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所以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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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行器上，说着下班了的牧烽火打开了审问终端。
除了文字版的资料，在审讯过程中的影像记录和测谎数据也会一并收录。
联盟判定一般人说谎与否，主要靠的是数据，但对于某些极其特殊的犯人，常年需要说谎的间谍，比如内斯托，通常靠的是经验丰富的审讯官。
“你怎么看？”
牧烽火和伊莱亚斯沉默地看完了没来的那半小时审问视频。
伊莱亚斯支着手肘，毫无意识地伸着头看，几乎贴着牧烽火的下颚，“凯佩尔说并不知道那天有特殊访问，更不认识我。”
牧烽火下巴被凌乱的发丝挠得发痒，又把终端往伊莱亚斯胸口递了递，“不像是说谎。而且就他的出身来看，和圣子没仇。”
刻意把“圣子”二字咬得重了些，听得伊莱亚斯心里毛毛的。
“测谎数据也正常。”伊莱亚斯缩了缩。
“实际上他确实和我预料的一样，是个实施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叶戈夫，他那里才有我们想知道的消息。”
伊莱亚斯同意这点，他望着露着微曦的天空，天亮起来了，代表着极热的日光再次降临大地，“可是去哪儿找叶戈夫呢……”
他又想起了沙漠之下的黑河，想到艾丽娅、霍克、拉季米尔和尼基弗尔，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到和牧烽火办婚宴，黑河的朋友们却一无所知……
“黑河的终端……能不能还我？”伊莱亚斯斟酌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想和艾丽娅打个电话。”
牧烽火没想他忽然提到这件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上次没收伊莱亚斯的终端事出有因，而伊莱亚斯也已经解释清楚，没道理不还。
“忙忘了，到家就还你，但最好还是不要带出家门，如果丢了，会很麻烦。”
“嗯。”
牧烽火收起审讯终端，心不在焉地说：“贝缇丽彩应该不会同意你和我结成伴侣的。”
伊莱亚斯靠着飞行器冰冷的金属座位，思索道：“实际上，我的选择不需要她同意，就算她不同意，也只是因为你联盟的长官身份，而不是对你本人有什么意见……”
幽深的眼神探入伊莱亚斯碧蓝的眸子，在里面搜刮到几分心虚，牧烽火看破又说破：“她就是对我本人有意见，你不用为她找补。”
伊莱亚斯抿唇：……
飞在高空航线上，飞行器上很安静，南冕在驾驶座的噪声要大的多，是而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声。
像是回忆起了往事，伊莱亚斯微微偏过头，不看牧烽火，可惜高空没什么好看的，从亚特兰蒂斯往下瞧的风景，他已经厌倦了。
“基因改造计划的前期，是构思，要做出截然不同的改造人，就需要不同的方案，虽然外界传言是圣父设计的。”
伊莱亚斯顿了顿，掠过牧烽火认真听讲的黑眸子，“实际上，只有04、05、06是圣父亲自操刀做的。”
牧烽火眉峰一挑：“亚特兰蒂斯署名的文件里，改造人精英都是德萨的成果。”
顿了顿，他又想起了刻在石碑上的内容，“好吧，德萨惯来是个强盗。”
伊莱亚斯又说：“02是艾丽娅亲自挑选设计的，你是黑发黑眸，而02是白发红眸，她说白发白眸看起来有点像是白化病，而白发红眸听起来就很像人类喜欢的美型款，符合迷人科学家的气质。”
“所以我不是人类喜欢的美型款。”牧烽火听罢，懒懒地把右腿搭在左腿膝盖上，翘着腿听伊莱亚斯说不中听的话。
“……你这抓的什么重点。”
高层的气流恰到好处地颠簸了一下，伊莱亚斯掐着牧烽火的手腕，以防止他听到下面的秘密跳起来揍人。
“有一天她路过实验室，忽然满实验室地问同事们喜欢的外貌类型，最后问到了我，我以为她在做什么人类喜好调查，就随口说……”伊莱亚斯压低声音，“说黑发黑眸能打的。”
牧烽火危险的黑眸紧盯着闪烁的玻璃蓝，好气又好笑地：“所以我是你随口说的私人定制款，圣子大人？”
伊莱亚斯啪松开了手。话虽然说得随意，但大部分时候第一直觉说出来的才是真话，反复斟酌想了又想的，反而是假话。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伊莱亚斯佯装叹气，“我只是没想到艾丽娅她装模作样地在实验室里问了一圈，其实只是为了问我的意见。”
“她为什么不直接问你？”牧烽火下意识摸了摸刚干的发梢。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圣母？改造基因的黑发永不褪色，即便他七老八十，还是满头黑发。
“因为我不被允许参与计划，她又想问我的意见。”
见牧烽火看似不像是想揍人，反而好整以暇地想听八卦的模样，伊莱亚斯没了兴致，他本意是想缓合艾丽娅和牧烽火不对头的关系，打打感情牌，结果毫无成效，于是摆了摆手。
但牧烽火在他闭嘴的间隙里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所以，贝缇丽彩才是亲自能够调整人类胚胎基因的操作师？”
伊莱亚斯揉了揉眉心，失策了，有的长官过于聪明，不仅抓得住重点，还抓住了精髓。
沉默大部分时候都代表默认，牧烽火就当他默认了：“那倒是很好解释，重聚为什么那么想要她。”
既然说起重聚，伊莱亚斯不免问：“重聚，你觉得那位首席执行官是什么来路？”
牧烽火很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关于他身份的信息，但他的号召力极强，我猜测他可能是德萨科学家团队的，现在行踪没有下落、没有报告死亡的，只有尼基弗尔。”
伊莱亚斯皱皱眉头，很显然他把尼基弗尔藏在摩西城藏的很好，但牧烽火的猜测全然正确。
尼基弗尔不仅在生物学方面和重聚相当对头，而且他在启明的人缘极好，也很推崇德萨的科学理念。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组建这么大的一个反叛组织，伊莱亚斯也会怀疑是尼基弗尔的。
但很可惜，尼基弗尔和拉季米尔两人正在摩西城大眼瞪小眼。
见他不回答，以为伊莱亚斯认同了他的猜测，牧烽火又接着说，“他管自己叫托勒密，呵呵，他真把自己当成宇宙中心了，所有人都要围着他转。”
“托勒密，是地心说的提出者，托勒密天体模型确实在当时构造了一个以地球为中心的天体运行逻辑……”伊莱亚斯喃喃自语。
重聚的首席执行官自称“托勒密”，是认同已被验证错误的地心说理论吗？可启明时期的科学家团里，会有人认同地心说？伊莱亚斯从未听说过。
……又或是，托勒密这个人物对于神秘的首席执行官而言，有一种独特的意义。
飞行器缓缓下降，在晴岛的军用机场落地。
这个点了，牧烽火没让手下的人来接，径直走向车库。
伊莱亚斯跟在两步之内，似有疑惑：“你开车？”
牧烽火半偏过头看他：“怎么，怀疑我的车技？”
天已经亮了大半，晴岛洒下温暖的阳光，在伊莱亚斯身上落下交错的光影，伊莱亚斯忽然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从没见你开过车。”
牧烽火不可置否：“很少开，不是布莱恩就是黑曜石，不过他们通常不会跟我回晴岛，纠察队在下层和瑞岛都有宿舍，他们一般会在瑞岛的宿舍。”
终端在车把手处轻轻一贴合，深灰色的越野车应声滴嘟一响，迎接几乎没见过的驾驶员。
从军用机场到小区有半小时的路程，虽然目前所有车型都搭载了全自动无人驾驶系统，但牧烽火还是习惯打开了半自动。
没有车载音乐，没有装饰，连车载香薰都没有，车新的就像刚买的一样。
伊莱亚斯一直注视着沿途开过的街道，很像昔日人类的街巷，但比起热闹的手写招牌、外摆的塑料椅凳，晴岛街道的样式更为规整，法条也更多，尤其是不准把街道弄脏，因此少了点人情味。
当然这些“人情味”的东西，是伊莱亚斯听黑河的人类说的。
起初听霍克和丽贝卡讨论筹划集市和节日篝火的时候，他和艾丽娅就像两个外星人杵在一旁，四目茫然。
后来他们说黑河的集市摊位是黑河最接地气的地方，伊莱亚斯在集市边蹲了好几天，才搞清楚接地气到底是什么意思，黑河都在地面下了，还要怎么个接地？
机械毒素褪去，伊莱亚斯极少疲惫，但在微微抖动、坐垫柔软的车座上，窗外的阳光晒得他四肢发暖，竟然有些懒洋洋地犯困。
在睡着前，他一时想起了黑河的朋友们，那个刚出生的娃娃，他给人家起了个什么名字来着……
等他睁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别墅二楼的大床上了，想也不用想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揉了揉眼，他看见床头放着黑河的终端，立刻跳下床打开了收件箱。
发给他的信件都是未阅读状态，牧烽火遵守承诺，不会偷看他的终端就一定说到做到。
好在没有什么紧急事件，艾丽娅说他们又进行了一次物资搜寻行动，收获颇丰，还收缴了一批实验用具。
梁若烟没了搭子，目前和神奈川组队行动，还算顺利，但没了内斯托，地面的行动人手很是局促。
他们发现最近重聚似乎对联盟又有动作，因此提醒伊莱亚斯多注意。
上次事件后，艾丽娅不再参与任何地面行动，因为黑河现在只剩一个首领了。
拉季米尔则废话连篇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了一半还插播几句臭骂牧烽火的、抱怨尼基弗尔的，看得伊莱亚斯直笑。
霍克则正常把黑河巡查报告转发给他，但欲言又止的几句问候叫伊莱亚斯看出了几分郁闷来。
伊莱亚斯关上门，给艾丽娅、霍克、拉季米尔和尼基弗尔发了消息，凑个时间开个会。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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