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凌晨启程 沈景言带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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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多，”沈景言说，“快去洗漱，我们要出发了。”
季晏点点头，慢吞吞地爬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沈景言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季晏起床的样子总是这样，迷糊又可爱，和平时那个清醒理智的他判若两人。
等季晏进了浴室，沈景言又转身去敲云连知的门。这次他敲得重了些，因为知道云连知睡得更沉。
门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开了，云连知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四哥，起床了，”沈景言说，“我们要出发了。”
云连知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几秒后，他眨了眨眼，眼神逐渐聚焦：“现在？凌晨四点？”
“对，”沈景言点头，“快去洗漱，我帮你收拾衣服。”
云连知还是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听话地转身走向洗手间。沈景言走进房间，打开衣柜，开始帮云连知收拾行李。他挑了几件轻便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又塞了洗漱用品和充电器。整个过程很快，因为云连知的行李本来就不多。
等云连知洗漱完出来，已经清醒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没睡够。沈景言把衣服递给他：“换上吧，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拉着云连知的行李箱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光线昏暗而温暖。三个行李箱整齐地立在墙角，像三个整装待发的士兵。季晏已经坐在沙发上，虽然换了衣服，梳了头发，但眼神还有些迷离，显然还在和睡意作斗争。
沈景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再坚持一下，上车再睡。”
季晏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云连知出来了。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也整理过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挑了挑眉，却没说什么，只是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车到了。”沈景言说。他刚才用手机叫了车，现在司机发消息说已经到了门口。
他轻轻拍了拍季晏的肩膀：“沅沅，起来了，我们该走了。”
季晏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沈景言也站起来，推着自己和季晏的行李箱朝门口走去。云连知跟在他后面，拉着自己的箱子。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SUV。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下车帮忙放行李。云连知坐进了副驾驶，沈景言和季晏坐在后排。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还在沉睡中的沈家。
街道很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偶尔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打扫。车窗外的世界还在沉睡，而他们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旅程。
沈景言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软件，显示车子还有一分钟到达机场。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季晏——季晏已经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显然又睡着了。前排的云连知也戴上了耳机，闭目养神。
“到了。”沈景言轻声说，同时轻轻拍了拍季晏的肩膀。
车子在机场出发层停下。三人下车，季晏和云连知站在一旁，还有些没完全清醒的样子。沈景言和司机一起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拿出来，然后道了谢，转身走向机场大门。
凌晨的机场依然灯火通明，但比起白天的喧嚣，多了几分宁静。办理值机、托运行李、过安检......一切都很顺利。等他们通过安检，找到登机口时，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
候机区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和他们一样早起的旅客。云连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季晏则靠在椅子上，继续补觉。沈景言拿出手机，刷了刷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云连知不久前发的动态。
【空山雨：
现在的我：一半清醒一半醉（困的）
在线等一个合理的早起理由（比如中了五百万）
[死亡微笑.gif][死亡微笑.gif][死亡微笑.gif]】
下面是云连知自己的评论：
【空山雨：好了，破案了，[死亡微笑.gif]一大早的让我和他们两个去玩[死亡微笑.gif]】
沈景言笑了，在下面回复：
【逐溪：嘿嘿，你看这么好的事情我只叫了你和沅沅，其他人我都不叫呢[笑嘻嘻.gif]】
刚发完，广播里就传来登机的通知。沈景言收起手机，叫醒季晏，三人起身排队登机。
上了飞机，按照登机牌上的座位号找到位置——沈景言买了三个连座，他在中间，季晏靠窗，云连知靠过道。放好随身行李，系好安全带，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
云连知戴上耳机，闭上眼睛，显然打算一路睡过去。沈景言看着窗外——天色渐渐亮了，地平线上泛起鱼肚白，然后是淡淡的橙红，像有人在调色板上晕染开一抹温柔的水彩。
飞机起飞，地面越来越远，城市缩成微缩模型，最后被云层覆盖。沈景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他向往已久的地方——日照金山。
梅里雪山，位于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德钦县，主峰卡瓦格博海拔6740米，为云南第一高峰。他曾无数次在社交媒体上看到那里的照片——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山顶上，整座山仿佛被点燃，从冰冷的银白变成温暖的金色，神圣而震撼。那种美，不是照片能完全传达的，必须亲眼目睹。
而这次，他不仅要去看梅里雪山，还要去看更多——冈仁波齐、珠穆朗玛峰、南迦巴瓦峰、四姑娘山、贡嘎雪山、雅拉雪山、稻城亚丁三神山、玉龙雪山......他要集齐九座雪山的日照金山，拍九张照片，发九条朋友圈。
路线他早就规划好了：第一站冈仁波齐，第二站珠穆朗玛峰，第三站南迦巴瓦峰，第四站四姑娘山，第五站贡嘎雪山，第六站雅拉雪山，第七站稻城亚丁三神山，第八站梅里雪山，第九站玉龙雪山，最后一站回家。
为了这次旅行，他准备了很久。相机带了富士GFX100 II，还有拍立得富士instax WIDE 400和Lomo'Instant Automat Glass Magellan。衣服带了适合高原气候的，药品带了应对高原反应的，攻略看了无数篇，笔记做了好几页。
而现在，旅程终于开始了。
三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阿里昆莎机场。降落前，沈景言叫醒了季晏和云连知。
“我们到了，”他说，“阿里昆莎机场海拔4270米，下飞机后可能会有高原反应。应避免剧烈运动，保持平稳心态，不要激动。可适当吸氧缓解不适，头两天尽量不要洗澡洗头，以防感冒加重高反。如果受不了的话，可以拿毛巾擦拭一下身体，换一下衣服，但是一定要避开头部。”
他看着季晏和云连知，两人虽然还有些困，但都认真听着。
“出发前我已经帮我们办理了边境通行证，”沈景言继续说，“如果你们难受了就和我说，我等一下去买氧气瓶备用。如果特别难受了，一定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去医院。好了以后我们就离开，如果你们很想要去看的话，我们就直接去南迦巴瓦峰——西藏林芝，那里整体海拔较低，平均3000米以下，高反风险低。”
季晏和云连知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沈景言仔细观察他们的脸色——都挺红润的，除了没睡饱，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飞机停稳，乘客开始下机。三人拿了随身行李，随着人流走出机舱。阿里昆莎机场不大，但很新，设施齐全。他们取了托运行李，走出机场大门。
高原的空气扑面而来，清冽而稀薄。天蓝得不像话，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阳光明亮而直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风吹过来，又带着明显的凉意。
沈景言询问了机场工作人员，找到附近一家卖氧气瓶的店，买了三瓶便携式氧气，一人一瓶，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他包了一辆车，直奔普兰县的贝德玛奇酒店——那是他提前订好的，在冈仁波齐风景区附近。
车子在高原公路上行驶。窗外是辽阔的草原，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天空低得仿佛触手可及。季晏和云连知都趴在车窗边，看着这完全不同于城市的风景，眼里充满了新奇和震撼。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贝德玛奇酒店是当地比较好的酒店，装修具有藏族特色，但又融合了现代舒适。沈景言定了豪华套房，三个人住一间，这样既方便互相照顾，也能节省开支。
办理入住，拿房卡，上楼。房间很大，有三张床，还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客厅。窗户正对着远处的雪山，视野极佳。
一进房间，三人几乎是同时瘫倒在床上。
“累死了......”云连知有气无力地说。
“休息一下，”沈景言说，“等下我们去吃晚饭。这家酒店包早中晚餐，挺方便的。”
季晏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睛已经闭上了。
沈景言看着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雪山顶上，给那片纯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边。虽然不是日照金山，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也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旅程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虽然累，但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有更多美景、更多挑战、更多值得铭记的瞬间，在等待着他们。
而此刻，在这个海拔四千米的高原酒店里，三个少年疲惫而满足地休息着，为明天的探险积蓄力量。窗外，夜色渐渐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亮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璀璨而神秘。
高原的夜，安静而深邃。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近处是风掠过窗棂的细微声响。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他们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也许是因为彼此相伴，也许是因为对未来的期待，也许只是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旅程，每一步都踏在自己想要走的路上。
沈景言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他想，这次旅行一定会很难忘。不仅因为那些雪山，更因为身边的人。能和季晏、和四哥一起看遍这些美景，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珍藏的事。
他轻轻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将第一次目睹冈仁波齐的日照金山。而那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凌晨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