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脸不谈》只七天

66、坦白从宽 “恭喜啊江

　　“天时地利人和”江聿引用了他刚才心里想的词，“我觉得没有比现在更合适的时候了，你愿意来吗以男朋友的身份。”

　　谢沂琛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话，那些一直压在心头的忐忑、不安、和自我怀疑，在江聿这席话面前一点点地消散开来，他深吸一口气回：“我愿意。”

　　说完，他又觉得这两个字在这种语境下似乎有点过于隆重，像在婚礼现场，忍不住笑，耳尖那抹红直接蔓延到了脖颈。

　　江聿心情很好地扬起嘴角：“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等我协调好，到时候去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可以……”谢沂琛下意识地想客气一下。
　　“我去接你。”江聿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第一次正式上门，怎么能让你自己去。”

　　谢沂琛不再推辞点了点头，镜头里，远处的录制现场有人在喊他，似乎是还有收尾工作需要确认。谢沂琛应了一声，转回头来，目光依依不舍地看着屏幕里的江聿，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那……我先去忙了。”他轻声说。

　　“嗯，去吧，忙完后早点休息。”江聿叮嘱，“不要想太多。”
　　“收到。”
　　视频挂断，谢沂琛握着手机，在原地又站了几秒，任凭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去他家正式地以他爱人的身份见他的家人。

　　次日上午八点整，此前周鑫搅动舆论、恶意。准时由某个新闻社的账号发布了长篇公开道歉信，没有删改，没有含糊，一字一句都写得清晰直白，彻底澄清了所有不实谣言。
　　道歉信里，周鑫坦诚刻意捏造虚假关联信息引导舆论，抹黑谢沂琛声誉，文中详细说明了造谣的完整经过，主动承担全部责任，同时郑重向沂琛以及被误导的网友致歉，承诺后续会配合平台处理，再也不会做出此类违背底线的事。
　　声明发布不过半小时，便冲上热搜榜首，对于舆论的反转大家已经见怪不怪，有人顺着风向走也有人因为谢沂琛本人至此都没有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相关内容所以引发不小的讨论。
　　关于这个道歉声明，江聿昨天睡前就已经收到了一份起稿，从那几段文字里还能看出这个男人的利己性格，发出的这个版本是赵诚和经纪公司高管一起讨论后对接他更改的。
　　在看完终稿后江聿同时草拟了一份trace的捐赠协议，以至于他和谢沂琛说完晚安后还待机的好几个小时。所以在闹钟响了两次后他才勉强撑起身子睁开眼睛。
　　好在前一晚加班收尾了大部分工作，今日白天的工作量轻松不少，唯独需要对接重要事宜——宋屿会在九点准时到达办公室，在正式大秀开启前，做最后一次全场流动线路的全程确认，确保秀场流程万无一失。

　　江聿眼睛还没完全挣开，半梦半醒的换好衣服，外面下着毛毛雨，还刮着风，这样的天气比暴雨更冷一些，但是空气会清新很多。

　　“早。”打开房门，江聿就喊道，但因为困倦未消所以分贝不高。
　　“早，今天早上吃罗马奶油包可以吗？”江开绥听到开门声才回他。

　　“您是起多早才能在八点端上奶油包？”他揉了下眼睛，岛台上摆着份圆滚滚的奶油包，有他的一只手大，顿了顿，又凑近嗅了嗅，随口问道，“什么夹心的，开心果吗？”
　　江开绥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过来，乐呵呵地笑了笑，“那我可不清楚，是你姐买回来的。”他瞥了眼窗外的细雨，又补充道，“她主动买早餐的概率，就跟今天空气质量指数60一样低，难得碰得上一回。”

　　这句话让两个闹钟都没能提起的精神一下清晰了很多，“她起了？”
　　“早出门了已经。”沈川霁也从客厅走过来，手上端着一个空杯子递给江开绥，“给我倒点气泡水吧，草莓夹心的吃多了有点腻。”

　　“真的假的？”江聿还是不相信。江秉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半，那么她会在八点五十起床然后十分钟洗漱换好衣服后匆匆忙忙地咬几口早饭就窜出门，而现在的时间按照她的习惯估计在深度睡眠中。
　　“还不是因为除了上班还有其他动力。”
　　江聿立刻明白，缓缓点了点头。他拿起自己的牛奶杯，轻轻碰了碰江开绥倒满气泡水后递回给沈川霁的杯壁，清脆一声轻响。他看了看茶几上吃了一半的和他面前一样的奶油包挑眉说：“估计我的也是草莓味。”

　　雨下大了些，手机屏幕跳出上班路上堵车的消息，于是江聿来不及在家吃完这顿早饭，牛皮纸盒装好面包，牛奶倒入保温杯才出门，驱车前往公司的路上，雨势丝毫未减，路面被细雨打湿。
　　江聿打开车载轻音乐，周身Omega信息素平稳舒缓，没有半分焦躁，趁着堵车的间隙，他给谢沂琛发了条消息：【早安，我这下雨了。】
　　抵达办公室时，刚好八点四十，距离和宋屿约定的九点还有二十分钟。江聿拿着保温杯去茶水间萃咖啡准备兑杯拿铁时正巧碰上了在泡茶的程珊。
　　昨天晚上匆匆一面，结合今天早上得知的消息所以后续发生的事件江聿可以猜得到，他轻咳一声走进，咖啡机和座椅临近，所以江聿可以看到桌子上摆着和手上盒子里装着的面包是一样的。
　　“总监早。”程珊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应该是草莓味的。”江聿憋着笑说。
　　“什……”程珊没反应过来，她握着茶杯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桌子上的面包后才意识到江聿说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热了起来。
　　“好了珊姐，茶叶包要拿出来了，再泡就苦涩了。”江聿萃好了咖啡，又朝她点了点头才离开茶水间。
　　电脑开机后江聿才拿出早餐，咬了好几口才吃到里面的内陷，居然不是意料之内的草莓，而是抹茶。
　　同时手机出来消息提示，江秉的语音甩了过来：“她的是开心果的！”
　　江聿发觉错怪了她所以略带歉意地说：“我们工作室下午一起去场馆。”

　　过了十几秒江秉发来了一个红包，打开后还显示了一个{感谢}的表情。

　　江聿又想到那句‘天时地利人和’于是他犹豫了片刻才给江秉拨去了电话，对方很快接通，“怎么了我天使一般的好弟弟，速速告知姐姐我。”
　　“你现在心情不错？”江聿先确定当下的状况好让后话溅起的涟漪小一些。
　　“相当不错。”
　　“噢，那就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说吧说吧，就算你现在说要出家，我都能当场给你削发。”

　　江聿深吸了口气，声音轻却清晰：“我和谢沂琛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江聿皱眉看了看通话状态，确定没有挂断，他叹了口气：“很难回答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那传来倒抽一口冷气的动静，再过了几秒，江秉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面包42块跑腿费9块，两分钟之内转我谢谢。”
　　“哎不是。”江聿笑着说。
　　“还有刚才的红包，退给我谢谢。”
　　江聿没把这句话当真，“之前不都有预警了吗，你还没说服自己呢？”
　　“从你分化为Omega开始就没有一个alpha好到可以让我说服自己。”江秉态度强硬，不过这句话的是有几分可信度的，“即使他在二十八年前就做过预警也没用。”

　　“竹马吗？那应该很不错。”江聿对待难以回复或者是要岔开的话题，他第一反应是乱回，当然，也有一点真实的期待在里面。
　　“打住啊，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样。”
　　“之前也没机会让你发现。”江聿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他习惯先准备着，“没事我就挂了啊，我要去忙了。”

　　“临阵脱逃？”
　　江聿语气平静，半点不慌，“不信你问珊姐。”
　　不知道这句话哪点戳中江秉了，她突然笑出声，“行吧行吧，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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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白板上钉着动线图、音乐cue点、换装时间表，边缘已经微微卷起，从开场入座到结束关灯之间的所有过程细节都一一对过，两台笔记本电脑开着，旁边各放一杯咖啡。
　　宋屿一口灌了半杯拉花塌了一半，“13到17之间，音乐进早了大概两拍，彩排的时候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之前排练有出现过错误，所以还是注意一下，不过是小问题，把控不了也不影响。”

　　江聿点头说：“今天下午让音乐走一遍，掐死节奏。B区那块地胶呢？最后两组模特说有点滑。”

　　“保洁重新拖过，用的中性清洁剂，干透了。”秀导把平板放到一边，“我让PA上去踩了两圈，摩擦力没问题。还拍了视频。”她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实习生穿着高根在地胶上滑步的片段。

　　江聿看了一眼，把手机推回去来：“行。”

　　“后台动线呢？我看换装还是有点乱，14套出来的时候，15套的配饰差点挂到头发。”

　　宋屿在触控板是滑动，点开一张手绘动线图：“我重新排了。你看，左边首饰台，右边发型，换好衣服的在这个区域等，不走回头路。昨天对过，这个是第三版。”

　　江聿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可以。”

　　窗外雨声变大了一点，有人踩着湿漉漉的台阶跑过走廊，脚步声急急地过去了。

　　宋屿又端起那杯拿铁喝了一口，直到拉花已经可以透出杯底才有放下说道：“开场那套的裙摆，熨烫组说还得再过一遍，今早从箱子里拿出来有点压痕。对了，媒体座位你看了吗？A排正对定点，但B排右侧有个柱子挡了三分之一。”

　　“看见了。”江聿把那张流程单抽出来，用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座位示意图，“让摄像往左挪两个机位，晚点我跟导播说。替补席准备三个折叠椅，万一有人临时带团队来。”

　　她把这行字敲进备忘录：“行。还有，特邀嘉宾的伴手礼刚到，我让前台先收着，那天下午三点再摆出来，放早了怕保洁误收。”

　　江聿正要把笔放回桌上，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你想得细。”

　　“跟你学的。”宋屿靠进椅背，肩膀松下来一点，“我的问题说完了，你的呢？”
　　“庆功宴定的前菜吃蟹饼怎么样？”
　　宋屿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你就问这个？”

　　“酒店发的菜单，我爸去定的。”江聿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后厨传来的PDF，蟹饼的图片被圈了出来，“换不换？现在还能改。”

　　宋屿没有看手机屏幕，而是认真地看江聿：“现在的你，和第一次见面成长了很多。”

　　“恭喜啊江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