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竟然能从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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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宴会厅时，亚特兰蒂斯万籁俱寂。
枝型吊灯依旧空旋着，照亮整片红丝绒的汪洋，但厅里已经没了人，连杯盏都已经被机械女仆清扫干净，恢复成了整洁高贵的模样。
牧烽火在空旷的宴会厅中央站了半晌，他能感受到那种偌大的虚无，正无声地侵袭着每一只杯盏，甚至掀起一阵无声的狂风。
“伊莱亚斯。”他轻声喊道，没有回应。
牧烽火想伊莱亚斯不会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暖气暖洋洋的，但透着彻骨的寒意。
去哪儿了呢？牧烽火拧起眉头，他上一次找不到伊莱亚斯的时候，他就是在逃走的路上。
猛然有点心急，牧烽火一阵狂风似的卷过宴会厅、花园、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从快步走一路小跑到了他脑海中溢出的地点：温室花园。
温室花园沿途的声控灯因为他的脚步一路开启，照亮了整个温室花园的地面，脚边是低矮的灌木植被，铺满的石子的小路通往花园中心——水青树。
水青树是一种昆栏树科的植物，水青树属，是人类时代第三纪留下的活化石植物，经历过第四纪的冰川时期，在人类活跃的时期已是为数不多的珍惜植物。
这一棵，是德萨·维斯孔蒂千辛万苦从中国云南的哀牢山中移植过来的。
温室花园的水青树足有二十米高，枝干如同天盖一般铺陈开去，粗壮的树干上遍布青苔，几乎遮住大半个温室花园的天空。
正是如此粗壮的枝干和苍虬蜿蜒的根系，伊莱亚斯才会经常仗着艺高人胆大爬上爬下，还在枝干交接处安了个小型树屋。
水青树旁则是一些高大的冷杉树，还有矮杜鹃树，它们是水青树的常见伴生树木。
牧烽火眯眼望去，树上没人。
在远离水青树的更深处的是一片温室培植区，因为和水青树所需要的生长环境不同，有一套独特的气候调节系统。
他压着脚步来到培植区，终于松了口气。
伊莱亚斯蹲在地上，早早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此时才回头看他，眼神落在他脸上又不太高兴地收回，“抓到凯佩尔了？”
“抓了，还抓了几个epsilon的下线。”牧烽火想伊莱亚斯还真是公事公办，工作中不带个人情绪是他往日的真本事。
伊莱亚斯蹲得一派舒适，把脸埋在双膝间，他的衬衣并不长，露出一截细腰，“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牧烽火扬眉，圣子大人好不容易递出两级台阶给他，他当然不会不下。
“epsilon和重聚不同，他们的攻击性不高，重点在于腐蚀联盟内部系统。所以大部分情况都不危急，我不会受伤。从一开始，korr金属走私的事是我派给黑曜石和芦苇的任务，按照任务的流程，我不会带上你。”
虽然在情感上伊莱亚斯可能不接受，但在任务流程上，牧烽火没有错，也不会因为伊莱亚斯出于个人的担忧，把他列入执行任务的人员。
“好吧，”伊莱亚斯起身，扯了扯往上缩的上衣，回过头，“还有吗？”
牧烽火紧盯着他的漂亮蓝眼睛，竟然稍稍犹豫了片刻：“……针剂的事，你可以生气。”
伊莱亚斯拧了拧眉峰，气势汹汹地上前两步扯住牧烽火的侧衣领：“那秦岱呢？”
“你不是正好想试试他的身手么？”
牧烽火任他扯着，甚至还微微俯身，让伊莱亚斯多扯两截，刻意露出修长充满力量感的脖颈给他瞧，就差拽着伊莱亚斯的手往上摸了。
“反正他打不过你，试过就知道。”
两人几乎额头顶着额头，牧烽火出完任务还洗了头，来不及吹干，发梢上还带着潮湿的洗发水香气。
伊莱亚斯手上的劲儿顿时松了一半，目光开始漂移，“你们的针剂对我无效，以后不要偷袭我。”
“好。”牧烽火低低地说，一股热气蹭过伊莱亚斯的耳尖，痒痒的。
伊莱亚斯咬了咬下唇，总觉得牧烽火找到了自己的弱势，开始靠色/诱代替解释了，显然把他当成了色令智昏的没用男人！
“没有下次了啊，你也不许成天威胁下属。”伊莱亚斯灰溜溜地移开了目光，推了牧烽火一把，叫他离远点，省得一会儿头脑一热，什么都答应。
“好。”
牧烽火压下嘴角的笑意，早知道这招管用，他还搞什么偷袭，去申请一支强效针剂走了他一个星期的流程，还被联盟问了好几次想做什么。
他又扫了一眼培植区：“还不到小番茄的成熟季节，过两个月再带你来。”
“哦。”伊莱亚斯抬头，去看那棵比他离开时更为庞大的水青树，“都是谁在打理温室？”
牧烽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机械女仆。按照设置好的程序，尽量保证不养死，每个月会有植物专家来检查。”
联盟的科技足够发达，但植物不是机械，多少会在生长过程中出意外。
“你以前最喜欢在树上和我说话，还记得吗？”牧烽火和伊莱亚斯一前一后走出培植区，绕过水青树准备离开。
“记得啊。”伊莱亚斯偏头。
牧烽火似是斟酌了片刻，直到走到树下，才仰起头望去，水青树有几根尤为粗的横向枝干，像水青树朝着世界伸出的手臂，手臂上足能坐下两三人。
“你在树上坐着的时候，很像什么精灵，很美，但你好像不知道。”
伊莱亚斯听完立刻笑起来，笑得实在很没品，吓得一只趴在小冷杉树上的沙坝龙蜥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惊恐地摇头晃脑了一阵后迅速溜走。
牧烽火回头，皱着眉问：“笑什么？”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天真的最高长官，”伊莱亚斯掐了一把手臂，替自己顺气，“我故意的，每个角度都精心设计过的，能不美吗？”
牧烽火：……
最高长官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半路，等到伊莱亚斯不笑了，冷着脸的最高长官才问：“凯佩尔在下层的审讯室，你想去听审问吗？”
不太愉快的往事涌上心头，伊莱亚斯垂目：“还是你审吗？”
沉默了片刻，牧烽火才说：“地震负责审问，他不过是个实施犯，或许连epsilon是什么都不知道，用不着我出手。”
顿了顿，牧烽火若有若无地解释：“以后我会尽量少参与审问的。”
坐上轻轨列车，亚特兰蒂斯的风景快速掠过，登录厅早有飞行器等待，见两人来了，纠察Y队的队员南冕冲两人示意。
“不着急回晴岛。”牧烽火对他说，“我们要去下层。”
南冕是Y队的指挥，个头颇高，棕发金眸，闻言疑惑地点点头。
上层的登录厅和下层的登录厅不是同一个，从上到下要坐下行电梯，直下七层。
等两人到凯佩尔的审讯室时，地震和花已经审了有半小时左右了。
“去观察室吧。”牧烽火无意打扰他们，只用权限刷开了旁听的听筒。
地震负责询问，花则负责记录，伊莱亚斯有点讶异地盯着花的一头波浪短卷发和女式西装，“……他以前是这样的吗？”
牧烽火偏头看他，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花，“他平时只是喜欢穿女装而已，做事还是靠谱的。”
伊莱亚斯：？？？
审讯的结果和牧烽火预想的差不多，叶戈夫笼络了凯佩尔，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去荧光苔藓装一个“信号屏蔽器”。
凯佩尔只知道是屏蔽信号用的，但不承认那个黑色圆盘会引起电磁爆炸。
早前他在迷岛地下联络到了一个据说拥有走私机械心脏的医生，可以高价做心脏移植手术，只差一大笔钱。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凯佩尔把得到的钱交给了杂货铺老板代为联络，去对方要求的地点等待手术。
据他交代，他做完手术之后不再需要服药，也就不需要给联盟打黑工了。至于荧光苔藓的事，最多被联盟关上两年，两年后出狱又是一条好汉。
一番理直气壮的前因后果听得牧烽火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砸了一拳观察室的桌子，问伊莱亚斯，“联盟的法律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就像过家家？”
伊莱亚斯耸耸肩。太阳风暴之后，人类数量骤减，联盟如今几乎取消了死刑，除非是罪大恶极的反社会分子，大部分罪犯都被发配到法岛做劳役苦工，增加底层的生产力。
这个凯佩尔显然不知道korr金属是受联盟管控的珍稀物资，只以为是多花钱就能摆平的麻烦，这才肆无忌惮地接了叶戈尔的赏金。
至于叶戈尔，如伊莱亚斯所料，凯佩尔和他不熟，只有金钱交易，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一面。
至于这笔钱的来历，凯佩尔不关心，也问不到。
正如牧烽火所说，他是这件事最末的执行犯，上面的阴谋诡计传不到他的耳朵里。
审讯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凯佩尔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倒也直言不讳，还问地震要判几年，他心脏有问题，是不是能少判点，不用去法岛服劳役了？
地震黑着脸从审讯室离开，在观察室遇见了牧烽火和伊莱亚斯。
从他的直属领导的脸上，地震也看出了无语。
“有时候真觉得法盲的勇气无限大啊。”花把实时记录审讯的终端递给牧烽火。
牧烽火接过后塞进口袋，此时已经是联盟标准时凌晨五点多了，他带着气叹了一声，“五点了，下班吧。”
地震&花：？？？
竟然能从牧烽火嘴里听见下班两个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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