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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主动出击第一步 我哥是个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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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说过,我挺信命的,命运让我飘到哪我就去哪,命运要是稍微阻拦一下,我就扒拉下水,掉个头。
但现在,我怀疑命运在捉弄我。
其实它一直在捉弄我,只是以前我没反应,不当回事。不然怎么解释我第一次大胆偷我哥衣服就被他发现并送了一巴掌,兢兢业业抄了多年寒暑假作业结果一次没写就被抓,表演独门嗑瓜子技术却当众卡脖子……
如果这些还算小事,那我手里的录取通知书可真是个天大的玩笑,老天你快笑死了吧。
“我问你什么学校什么专业,你哑巴了?”见我许久不说话,我哥在电话那头催促,“别是落榜了来骗我。”
我表示学校还是那个学校,咱们妥妥的邻居跑不了,但是专业……
“哥,你还记得签字那天给你看的志愿表吧?”我向他确认,“我填的是法学你看见的对吧?”
我哥立刻领悟,“被调剂了?是去养猪还是挑大粪让你这么难开口?”
“嗯,就是,那个……”我把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
“朗宣你再逼逼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我哥耐心告罄,下了通缉令。
“社会学。”
我哥卡壳,许久才问:“你要死要活要去的社会学?”
“没有要死要活……”我瘫倒在床,挠着头发,“是,就是那个社会学。”
今年分数线又涨了,我压根没碰上法学的边,就连被调剂也是运气好,以一分之高擦边进了社会学。
没想到我哥比我看得开,表示考上就行,其他的不重要。我察觉他在安慰我,却有种新认识的朋友被家长认可的奇怪错觉,一定是假的。
挂电话前我哥再次叮嘱,其实是恐吓,是威胁,让我别去打工。
我想打工这件事压根没瞒着他。那时他带我去买手机,进门就让店员拿出最新款。我一看价格,三千、五千、八千,立刻拽了我哥的手,躲着店员悄悄问他是不是看错小数点了。
我哥边笑边呼噜我头发,豪迈大气,说看上哪个买哪个。我转了一圈,又拉着他说小话,问他是拿了家里存折还是在路上捡了块金子。他瞪我一眼,嗔怪我没福气,给点好东西还舍不得用。
最后禁不住我软磨硬泡,我哥花1500买了款白色翻盖手机,回家送给妈妈,并把妈妈的旧手机给了我。
我乐颠颠地往手机里存电话号码,问他找什么工作好,没想到他扭头就是一句“不要找”。
咱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之前絮絮叨叨说减轻家里负担,我真要去了他又不让。
“你缺什么和我说,我给你买,你长得多着急啊就要去打工?只有高中文凭谁要你?”
其实挺多人要的……我默默腹诽,乖乖说知道了。左右他不在家,我真去了他也不知道哈哈。
打工的事挺顺利,在此感谢爸妈给我生了张不错的脸和身高,顺利去了大卖场当推销员。
我高兴早了,工作并不顺利。早知道我就和柳荣王清月一块去饭店端盘洗碗了,好歹在家天天干是个熟练工。干推销员的没一个好人,用底薪提成各种天花乱坠的说辞把我迷得找不着北,幻想一天五十,两天一百,一个月二三千。
实际三天就卖了两件衣服。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以前我哥买衣服,我说好看他就买了;我妈买衣服,我说好看也买了,怎么干推销说好看就没人买了?
老员工跟我说要学话术。说话谁不会,插科打诨我更是王中王,每位进来的客人我都能跟他们聊的有说有笑,可就衣服就是卖不出去。
我都想回音像店继续打杂活,或者去网吧看机子了,但那两个地方都和人结了梁子。
一来我大度不想和他们计较,二来我是大学生了,不能和他们走一条路。不是说看不起谁,而是身份加持,不得已而为之,真是寂寞。
综合考虑,不管是工资还是其他优势,我选择在大卖场苟活,店员买衣服还能有优惠。
一晃七月末,我得了一天假,掐着饭馆清闲的时候去吃饭。柳荣端上来一碗青椒肉丝面,我敲敲桌子,她回头侦查,火速舀了满满的浇头又送来。
“吃不死你呐!”
“谢谢您呐!”我把面拌匀,左看右看,“王清月呢,我还想看你们洗盘子。”
“那你是没眼福了,她今天不舒服。”店里就两三个人,柳荣坐到对面,“但我们俩可是看见你陪笑陪得脸都僵了。”
相互侃了几句,我绕到正题,向她取经,如何找到一个同性恋人。
柳荣的神情表示她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你从高考完问到现在,为师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拿出你之前和职高炸场子的气势,别在何谨声面前软叽叽的?”
我咽下面条,迎着她期待的目光,再三思索,“我在他面前是硬的,没软。”
柳荣差点把我摁在面汤里,说我污染她耳朵。
“我就纳闷了,你喜欢何谨声什么?他性格冷得要死,长得也不是很好看……”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哥“冷”。以前有人和他表白,说他是冰原上的王子,微笑如冰川融化。我一个没忍住笑出猪叫,当晚被处以极刑。我和他共同生活这些年,除了生气时是裹了冰壳的炸药,其他时候一点也不冷。
冷不冷可能是各人体感不同,但是,“我哥哪里长得不好看了?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哥?柳荣,你的审美可能有缺陷,王清月都说我哥好看。”
柳荣噎了下,反问道:“王清月是不是你见过最美最漂亮天仙下凡似的女生。”
我夹了一筷子肉,“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有情有义的话?”
“看吧,你也知道。”柳荣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你也不能说我哥不好看……”
柳荣忽然打断我,“我有说吗?明明是你自己说的好吗?”
什么情况?我怀疑面汤里掺了酒,柳荣的行为太奇怪了。
“我说什么了?我说我哥长得丑,长得挫……吗?”最后一个字音被我拖的又长又小,直至于无。
命运你不至于如此戏弄我吧,我说的是反问句。可你偏偏让我哥出现在我身后,并且只听到前半句。
我哥应该八月回来啊!
柳荣火速拽下肩上的抹布擦拭桌椅,溜到后厨。我哥四平八稳坐下,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我长得又丑又挫?”
请问这世上有回到过去的药吗?不要多,回到一分钟之前就够了。
“当然不是!”我急忙解释,“是柳荣说你长得不好看,我在反驳她。哥,你真是说对了,你看人真准,我当初就该听你的话离她远远的。”
柳荣从后厨伸出一根中指。
对不起了,为了朋友的爱情我相信柳荣自愿奉献。
我哥又是呵呵一笑,笑意不及眼底,“平白无故的,她谈论我相貌干什么?”
哥,你这样刨根究底是不讲武德的,你应该调转矛头放过我。
放下筷子,我决定下一剂猛药。我凑近向他招手,挡着嘴小声道:“哥,这事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过来点。”
我哥狐疑地上下打量,还是凑过来。
“其实,柳荣她和一般人不一样。”我哥递了个眼神表示不要废话。
“哥,你知道柳荣和王清月是好朋友对吧?”我哥敲敲桌子示意讲快点。
“那你肯定不知道,柳荣她喜欢王清月,所以她看男的不顺眼,所有雄性生物在她眼里都丑,她说你不好看,我在她眼里也是丑八怪。”
我哥露出惊讶的神情,嘴唇微动,接着扭头去看身后,显然是想八卦又怕被人听见。
后厨的柳荣不清楚我们在秘密交流什么,但我哥回头看她,她是知道的,于是从帘子底下伸出两根中指。
死道友不死贫道,感谢付出,我下次还来这吃饭,多肉少面谢谢。
不能怪我太冒失,没有任何铺垫就在我哥面前“哐当”踢开新世界大门,实在是我坐不住屁股了,再不透露点我生怕哪天睡觉说梦话全倒出来。
高中三年,用柳荣的话和王清月没说出口的话来说,我有点“怂”,每天和我哥做快快乐乐的好兄弟。
那是有高考压着,我把重心都放在高考上了。用我哥的话来说,这叫阶段性目标,先完成小目标,再完成大目标。
我垂涎他的前提,至少得有机会见面,才方便后续发展关系。考一个离他近的学校,拉近物理距离,就是小目标。
录取通知书一到,小目标完成,后面……后面没有小目标了,我将直面Boss,完成大目标——和我哥谈恋爱,搞在一起。
我对Boss很尊重,白天想晚上想,吃饭想洗澡想。要不是剩点理性的大脑,我直接就去告白了。
至于说什么毕业、实习、工作……还有四年,离我太远,不在考虑范围。我又不是疯子,熬了三年再熬四年,没那么大耐心。
再不下手被人抢了我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先撬动我哥的精神壁垒,再一点点占据他的心,见机行事,完美的计划。
越想越美,我吸溜面条,留了两根一左一右挂在嘴角,小幅度开口说话:“哥你看,这,龙须哎。”
我哥将注意力移到我脸上,挑起眉尾,尾音上翘:“打从哪边来的龙,胡子都断了。”
“不是不是。”吃掉两根面,又夹了厚厚一筷子面,半咬住,面条盖住下巴,糊糊说:“着丝呼子。”
我哥点头浅笑,深以为然,“打激素了,胡子长得真快。”
我也嘿嘿,一张嘴面条哗啦啦掉,忙低头舞动筷子塞,对面传来我哥清亮的笑。
一大碗吃完,还剩几根面,我捞出三根叼在嘴里,让我哥别着急走,先看我表演新学来的活。说完一手一根筷子,挑着面条相互穿插,一直编到最底下。
得意洋洋地从我哥脸上看见意外之情,我激动地一扬下巴,面条从牙齿处断裂,划过优美的弧线,“啪叽”掉在隔壁桌。
我哥扑哧笑出声,下一刻柳荣跑出来,脸如黑炭,甩着抹布把我们赶出店门。
好像干了什么坏事,我跳上自行车,飞快地载着我哥回家,沿途还被他笑说吹口哨跑调。
就算何谨声是个冷冰冰的人,在我这也冷不起来,我们俩的好日子多得很。
可以收获读者的评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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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评价这本小说:怪怪的,像 记叙文。
作者:拼尽全力无法反驳,默默碎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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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一下朗宣的计划:
弟:撬动精神,占据内心。
:然后呢?
弟:没了。
:细节呢?
弟:还要细节,这么麻烦,见机行事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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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一下何谨声:
:看到这份计划什么感觉?
哥:刚才那个叫计划?
:是的。
哥:朗宣写的?
:嗯。
哥:没感觉(扭头回去逗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