一支精锐小队的秘密潜入。

　　“我们需要一支不超过五十人的小队，从一条废弃的古代矿道潜入。”芙宁娜指着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点，“这条矿道在《层岩巨渊矿道图志》里没有记载，是我在梅洛彼得堡的档案库里偶然发现的——三百年前，一群矿工为了逃避税收，秘密开凿了一条直通巨渊底部的逃生通道。后来矿主发现，封死了入口，但矿道本身应该还在。”

　　行秋立刻翻阅手中的图志，果然没有这条矿道的记载。

　　“你怎么确定它还在？”李如松问。

　　“因为我是枫丹的偶像！”芙宁娜挺起胸膛，“我出演过一部关于层岩巨渊历史的舞台剧，为了演好角色，我研究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这条矿道的设计图，就在枫丹国家档案馆的废弃档案里！”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当然，这只是理论。实际矿道可能已经坍塌，可能被武田军发现，可能...有无数种可能。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帐内陷入沉思。每个人都在权衡风险与可能。

　　最终，钟离开口：“计划可行，但需要调整。芙宁娜，你对矿道最了解，必须随潜入小队同行。”

　　“没问题！”芙宁娜兴奋地说。

　　“李如梅、李如柏，你们率明军主力在巨渊正面佯攻，吸引武田军注意力。祖承训将军，你带一支部队绕到巨渊西侧，制造要从那里进攻的假象。”

　　钟离继续部署：“麻贵将军，你擅长奇袭，带五千精锐，在‘地震’发生后，从东侧薄弱处强攻，为潜入小队制造机会。”

　　他看向行秋和重云：“你们俩随潜入小队行动。行秋熟悉矿道结构，重云能用元素力探路。”

　　最后，他望向李如松：“李将军，你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那你呢，钟离先生？”李如松问。

　　钟离望向层岩巨渊的方向：“我将制造那场‘地震’。不是真的地震，而是一场覆盖整个巨渊的岩元素共鸣，模拟地震的前兆。这需要集中全部精力，期间无法分心指挥。”

　　部署完毕，众人开始分头准备。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子时——那是武田军换防的时间，也是人质营看守相对松懈的时刻。

　　芙宁娜走出大帐时，卡伽低声问她：“你真的相信这个计划能成功？”

　　芙宁娜抬头望着层岩巨渊上空阴沉的天空，轻声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那八万人都会死。而如果尝试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至少我们试过了。”

　　她转身面对从梅洛彼得堡跟随她出来的三百囚犯——现在应该叫“剧团成员”了。

　　“诸位！新的‘演出’即将开始！这一次，我们要拯救的不是自己，而是八万同胞！这可能是一去不回的旅程，可能有无数种死法...但至少，我们死的时候，是在为正义而战，是在为自由而战！”

　　她张开双臂，如同在舞台上谢幕：

　　“有人要退出吗？现在还可以退出。我保证，没有人会责怪你们。”

　　三百人，无人后退。

　　卡伽咧嘴笑了：“他妈的，在牢里关着也是等死，不如死得痛快些！”

　　费文尔点头：“而且这次是‘救人’，听起来比‘越狱’好听多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芙宁娜眼中泛起泪光，但笑容灿烂如阳光：

　　“那么...‘梅洛彼得堡剧团’，下一场演出，《拯救八万颗心》，现在——开演！”

　　而在层岩巨渊深处，武田信玄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他站在主平台上，看着下方如蝼蚁般的劳工，独眼中闪烁着征服者的自信。

　　“钟离，李如松...你们会怎么选择呢？”他低声自语，“是成为救世的英雄，还是成为屠杀同胞的刽子手？无论哪种选择，你们都已经输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时候，最疯狂的戏剧，往往能创造出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三天后，子时，层岩巨渊将迎来它千年来最漫长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