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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维摩庄屠杀 ...

  •   血色维摩庄

      浅井长政站在天衡古战场的中央,等待着。落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他身前插在地上的名刀“宗三左文字”的影子交错,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卷。约定的黄昏时刻已到,但钟离并未出现。

      起初,浅井长政以为是璃月之神畏惧了,或是有了别的谋划。他保持着武士的耐心,闭目凝神,调整着呼吸与心跳,将状态提升至巅峰。即使钟离不来,他也会去找对方——父亲的遗命,故乡的希望,都系于今日一战。

      然而,当一个时辰过去,天色已近昏暗,出现的却不是钟离,而是一位他不认识的金发少年。

      “浅井长政?”少年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钟离先生让我转告,对决取消了。”

      浅井长政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如野兽般闪烁:“取消?为何?”

      “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了。”少年——空——缓缓走近,“朝仓义景的部队在离渡谷被全歼,他本人已经战死。你的军队溃散了,继续战斗已经没有意义。”

      有那么一瞬,浅井长政以为自己听错了。朝仓义景,那位与他一同穿越世界边界,一同制定计划,一同面对未知的老将,战死了?五千精锐,被全歼?

      “不可能。”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打破什么,“朝仓大人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他...”

      “他遇到了埋伏。”空说,“迪希雅、赛诺和提纳里在离渡谷设伏,歼灭了三千多敌军,击杀了河合吉统、山崎吉家和朝仓景恒。朝仓义景带残部突围,然后...遇到了我。”

      浅井长政的目光第一次完全聚焦在空身上:“你杀了他?”

      “他选择战斗到底。”空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作为一个武士,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沉默笼罩了古战场。远处传来归鸟的鸣叫,晚风拂过荒芜的土地,卷起细小的沙尘。浅井长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像。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空从未听过的笑声——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温度,只是纯粹的、空洞的声响。

      “原来如此。”浅井长政说,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朝仓大人死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的对决也被取消了。”

      他拔出地上的刀,仔细地擦拭刀身:“那么,我该做什么呢?像个败犬一样回到奥摩斯港,然后带着残部撤离提瓦特?或者像个武士一样,在这里切腹自尽?”

      空警惕地握住剑柄:“战争已经结束了,浅井长政。你可以选择和平离开。”

      “和平?”浅井长政抬起头,眼中的金色光芒在暮色中异常明亮,“从我们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和平了。从你们杀死朝仓大人的那一刻起,就更没有和平了。”

      他缓缓举刀,刀尖指向空:“你也是其中之一,对吗?参与杀害朝仓大人的人之一?”

      “我阻止了一场战争。”空回答。

      “不,你只是延长了它。”浅井长政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

      空立即挥剑格挡,金色与蓝色的光芒在暮色中碰撞。浅井长政的刀速比空想象的更快,力量也更强。每一击都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那不是元素力,也不是普通的物理力量,而是某种更本质、更原始的东西。

      “你很强,”浅井长政在交锋中说,“比迪希雅强,甚至可能比赛诺强。但这不重要。”

      他突然收刀后撤,从怀中取出那枚黯淡的水晶吊坠:“重要的是,你让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仁慈没有意义,协议没有意义,武士的尊严也没有意义。有的只有力量,只有鲜血,只有死亡。”

      他将吊坠握在手中,水晶开始发光——不是明亮的光芒,而是一种深沉的、暗红色的光,如同凝固的血液。

      “父亲告诉我,这枚‘血樱玉’中封存着故乡最后的生命力。只能在最绝望的时刻使用,因为它燃烧的不是能量,而是生命本身。”浅井长政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本想用它来对付钟离,但现在...我要用它做点别的事。”

      空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住手!你在做什么?”

      “我要让须弥明白,”浅井长政说,暗红的光芒已经将他完全笼罩,“杀死朝仓大人的代价是什么。”

      光芒爆发了。

      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收缩,仿佛一个漩涡,将浅井长政的身影吞噬。空被强大的能量冲击逼退数步,当他重新站稳时,浅井长政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空能感觉到,一股庞大而邪恶的力量正在向西方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是浅井长政,但他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是某种...某种承载着毁灭意志的能量体。

      “不好...”空立即转身,向遗珑埠的方向全速追去。但他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

      同一时间,在须弥的维摩庄。

      这座位于须弥城西南的村庄以优美的田园风光和宁静的氛围著称。时值傍晚,村民们正在准备晚餐,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田间小路上追逐嬉戏,老人们坐在屋前聊天。战争似乎还很遥远,奥摩斯港的陷落和离渡谷的胜利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然后,天空变成了红色。

      不是晚霞的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如同鲜血般的暗红色。那红色从东方涌来,迅速覆盖了整个天空,连最后一缕天光也被吞噬。

      村民们惊恐地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学者猜测是罕见的天象,有老人说是神明的怒火,但没有人真正理解这意味着什么。

      直到那红色的天空开始“下雨”。

      不是水滴,而是细小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樱花花瓣般飘落。光点落在房屋上,落在田野里,落在人身上。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人们好奇地伸手接住光点,看着它们在掌心闪烁然后消失。孩子们甚至兴奋地在“红雨”中奔跑嬉戏。

      但很快,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一位中年农夫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他的皮肤下仿佛有红色的光芒在流动,眼睛、鼻子、耳朵开始渗出鲜血。不到一分钟,他就停止了呼吸,身体迅速干瘪,仿佛所有的水分和生命力都被抽干了。

      恐慌如野火般蔓延。但逃跑已经来不及了。红色的光点无处不在,无论躲到哪里,都会被沾染。人们尖叫着,哭喊着,试图寻找避难所,但房屋无法阻挡那些光点,地窖也毫无作用。

      维摩庄的守卫队长试图组织防御,但他自己也很快倒下。教令院派驻在此的学者激活了防护法阵,但法阵在红光面前如同纸张般脆弱,瞬间就被侵蚀。

      死亡以惊人的效率蔓延。年轻人和老人,男人和女人,人类和动物...没有任何区别。红色光点平等地收割着一切生命。

      三个小时后,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维摩庄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坟墓。三千七百四十二名村民,一百八十九名守卫,三十四名学者,以及数以千计的动物——无一幸免。

      他们的尸体散落在村庄各处,全都呈现同样的特征:干瘪,皮肤下隐约可见红色脉络,七窍流血。农田里的庄稼枯萎了,树木的叶子全部脱落,连河流都变得浑浊发红。

      而在维摩庄中央的广场上,浅井长政重新凝聚了身形。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然穿着那身深蓝色和服,依然握着那把名刀。但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一丝人性的光芒,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和血红。

      他单膝跪地,手按地面,感受着脚下三万零二百零五个生命的消逝。他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这些情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但他没有丝毫动摇。

      “朝仓大人,还有战死的将士们,”他低声说,“这是第一批祭品。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站起身,望向须弥城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更多的生命,更多的灵魂。

      “须弥,你们杀了朝仓义景,杀了我的将士。那么,我就让你们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他再次化为一道红光,向奥摩斯港飞去。

      ---

      当维摩庄的惨剧传到须弥城时,已是深夜。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提纳里——他的巡林官同事在例行巡逻时,发现维摩庄方向的元素流动完全停止了。

      “不是减弱,是停止。”那位巡林官在通讯法阵中声音颤抖,“就像...就像那片区域突然‘死’了一样。”

      提纳里立即带领一队巡林官赶往维摩庄。当他们到达时,看到的景象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都忍不住呕吐。

      “这...这是什么...”一位年轻的巡林官跪在地上,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提纳里的脸色惨白,他的长耳无力地垂下:“是浅井长政...一定是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调查现场。所有的死者都没有外伤,但生命力被完全抽干。空气中残留着强大的能量波动,那种波动与浅井长政的力量相似,但更加邪恶,更加...饥渴。

      “立即报告教令院!”提纳里下令,“封锁整个区域,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可能是某种瘟疫或诅咒!”

      消息传到须弥城时,智慧宫一片死寂。纳菲斯贤者看着报告上的数字——三万零二百零五人——手抖得拿不住纸张。

      “三万...”他喃喃自语,“三万无辜的平民...”

      迪希雅一拳砸在桌上,坚硬的木桌应声碎裂:“那个畜生!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赛诺按住她的肩膀,他的眼中也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但现在,我们必须立即行动。维摩庄的惨剧意味着浅井长政已经彻底疯狂,他接下来一定会有更大的动作。”

      果然,黎明时分,更多的坏消息传来。

      奥摩斯港的浅井军和朝仓军残部开始大规模集结。更可怕的是,从海平面上,出现了更多的船队——不是几十艘,而是数百艘。新的旗帜在桅杆上飘扬:武田家的“武田菱”,上杉家的“竹雀纹”,伊达家的“竹雀”,毛利家的“一文字三星”...

      浅井长政不仅没有因朝仓义景之死而崩溃,反而召唤了更多的援军。

      “根据侦察兵的报告,总兵力至少十三万。”军事顾问声音干涩地说,“而且还在增加。”

      纳菲斯贤者闭上眼睛,深呼吸数次,然后重新睁开:“立即启动全面战争状态。疏散所有边境村庄的平民,召回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学者和战士,激活所有防御法阵。”

      他转向赛诺和迪希雅:“你们立即前往璃月,请求正式军事援助。这不是须弥单独的战争了,浅井长政已经证明,他的目标是整个提瓦特。”

      “那提纳里呢?”迪希雅问。

      “提纳里负责组织游击战和情报网。”纳菲斯说,“我们要在每一寸土地上抵抗,让敌人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

      命令迅速下达,须弥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沉重的问题:面对十三万大军,面对那个能在一夜间屠杀三万人的怪物,他们有多少胜算?

      而在奥摩斯港,浅井长政站在新建的高台上,俯瞰着港口内外密密麻麻的军队。不同家族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士兵们穿着各色铠甲,手持各式武器,但他们的眼神都同样坚定——或者说,同样空洞。

      阿市走到他身边,她的脸色苍白:“长政,你...你做了什么?维摩庄的那些人...”

      “为朝仓大人和战死将士们的祭品。”浅井长政平静地说,“还不够。须弥要付出十倍的代价。”

      阿市握住他的手,发现那手冷得像冰:“但那些平民是无辜的!他们甚至不知道战争发生了什么!”

      “在这场战争中,没有无辜者。”浅井长政抽回手,“要么站在我们这边,要么站在敌人那边。没有中间地带。”

      他转身面对集结的将领们:武田家的武田信玄,上杉家的上杉谦信,伊达家的伊达政宗,毛利家的毛利元就...这些在他故乡威名赫赫的名字,如今都聚集在他的麾下。

      “诸位,”浅井长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港口,“感谢你们响应召唤,穿越世界边界而来。我知道,你们都有各自的野心和目标。但在那之前,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他指向西方,须弥城的方向:“那里,有杀害朝仓义景的凶手,有拒绝我们生存权利的顽固者,有自以为是的‘神’和她的子民。我们要碾碎他们,夺取他们的土地和资源,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们的同胞。”

      将领们沉默地听着,没有人质疑,没有人反对。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维摩庄的景象——不是通过报告,而是通过浅井长政分享给他们的“记忆”。那种纯粹的、无差别的毁灭,既让他们恐惧,也让他们敬畏。

      “三天后,全军出击。”浅井长政最后说,“不留俘虏,不留活口。我们要让须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像他们对朝仓大人所做的那样。”

      命令下达了。十三万大军开始最后的准备。粮食、武器、攻城器械被分发下去,作战计划被详细制定,侦察兵被派往各个方向。

      而在须弥城,赛诺和迪希雅正准备出发前往璃月。临行前,提纳里找到他们。

      “我在维摩庄发现了一些东西。”他低声说,递给他们一块暗红色的水晶碎片,“这是从一具尸体上取下的。它...它在吸收周围的元素力,非常缓慢,但确实在吸收。”

      迪希雅接过碎片,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仿佛要将她的生命力也吸走。“这是浅井长政的力量?”

      “更准确地说,是他使用的‘那个东西’的碎片。”提纳里说,“我怀疑,维摩庄的屠杀不仅仅是报复...那可能是一种仪式,或者...一种‘喂养’。”

      赛诺皱眉:“喂养?”

      “浅井长政使用的力量明显不属于他自己。”提纳里分析,“那么那种力量从何而来?如何维持?如果...如果它需要生命作为燃料呢?”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寒意。

      如果提纳里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浅井长政屠杀维摩庄不仅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而如果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会继续屠杀。”迪希雅的声音颤抖,“杀得越多,他就越强。”

      “我们必须在他变得更强大之前阻止他。”赛诺握紧赤沙之杖,“但十三万大军...我们需要帮助,大量的帮助。”

      “璃月不会坐视不管,”提纳里说,“但即使璃月全力相助,我们也需要时间集结军队。而浅井长政三天后就会进攻。”

      沉默再次降临。时间,他们最需要的东西,恰恰是他们最缺少的。

      最终,迪希雅打破沉默:“那就争取时间。我和我的沙漠佣兵可以在边境骚扰他们,拖延他们的进军速度。”

      “太危险了!”提纳里反对,“面对十三万大军,你们就像沙海中的一粒沙!”

      “那就让我们成为卡住他们喉咙的那粒沙。”迪希雅笑了,那是沙漠战士面对绝境时的笑容,“赛诺,你尽快去璃月求援。提纳里,你负责协调各地的游击战。而我...我会让浅井长政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赛诺看着她,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活着回来,迪希雅。这是命令。”

      “我会的。”迪希雅转身,走向等待她的沙漠佣兵,“毕竟,我还要亲眼看着浅井长政死呢。”

      她离开了,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坚定而孤独。赛诺和提纳里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迪希雅。

      但他们都明白,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面对一个屠杀三万平民的怪物,面对十三万入侵大军,须弥已经退无可退。

      战争,真正的全面战争,即将开始。而在这场战争中,没有人能保证自己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浅井长政站在奥摩斯港的高台上,望着须弥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恐惧,有绝望,但也有决心,有抵抗的意志。

      “很好,”他低声自语,“挣扎吧,反抗吧,越是强烈的情绪,越是甜美的养料。朝仓大人,请在天之灵看着,看我如何用整个须弥,来祭奠您的英魂。”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暗红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

      而遥远的须弥城中,纳菲斯贤者跪在草神的雕像前,祈祷着:

      “伟大的草神,智慧的守护者,请庇佑您的子民,请赐予我们力量和勇气,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

      但他的祈祷能否被听见?草神是否会干预凡人的战争?没有人知道答案。

      所有人只知道一件事:三天后,血色将再次染红须弥的天空。而这一次,可能不仅仅是维摩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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