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64、偷袭釜山

　　壬辰之涛

　　万历二十年，朝鲜海峡，夜。

　　海面上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百步。朝鲜水军将领李舜臣站在旗舰“龟船”的甲板上，眉头紧锁。作为全罗左道水军节度使，他深知这条海峡对于朝鲜的重要性——它是日本通往朝鲜半岛最便捷的海上通道。

　　“大人，雾太大了，瞭望台完全看不清海面。”副将忧虑地报告。

　　李舜臣点头，但目光依然锐利地扫视着浓雾深处：“正因如此，今夜才最危险。传令各舰，加强警戒，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他转身走进船舱，摊开海图。自四月以来，倭寇已在釜山、东莱等地多次试探性登陆，虽被击退，但规模一次比一次大。朝中有人认为是小规模骚扰，但李舜臣不这么认为——他从俘虏口中得知，日本关白丰臣秀吉已集结庞大军队，号称“三十万”，意图吞并朝鲜，进而“假道入明”。

　　“三十万...”李舜臣低声重复这个数字。朝鲜全国军队加起来也不足二十万，且分散各地，训练不足。若真有三十万倭寇大军压境...

　　突然，舱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冲进来，脸色煞白：“大人！东...东南方向，发现船影！很多，非常多！”

　　李舜臣心中一沉，抓起佩剑冲出船舱。登上瞭望台，即使浓雾遮蔽，他也能隐约看到东南海面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不是几十艘，不是几百艘，而是...数以千计。

　　“倭寇主力...”副将声音发颤。

　　李舜臣强迫自己冷静：“发信号！所有战船，准备迎敌！同时派快船回港报信，倭寇大军来袭！”

　　信号弹升空，在浓雾中炸开红色光芒。朝鲜水军各舰迅速进入战斗位置，龟船特有的铁甲覆顶，炮窗打开，弓箭手就位。

　　但敌人来得太快了。

　　第一批冲破浓雾的，不是普通的安宅船或关船，而是一种李舜臣从未见过的船型——船身低矮，船首尖锐如刀，两侧密布炮口，船体包裹着暗色金属，桅杆上悬挂着“五七桐”纹旗。

　　“那是...铁甲船？”李舜臣难以置信。朝鲜水军虽以龟船闻名，但那也只是木船包铁，而眼前这些船，完全由金属构成。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速度。这些铁甲船在逆风中依然能高速航行，显然使用了某种不依赖风力的推进装置。

　　“开炮！”李舜臣下令。

　　朝鲜水军的火炮齐鸣，炮弹落在铁甲船上，大多数只是溅起火花，少数几发击穿了薄弱部位，但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铁甲船的回击是毁灭性的。它们侧舷的炮窗同时打开，数十门火炮齐射，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来。一艘龟船被直接命中弹药库，发生剧烈爆炸，船体瞬间解体。

　　“散开！不要集中！”李舜臣大吼，但已经太晚了。

　　第二波炮击接踵而至，又有三艘朝鲜战船被击沉。铁甲船队形不变，如同钢铁巨兽，碾过朝鲜水军的防线。

　　“大人！旗舰被瞄准了！”舵手惊呼。

　　李舜臣看到三艘铁甲船正调整角度，炮口全部对准他的旗舰。“转向！全力避开！”

　　龟船虽然坚固，但速度远不及铁甲船。第一轮炮击擦过船舷，撕开一道裂口，海水涌入。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一枚炮弹击中主桅，桅杆断裂倒下，砸死了数名水手。

　　“弃船！”李舜臣咬牙下令，“所有人，换乘小船撤退！我们必须把情报带回去！”

　　在旗舰沉没前，李舜臣和部分官兵成功登上小船，借着浓雾掩护逃离。回头望去，他经营多年的朝鲜水军正在被屠杀，一艘艘战船在铁甲船的炮火下化为碎片。

　　“倭寇...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副将喃喃自语。

　　李舜臣面色铁青。这不是普通的入侵，这是一场精心策划、装备碾压的闪击战。朝鲜，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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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釜山港。

　　港口的朝鲜守军同样被浓雾和突然出现的庞大舰队惊呆了。当数千艘大小船只如蝗虫般涌向港口时，守将郑拨才意识到这不是骚扰，而是总攻。

　　“放箭！放箭！”他嘶声下令，但箭雨对那些铁甲船毫无作用。

　　第一批登陆的是身着赤甲、头戴鹿角盔的武士，他们是丰臣秀吉的先锋部队，由猛将加藤清正率领。这些武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一登陆就迅速击溃了港口的朝鲜守军。

　　郑拨亲率卫队抵抗，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很快就被包围。他奋战至最后一刻，身中十余箭，依然持剑站立不倒，直到被一名武士斩下头颅。

　　“清理港口，建立滩头阵地！”加藤清正下令，“后续部队加速登陆！”

　　港口的陷落只是开始。紧接着，小西行长、黑田长政、岛津义弘等将领率领的各部队陆续登陆。他们不是杂乱无章的乌合之众，而是按照严格计划展开：工兵部队立即修复和扩建码头设施；步兵部队建立防线并向内陆推进；骑兵部队侦察周边；后勤部队开始卸下物资。

　　不到六个时辰，釜山港完全落入日军手中，超过五万部队成功登陆，并建立了牢固的滩头阵地。

　　“太快了...”朝鲜庆尚道观察使李洸在逃往大邱的路上，回望釜山方向的火光与浓烟，喃喃自语，“倭寇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船，这么多人？”

　　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日军以惊人的效率继续登陆。每天都有数万部队、数千匹战马、大量火炮和补给物资运抵釜山。到第四天，登陆部队已超过二十万，而且还在增加。

　　更可怕的是日军的推进速度。他们兵分三路：加藤清正率军北上，直扑汉城；小西行长东进，攻占庆州；黑田长政则向西扫荡全罗道。

　　朝鲜军队在这些如狼似虎的日军面前，几乎一触即溃。不是他们不勇敢，而是装备、训练、战术全面落后。日军装备了大量火绳枪（铁炮），而朝鲜军队仍以弓箭和冷兵器为主；日军战术先进，擅长合击与迂回，而朝鲜军队战术僵化；日军士气高昂，坚信自己是“神国”军队，而朝鲜军队久未经战事，士气低落。

　　“汉城危急！”消息传到朝鲜王宫，朝野震动。

　　朝鲜国王李昖紧急召开廷议，但满朝文武大多惊慌失措，拿不出有效对策。有人建议迁都平壤，有人建议向大明紧急求援，还有人竟然主张求和。

　　“求和？”领议政（宰相）柳成龙怒道，“倭寇野心岂止朝鲜？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今日求和，明日便是亡国！”

　　李昖六神无主：“那该如何是好？”

　　柳成龙跪下：“陛下，为今之计，只有两策：一、立即组织汉城防御，拖延时间；二、派使者急赴大明，请求天朝发兵救援！”

　　“可汉城守军不足五万，如何抵挡二十万倭寇？”

　　“能守一日是一日！”柳成龙眼中含泪，“等待大明援军，是朝鲜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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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军大营，釜山城外。

　　丰臣秀吉坐在临时搭建的大帐中，听取各将领的汇报。这位日本关白年近六旬，身材矮小，面容瘦削，但眼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他身穿华丽的阵羽织，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刀。

　　“清正已推进至大邱，朝鲜军望风而逃。”

　　“行长占领庆州，缴获粮草无数。”

　　“长政击溃全罗道朝鲜水军残部，控制沿岸。”

　　一条条捷报传来，帐中将领个个面露喜色。只有少数几人——比如小早川隆景、宇喜多秀家——面色凝重。

　　“关白大人，”小早川隆景谨慎开口，“我军进展神速，但补给线拉长，后方空虚。朝鲜虽弱，但地广人稀，若他们采用游击战术袭扰补给，恐生变故。”

　　丰臣秀吉看了他一眼，笑了：“隆景啊，你总是这么谨慎。但你看，朝鲜军队不堪一击，百姓望风而降，何来游击？”

　　宇喜多秀家补充道：“而且，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朝鲜全境，而是迅速击溃其主力，直取汉城，逼朝鲜王投降。只要朝鲜投降，大明就失去了出兵的借口。”

　　“大明...”丰臣秀吉放下短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才是真正的目标。朝鲜，不过是一道开胃菜。”

　　他站起身，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手指划过朝鲜半岛，指向辽东：“占领朝鲜后，我们以此为跳板，进军大明。听说大明富庶繁华，有万里江山，亿万百姓...那才配得上我丰臣秀吉的野心！”

　　帐中多数将领跟着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大明的土地上封侯拜将。

　　只有小早川隆景和宇喜多秀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他们知道，丰臣秀吉疯了——以日本之力挑战大明，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没人敢说出来。

　　“传令各军！”丰臣秀吉高声下令，“全速推进，务必在半月内攻占汉城！我要在汉城的景福宫里，接受朝鲜王的投降！”

　　“是！”众将领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日军各部队如同上紧发条的战争机器，以更快的速度向朝鲜腹地推进。所过之处，城池陷落，村庄被焚，百姓遭屠。朝鲜半岛，陷入了血与火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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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天后，汉城郊外。

　　朝鲜军队在汉江边组织最后一道防线，但面对加藤清正率领的十万精锐，这道防线只坚持了不到一天。加藤清正亲自率队冲锋，突破防线，汉城门户洞开。

　　李昖在最后时刻带着王室成员和大臣仓皇北逃，前往平壤。汉城守军大部分溃散，少数坚持巷战，但很快被日军肃清。

　　五月三日，日军占领汉城。加藤清正纵兵大掠三日，这座朝鲜王朝经营两百年的都城，在烧杀抢掠中化为废墟。王宫景福宫被焚，宗庙被毁，典籍被烧，无数珍宝被劫掠一空。

　　消息传到平壤，李昖痛哭失声，几乎要自尽殉国，被大臣死死拦住。

　　“陛下不可！朝鲜还需要您！”柳成龙跪地泣道，“我们还有北方数道，还有大明援军！朝鲜还没有亡！”

　　李昖颓然坐倒：“援军...大明的援军，何时能到？”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每一个朝鲜人心中。

　　而在汉城的景福宫废墟上，丰臣秀吉——他特意从釜山赶来，参加入城仪式——站在焦黑的宫殿前，仰天大笑。

　　“朝鲜已下！下一步，就是大明！”

　　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说：“修整一月，补充兵员物资。七月，我要在平壤过夏天。秋天，进军辽东！”

　　但在将领们狂热的欢呼声中，很少有人注意到，远处的山岗上，几个身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正是旅行者空、夜兰、迪希雅，以及护送他们的李如松派来的明军小队。

　　“三十万...”迪希雅看着汉城中密密麻麻的日军，声音颤抖，“比我们在须弥面对的更多...”

　　夜兰面色凝重：“而且他们的装备更精良，组织更严密。如果这些军队通过某种方式进入提瓦特...”

　　空握紧拳头：“必须阻止他们。不仅为了提瓦特，也为了这个世界。”

　　护送他们的明军小队长低声说：“三位义士，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赶到辽东，将这里的一切禀报李总兵和朝廷。”

　　空最后看了一眼汉城中的日军，转身离开。

　　心中，一个计划正在形成。

　　既然误入了这个时代，既然目睹了这场侵略，既然敌人可能是同一批人...那么，他们或许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对抗织田信长的方法，甚至，阻止这场即将蔓延到两个世界的灾难。

　　夜幕降临，朝鲜半岛在哭泣。而远在提瓦特的钟离，在同一时刻若有所感，望向东北方的星空。

　　“空...你们找到答案了吗？”

　　星空无言，而历史的车轮，正碾过无数生灵，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