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提瓦特》无双王者何神

62、须弥城大屠杀

　　须弥血夜

　　须弥城的智慧宫，曾被誉为“千年来曾有一日熄灭的灯塔”，如今它的光芒已经暗淡。自草神纳西妲被俘，大风纪官赛诺战败被擒，这座城市已经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还在呼吸的躯壳。浅井长政的军队完全控制了这座知识的圣城，将街道、广场、甚至智慧宫本身，都变成了军营与堡垒。

　　然而，须弥人的抵抗并未停止。

　　在浅井长政看来，这是一种极其愚蠢、极其顽固、极其令人烦躁的抵抗。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像样的武器，甚至没有明确的目标——他们只是不断地以各种方式制造麻烦。夜半时分，巡逻队会遭遇冷箭；清晨时分，哨塔上会发现被割喉的哨兵；水源中会被投毒；仓库会莫名其妙地起火；甚至有些高级军官会在自己卧室中被暗杀，枕边留下一朵帕蒂沙兰。

　　浅井长政尝试过所有常规手段：宵禁、连坐、高额悬赏、公开处决抵抗者...但都没有用。须弥人似乎抱定了必死的决心，用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态度进行着这场绝望的抵抗。

　　“这是第五起了。”浅井长政将一份报告扔在桌上，那是今早发生的一起刺杀——三名低级军官在酒馆中被毒杀，酒保失踪，现场只留下一行用须弥文写的血字：“每一个须弥人都是战士”。

　　阿市站在他身旁，轻轻为他按摩着紧绷的肩膀：“长政，你的状态不对。自从处决那维莱特后，你就一直...”

　　“我很清醒。”浅井长政打断她，声音冰冷，“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明白了织田大人为什么能够统一天下——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彻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须弥城的夜景。街道上零星亮着灯火，大部分区域一片黑暗。这座城市像一个装睡的人，表面上顺从，暗地里却睁着眼睛，寻找着任何可以咬上一口的机会。

　　“仁慈换不来忠诚，宽容只会被视为软弱。”浅井长政低声说，“织田大人说得对，有些问题，只能用最彻底的方法解决。”

　　阿市心中一紧：“你打算做什么？”

　　浅井长政没有回答，只是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让武田、上杉、毛利、九鬼，还有所有高级将领，一小时后到智慧宫顶层集合。”

　　“长政...”

　　“去准备吧。”浅井长政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今晚，须弥的问题将得到永久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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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智慧宫顶层，曾经草神纳西妲接见使节的“星空之间”内，浅井长政的盟友与将领们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今晚将有重大的决定。

　　“各位，”浅井长政站在房间中央，背后是巨大的星空壁画，“自从我们占领须弥城以来，已经过去了二十七天。这二十七天里，我们损失了八百七十三名士兵，其中两百四十一人死于公开战斗，其余全部死于暗杀、偷袭、下毒等非正面袭击。”

　　他停顿，让数字在每个人心中沉淀。

　　“而根据我们的统计，这期间我们处决了三千五百名抵抗者，逮捕了超过一万人。但是——”他的声音突然提高，“抵抗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就在今天，又有三名军官被毒杀！”

　　武田信玄皱眉道：“长政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的方法错了。”浅井长政环视众人，“我们试图用有限的手段控制一座充满敌意的城市，试图区分‘合作者’与‘抵抗者’，试图用惩罚与奖励来改变人心...但须弥人用行动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徒劳。”

　　上杉谦信若有所思：“那么，您的建议是？”

　　“彻底清洗。”四个字，冰冷如铁。

　　房间里一片死寂。

　　毛利元就率先打破沉默：“您是说...屠城？”

　　“不是屠城，是清理。”浅井长政纠正道，“清除所有可能的抵抗力量，清除所有心怀敌意的平民，清除这座城市中一切可能威胁我们统治的因素。”

　　九鬼嘉隆舔了舔嘴唇：“具体怎么做？”

　　浅井长政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须弥城地图：“根据我们的情报，须弥城现有平民约三十万，其中十五万是原住民，十万是从周边村庄逃难进来的难民，五万是其他地区的须弥人。而根据秘密警察的报告，这三十万人中，至少三分之二暗中支持或同情抵抗运动。”

　　他在地图上画出几个区域：“我们将城市划分为八个区域，今晚午夜，同时行动。第一至四区，所有十五岁至五十岁的男性，全部集中到中央广场‘甄别’。第五至八区，实施全面宵禁，任何出现在街道上的人，格杀勿论。”

　　“甄别？”武田信玄问。

　　“愿意签署效忠誓言、提供三个以上抵抗者情报、并且有两位以上合作者担保的人，可以活。其余...”浅井长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这些人是抵抗运动的主要兵源，清除他们，抵抗就失去了根基。”

　　上杉谦信沉默良久，最终开口：“长政大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而且二十多万人，一夜之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浅井长政打断他，“璃月的联军正在重整，纳塔和至冬的援军正在赶来，我们不能在须弥城浪费更多兵力和精力。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织田大人需要一场彻底的胜利，一场足以震慑整个提瓦特的胜利。须弥城的血，将成为对其他国家的警告：抵抗的下场，就是灭绝。”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权衡，在思考，在做心理斗争。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手上都沾满鲜血，但一夜之间屠杀二十多万平民...

　　“我同意。”第一个表态的是九鬼嘉隆，他咧嘴笑道，“既然要干，就干得彻底一点。磨磨蹭蹭反而会死更多人。”

　　“我也同意。”毛利元就叹息一声，“虽然残忍，但战争本就是残忍的。”

　　武田信玄和上杉谦信对视一眼，最终都点了点头。

　　“那么，行动方案如下。”浅井长政开始详细部署，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到分钟，每一个步骤都冷酷到极致。

　　午夜，当须弥城的大多数居民还在睡梦中时，噩梦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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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希雅藏身在智慧宫附近一栋废弃建筑的三层，通过破败的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她和旅行者空三天前秘密潜入须弥城，试图寻找救出纳西妲的机会。但守卫太森严了，他们甚至无法接近被软禁的草神。

　　今晚的气氛格外异常。街道上巡逻队的数量增加了三倍，而且所有士兵都全副武装，表情严肃。更奇怪的是，许多士兵手中拿着名单和地图，似乎在核对什么。

　　“不对劲。”迪希雅低声对空说，“他们在准备什么大行动。”

　　空皱眉看着下方：“你看那边，他们在设置路障和检查点...这不是一般的宵禁。”

　　突然，尖锐的号角声划破夜空。那不是战斗号角，而是一种低沉、悠长、如同葬礼挽歌的声音。号角声刚落，全城的钟声同时响起——不是智慧宫的报时钟，而是急促、混乱、如同警报般的钟声。

　　“发生了什么？”迪希雅握紧炽沙金剑。

　　然后，他们看到了。

　　街道上，浅井军的士兵开始挨家挨户敲门——不，是砸门。粗暴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立刻到街上集合！”

　　“违令者杀无赦！”

　　“男人站左边，女人孩子站右边！”

　　一些居民试图反抗或询问，但立即被枪托砸倒，或被直接刺死。哭喊声、尖叫声、呵斥声、枪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将须弥城的夜晚变成了地狱。

　　“他们...他们在做什么？”迪希雅的声音在颤抖。

　　空脸色惨白：“他们在...清洗。”

　　他们看到一队队男性被强行拖出家门，像牲畜一样被驱赶到一起，用绳索捆住手腕，连成一串。有些人试图逃跑，但立即被射杀。有些人跪地求饶，但换来的只是拳打脚踢。还有些人奋起反抗，但赤手空拳的平民如何对抗全副武装的士兵？

　　“畜生...”迪希雅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我要去救他们...”

　　“不行！”空死死拉住她，“下面至少有一个营的兵力，我们去就是送死！”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屠杀吗？！”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特殊的部队出现了——他们穿着深红色的铠甲，手持长枪，脸上戴着鬼面具。这是浅井长政的“赤备队”，以冷酷和高效著称。

　　领头的将领高举火把，用扩音器喊话：“根据浅井大人的命令，所有十五岁至五十岁的须弥男性，必须接受甄别！合作者可活，抵抗者死！”

　　一个老人冲到队伍前，跪在地上：“大人！我儿子才十六岁！他还是个孩子啊！”

　　赤备队将领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一名士兵上前，一刀斩下了老人的头。头颅滚到一边，眼睛还睁着，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父亲！”一个少年从人群中冲出，扑向老人的尸体。

　　同样的一刀，少年也倒下了。

　　人群陷入了死寂。恐惧如瘟疫般蔓延，连哭声都停止了。

　　“现在，”将领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愿意合作的人，站到左边，签署效忠誓言。不愿意的...”他指向中央广场的方向，“那里有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地方。”

　　迪希雅和空看到，被驱赶的男性开始分流。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走向左边，他们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脸上写满了耻辱与恐惧。而剩下的三分之二——大约数万人——被押往中央广场。

　　“他们会被带到哪里？”迪希雅问。

　　空的眼中充满痛苦：“恐怕...是刑场。”

　　“不行！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我们做不了什么，迪希雅。”空的声音嘶哑，“二十多万人...我们救不了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记住今晚发生的一切，然后活下去，把真相告诉世界。”

　　迪希雅咬紧嘴唇，鲜血从嘴角渗出。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如此愤怒，如此...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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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广场，曾经是须弥人庆祝节日、举行集会、聆听草神教诲的地方，今夜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数万须弥男性被驱赶到广场中央，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士兵，火把的光芒将整个广场照得如同白昼。浅井长政站在智慧宫的露台上，俯瞰着下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开始。”他淡淡地说。

　　命令通过旗语传递下去。广场四周，早已架设好的机关枪开始咆哮。

　　那不是处决，那是屠杀。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密集的人群，血肉横飞，惨叫声震天。人们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前排的人想要后退，但后面的人挡住了退路；想要趴下，但子弹从各个角度射来；想要冲向士兵，但刚冲出几步就被打成筛子。

　　十分钟后，枪声停止。广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鲜血汇成溪流，顺着石板缝隙流淌，在低洼处形成一个个血泊。还有未死的人在呻吟、在蠕动、在徒劳地伸手求救。

　　“第二波。”浅井长政下令。

　　士兵们进入广场，用刺刀和手枪“清理”幸存者。他们就像在农田里收割庄稼，机械而高效。一个接一个，生命的火光在血泊中熄灭。

　　这一幕同时在须弥城的其他区域上演。智慧宫露台上，浅井长政看着这一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栏杆，大口呼吸。

　　阿市走到他身边，脸色苍白：“长政...够了...已经够了...”

　　“还不够。”浅井长政站稳身体，“要让他们记住，永远记住，抵抗的下场是什么。要让整个提瓦特记住，织田大人的意志，不可违逆。”

　　他望向东方，那是璃月的方向：“现在，他们应该明白，与我们为敌意味着什么了。”

　　屠杀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来临时，须弥城的街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根据后来的统计，这一夜，超过二十万须弥平民被屠杀，其中绝大多数是男性青壮年。中央广场的尸体堆得有三米高，最后不得不浇上燃油焚烧，黑烟笼罩城市三天不散。

　　幸存的须弥人——主要是妇女、儿童和老人——被强迫观看焚烧过程。他们麻木地站着，眼中失去了所有光芒，只剩下空洞的恐惧。

　　浅井长政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昨夜，须弥城的抵抗势力已被彻底清除。从今天起，任何形式的抵抗，都将受到十倍、百倍的惩罚。合作者将得到保护，顺从者将得到生存。选择，在你们手中。”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那栋废弃建筑中，迪希雅跪在地上，拳头狠狠砸着地板，直到指节破裂，鲜血淋漓。空站在窗边，看着远方的黑烟，金色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冰冷的杀意。

　　“浅井长政...织田信长...”他低声说，“我以旅行者的名义起誓，你们将为今夜的一切，付出代价。”

　　但在那之前，他们必须活下去，必须将这里的真相带出去。须弥的血不会白流，二十万亡魂的哀嚎，终将成为摧毁侵略者的风暴。

　　智慧宫中，被软禁的纳西妲突然从梦中惊醒，泪水无声地滑落。即使隔着层层封印，她也能感受到子民的痛苦，能听到那二十万灵魂最后的呐喊。

　　草神闭上了眼睛，第一次，向遥远的星空发出了最绝望的祈祷：

　　“无论哪一位神明，无论哪一种力量...请阻止这场屠杀...请给这片大地...最后的希望...”

　　然而，星空沉默，黎明如血。

　　提瓦特的黑暗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