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脸不谈》只七天

51、乐此不疲

　　见谢沂琛动作的停滞，江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打量着自己。
　　“很奇怪吗？”围裙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谢沂琛摇了摇头，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两个洋葱，淋了水拨了皮后放在砧板上。
　　“没什么，” 他伸手替江聿调整了一下站姿，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我教你怎么切，不容易呛到。”
　　他从身后轻轻环住江聿，贴着 Omega 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颈窝。左手握住江聿的手腕，右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将洋葱切成两半。“先把根蒂去掉，” 谢沂琛的声音就在耳边，“然后这样，顺着纹理切，尽量切得薄一点。”
　　江聿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手中的动作上，鼻尖萦绕着谢沂琛身上的柑橘香，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Alpha 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专心点。” 谢沂琛低笑一声，握着他的手，缓缓切下第一刀。
　　锋利的陶瓷刀轻松地切开洋葱，带着辛辣气息的汁水瞬间弥漫开来。江聿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还是晚了一步，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眼睛瞬间就酸了。

　　生理泪水下一瞬夺眶而出，江聿下意识地往后躲。
　　“辣到了吗？”谢沂琛歪了歪头，从侧方也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江聿眯着眼睛眼泪从眼角顺着脸颊往下落，但是他的手也触碰过洋葱，于是alpha低下头，唇瓣贴在Omega的脸上，嘴唇把眼泪截止在脸颊上，咸涩的液体顺着唇缝流进他的嘴里。
　　温热的唇瓣贴在脸颊上的触感太过清晰，江聿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眼泪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却不是因为洋葱的辛辣，而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烫得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沂琛落在耳侧的呼吸，让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粉。
　　“你……”江聿张了张嘴，他想躲开，可后背还贴着谢沂琛的胸膛，被对方环在怀里，根本无处可逃。

　　谢沂琛缓缓退开些许，却没完全松开环着他的手臂，只是伸出一只手抽了张纸巾琳了点热水，“闭闭眼，”谢沂琛的声音放得更柔，把挤了半干的水覆到了江聿的眼睛上，“这样能好点。”
　　江聿听话地闭上眼，鼻尖的辛辣感似乎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谢沂琛身上的柑橘香。
　　直到纸巾渐渐变凉，谢沂琛才轻轻替他取下。江聿缓缓睁开眼，泛红的眼眶消退了不少，视野也清晰了许多。他抬眼看向谢沂琛，正好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自己的倒影。这是江聿第一次以这样近的角度，从另一个人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和镜子里的清晰、相机里的定格都不一样，带着种朦胧又真切的亲昵。他直视着谢沂琛的瞳孔，两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暧昧的氛围在鼻尖缠绕，愈演愈烈，好像谁都不舍得先移开视线。
　　江聿的目光不经意间往下移，落在谢沂琛的嘴唇上，那里还沾着刚才的泪痕，显得水润润的，带着点细碎的光泽。谢沂琛似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落点，喉结微滚，轻轻抿了一下嘴唇，那点水润的光泽随之晃动，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谢沂琛。”江聿轻声道，还没等到男人回答他又接着说：“低头。”

　　男人不明所以，却听着他的话又把脑袋埋得更低，直到江聿只要微微仰起头就可以触碰到他，这份距离仍他很紧张，也让他不敢去思索江聿下一步的动作。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江聿盯着谢沂琛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仰起头，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谢沂琛的唇角。
　　谢沂琛的身子瞬间僵住，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低头看向江聿，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江聿……”
　　江聿没看他，迅速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扯平了。”
　　刚才谢沂琛吻他脸颊的触感还清晰地留在皮肤上，他思来想去，还是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还了回去。

　　谢沂琛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洒在江聿的发顶：“这就扯平了？”
　　江聿硬着头皮道：“不然呢？”
　　“不然，”他微微偏头，在江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江老师再欠我一个。”
　　他把主动权再次交给了江聿，轻飘飘的把自己的期待也交给了他，后者再一次抬起头。

　　面对谢沂琛的坦然，他只会更甚。

　　谢沂琛目光始终胶着在他脸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指腹泛着薄白，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在等江聿向自己再靠近一步。
　　江聿盯着他眼底看了许久，心跳的节奏渐渐盖过了周遭的一切声响。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指尖一点点抬起，朝着谢沂琛的脸颊伸去。指尖即将触碰到对方温热皮肤的瞬间，他顿了顿，随即像是破釜沉舟般，轻轻落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谢沂琛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微微俯身，把自己的脸更贴近江聿的掌心，呼吸愈发灼热，混着柑橘香的气息，全落在江聿的手腕上，烫得他腕间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

　　他知道江聿的下一步要做什么。

　　“沂琛……”江聿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些。
　　他微微踮起脚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环住谢沂琛的脖颈，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鼻尖蹭过对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看着谢沂琛近在咫尺的嘴唇，轻声道，“这个还你。”

　　话音未落，他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不是刚才那种轻得像羽毛的触碰，而是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柔软的唇瓣贴着对方的，带着点微颤的热度。

　　柔软的触感贴上唇瓣的瞬间，谢沂琛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汹涌着往心口涌去。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轻轻揽住江聿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只是静静地回应着，唇瓣贴合着对方的，感受着那点微颤的热度，屏着呼吸。

　　江聿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沂琛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萦绕在鼻尖的柑橘香，混杂着两人交织的呼吸，让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谢沂琛的下颌上，指腹能感受到对方细微的颤抖，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原本有些僵硬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不自觉地靠向谢沂琛的怀抱。
　　这个吻很轻，带着几分青涩的笨拙，却又藏着毫无保留的心动。直到江聿的呼吸渐渐有些不稳，微微发颤的唇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谢沂琛才缓缓松开揽着他腰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他没有完全退开，额头依旧抵着江聿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唇瓣，江聿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眼神蒙眬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沂琛。
　　对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缱绻，像深海一样将他包裹。

　　谢沂琛刚想移开视线，就被江聿还放在双颊上的手牢牢禁锢住，强迫着与他对视。

　　江聿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谢沂琛身上传来的、让他无比安心的气息。
　　“不要躲。”
　　“好。”

　　吻再一次落下时江聿没有闭上眼睛，他还注视着这个男人，手掌可以感觉到他滚烫的双颊，鼻腔可以感觉到他毫无章法的呼吸，而他们贴近的身躯可以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
　　原来吻是这样的，五感明明都融合在一起，可灵魂好像被摘了出来——不属于自己，而属于对方。

　　谢沂琛的指尖依旧轻轻贴在江聿的后背，江聿的视线渐渐模糊，却还是固执地不肯闭上眼，想把谢沂琛此刻眼底那片只盛着他一个人的深海牢牢地记在心里。谁都没再退缩也谁都没有再进一步，直到传来发麻的触感时，江聿的手掌才微微用力从这亲密里推出去。

　　“好了……先到这吧。”
　　可人总是贪婪的，特别是对初次接触的事物，和其他人不同，谢沂琛他对于自己的贪婪并不是那么的坦诚，他并不说不想结束，而是低眉说：“……江老师。”
　　“你尊重点师道吧，谢沂琛。”江聿没顺着他的话接，刚从暧昧里抽离的双眼渐渐找回焦点，看清Alpha眼底未散的缱绻与不舍后，又莫名沉默了两秒，才艰涩地开口：“最……”

　　他刚吐出一个字，谢沂琛就松开了搭在他后背的手，转而覆在江聿还捧着他双颊的手背上。江聿沉默的那两秒里，谢沂琛的指尖悄然用了点力，轻轻带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靠了靠。
　　这样一来，倒像是江聿主动不愿松开，还在贪恋这份亲近。

　　“最什么？”谢沂琛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摩挲着江聿的手背，“江老师还没说完。”

　　“最好是别浪费时间。”他的指尖却悄然用力压着谢沂琛的脸扯出笑容。
　　他话音刚落，谢沂琛就反应过来，没等他收回手，Alpha微微偏头，精准地在他泛着薄红的嘴唇上快速啄了一下。那触感轻得像在水底的金鱼吐了一个泡泡。一触即分，却足够让江聿的呼吸瞬间滞涩。

　　于是他们都——乐此不疲。

作者有话说

　　[爱心眼][爱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