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 149 章 一身全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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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烽火静静地站着荒石滩出发点的火堆旁。
那时他刚到这个被黑河行动队设做出发点的简易营地，尚未搞明白情况，就被伊莱亚斯传送回了共生舱。
他的视线落在那顶橙黄色大帐篷上，厚厚的一层焚灰压在顶棚上，把防水布料坠的下沉。
远征队的队员正在清理灰尘，他们这次把通讯用的终端都搬来了，简易营地彻底变成了大本营。
原本帐篷里简单地摆着一张户外用的矮桌，上面还留着一些生活用品，是先前行动队留下的。
帐篷外，还有两整个满编的远征陆战队，总计八十人，把帐篷围了个结结实实。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保持距离，背对着帐篷，双手别在身后为领导站岗，身侧各挂着一把能源枪和火枪。
能靠近牧烽火的只有纠察X队和Y队，以及霍克和丽贝卡，他俩是外部唯二和牧烽火行动过的人。
霍克在通讯桩旁检查，一副头很痛但没办法的表情。
丽贝卡正在检查生活设备是否能正常开启，时不时示意霍克别对联盟有这么大的不满。
……出发前拉季米尔听闻消息，办公室耍了大半天的无赖，牧烽火手一抬把他弄走，他才不会傻到把情敌带在身边。
燧石在离开重聚后，发烧不止，目前还住在医疗部的重症室，因此无法参与这次行动。
秦岱不放心他就带这点人，所以从陆战团拨了两队人过来，毕竟陆战团不能直接对抗猛犸象，留给牧烽火更合适。
于是，成分复杂、临时组成一伙人的三支队伍由牧烽火独自带着进驻荒石滩，各忙各的。
黑曜石接手成为本次荒石滩行动队的总队长，当然指挥还是牧烽火。
“未来三小时的天气怎么样？”黑曜石问芦苇。
“和预测的一样，大晴天，气象部已经调来了卫星，这两天只观察荒石滩和冻土附近的天气。”芦苇抬头，指着长桌上的气象终端。
角落的一张大长桌上放了五台终端，终端显示的画面各有不同。
作为前指挥，芦苇除了后期加强的机械臂，对全局战况的把控也不在话下。
她正在指导秦岱的副官凯瑟琳看数据。
凯瑟琳被秦岱硬塞到了牧烽火身边，牧烽火本来就有点不太高兴了，结果还有更令人眉头抽搐的事。
“非得带上这头鹿吗？”
牧烽火的问话里带着点恼火。
到牧烽火腰这么高的驯鹿，正挤在芦苇身侧，伊莱亚斯不在，它目前最亲近的人是芦苇。
芦苇也不太明白驯鹿的习性和爱好，闻言她低头，亲昵地摸了一把鹿嘴：“她可是我们行动队的幸运星呢，要不还是带上它吧？”
经过联盟的救治，驯鹿初具鹿型，基因机器多次检测，确认了这是一只百分之百纯洁无污染的纯生物驯鹿。
一只鹿在荒石滩存活至今，可谓是奇迹。
由于吃了太多的蝙蝠和其他异兽，体内的细菌和病毒严重超标，因此生物部不建议它和人类接触，担心会把病毒带到人身上。
作为荒石滩的活向导，考虑再三，芦苇还是打算让它当一回队友。
驯鹿显然不太喜欢牧烽火，加上仅存的鹿角，它和芦苇差不多高，见到牧烽火就直接躲在了芦苇的身后。
实际上它的体长有一米多，芦苇压根就挡不住它。
牧烽火：“……”
和黑河行动队谨慎行动的风格不同，牧烽火既然带人来，那就是暴力开道了。
黑曜石端着终端，向他汇报生物实验室刚传来的鉴定报告：“牧长官，那些黑鸟，尼基博士认为是乌鸦和蝙蝠的一种合成体，应该是重聚通过生物合成手段创造的。”
“但尼基博士说，它们的基因调整很粗糙，是很不稳定的生物，有很高的死亡率，并且容易发疯，可能是初期的研究产物，自由繁育后更为古怪。”
牧烽火依旧凝视着荒石滩的深处，表情冰冷而肃穆，他们进入荒石滩的过程中依旧遇到了鸟类袭击。。
“也就是说，它们是被放弃的实验品吗？”芦苇问。
“可能是，也有可能是实验成功后，被投放到这里的失败品。”
通讯那头顿了顿，尼基弗尔的脸晃进来继续接着黑曜石的话说：“生物自有延续生命的方式，实验失败了，但不意味着生命就应该因此消亡。”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牧烽火瞥了一眼通讯，“知道了。”
科学怪人什么时候学上哲学了？牧烽火古怪地盯着尼基弗尔，方才和黑曜石通讯的并不是他，不知道是什么把他招来了。
“你们已经到荒石滩了？”尼基弗尔推了推眼睛，黑曜石没开全息，只单方面打开了视频，不好辨认环境。
黑曜石迅速瞄了一眼长官的脸色，咳了一声：“是的教授，我们正在做最后的休整。”
那头倒没什么反应：“好吧。”
“好，辛苦你们了，尼基教授。”黑曜石松了口气。
他们生物实验室已经好几个整夜灯火通明，大家轮休8小时保证睡眠，剩下的时间都几乎是把实验室当家了。
有了黑河行动队的报告，配合生物实验室给出的数据和针对性药剂，联盟不再是没有准备的那一方。
为了对付这些自毁倾向和攻击性极强的鸟类，牧烽火直接调来了战斗机队，在检测到鸟类接近后，直接开火。
鸟类在一瞬间化为灰烬，火力之大，铺天盖地，连带着把荒石滩为数不多的枯树残木燎的精光。
现在荒石滩更像是一个光秃秃的石头荒漠了，被猛火一熏，空中的雾气蒸发，天光都亮了不少。
但焚烧后的烟尘和刺激性气味无法在短时间内散去。
众人坐在飞行器上，一时被暴力火光亮瞎了眼，随后都默默带上了防毒头盔。
好在黑河的通讯桩全都配备了防火外罩，否则通讯桩会被当场炸烂。
联盟这些年专注能源的利用和精进，也是牧烽火的要求，毕竟只要火力够大，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至于无法用火力猛攻解决的，那必然是疑难杂症中的疑难杂症了。
他们长官是一位坚信“所有的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的人。早些年的战争中，牧烽火因为火力不足吃了不少亏。
牧烽火低头，盯着帐篷内的几张户外椅，又低又矮，不知道给谁坐。
他问黑曜石：“什么时候能出发？”
芦苇、凯瑟琳、霍克闻言纷纷看了过来。
黑曜石一看终端，咬咬牙：“半小时后，长官。”
荒石滩已经起风了，半小时后，刺激性气味和灰尘都会沉降，他们再出发会安全许多。
“好。”
牧烽火淡淡应了一声，往帐篷外的篝火处去了。
白天的篝火并不很明亮，篝火旁烧着几壶热水，队伍中自带了净水装置，但烧火带来的热气和光亮能给人带来一种最简单自然的安抚。
他在母舰待得太久了。这是夺回母舰控制权之后，他首次亲自带着队伍出任务。
那时候牧烽火不理解，为什么伊莱亚斯非要离开母舰，非要去下面看看。
在上面呆久了，牧烽火觉得伊莱亚斯才是他们之间最清醒的那个。
在母舰上面什么都看不清，地面的环境、地面的局势，人类的未来和过去，生存和痛苦，都被母舰萦绕着的飘渺云团遮住了。
但这些时代的洪流和伊莱亚斯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波涛大到一定程度，某一个人将不再能决定任何东西，时代的车轮只会滚滚碾过每一个人。
或许伊莱亚斯知道的太多了。
牧烽火这么想着，那个在粗壮树枝上晃着腿的悠哉少年好像提前知道了未来，于是被降下了天罚，要吃足够的苦头，像那些封建神话中的殉道者，要被第一个推出去直面所有人的批评、期待和怨恨。
可为什么是他呢，在温室花园里曲着腿，把侧脸枕在膝盖上的人，似乎也会犯困，随便找了个草丛呼呼大睡。
睡醒之后头发乱蓬蓬的，还爬着三五只实验室精心培育的昆虫，险些被伊莱亚斯一屁股坐死。
在篝火附近站岗的远征队默默散开去，给长官大人腾了个安静的角落。
牧烽火这次例外穿上了作战服，一身全黑的贴身战斗服勾勒出极具压迫感的大宽肩。
黑发黑眸藏在全包的作战头盔之中，倒削弱了他尖锐的攻击感。
只不过摘下头盔的时候，还是鲜少有人敢和他对视。
身侧挂着的两把都是火枪，一把是射速极高的改良步枪，还有一把则是狙击枪，虽然重武器的火力够猛，但在野外环境，很难带上一整箱子弹用来消耗。
牧烽火想了想，趁着终端还有信号，他先拨给了秦岱。
那头很快接通，设备的滴滴声、飞行器轰鸣声、士兵们汇报状况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咚得撞入耳膜。
牧烽火皱了皱眉，把终端挪远了些：“情况如何？”
好半晌过去，环境声此起彼伏，秦岱才说：“生物试剂很有效果，但还需要增大剂量，已经在让实验室赶制了，毒剂要再去黑河取，已经安排下去了，你已经在荒石滩了吗？”
秦岱的话又快又密，显然那头的战况很焦灼。
“已经到营地了，半小时后出发。”牧烽火说。
看来情况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首次遇到体型如此庞大的异兽群，剂量依旧不够。
秦岱飞速地说：“战报我会发给黑曜石，如果有信号，抽空看。”
他顿了顿，压低了音量：“先找人，区区异兽，我应付得来。”
牧烽火：……
牧烽火挂断了电话。
虽然秦岱语带调侃，但牧烽火心里明白，联盟兵分两路，一路对抗猛犸异兽，一路在荒石滩放火烧山，理论上早就被重聚发现了。
现下重聚却迟迟没有拿出应对的手段，甚至淡定的像睡着了，那或许意味着，重聚内部的冰川遗迹也出现了什么情况，托勒密无暇分心处理外部危机。
那就意味着，伊莱亚斯有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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