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检测到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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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距离目标地点52km，即将受到电磁影响，请做好降落准备，请做好降落准备。”
燧石望了一眼远方，头上依旧是晴空万里，但远处的迷雾像从地平面里渗出来似的，遮天蔽日地往天穹蔓延。
他提醒：“飞行器能抵达最远处是荒石滩的边缘，再往深处走，会引发程序的锁定模式。”
伊莱亚斯瞄了一眼卫星地图，提出疑问：“还有锁定模式？”
芦苇顺口接道：“是后来加的，类似于飞行器的安全模式吧，但我们开了超限，飞行器的能源也不够直接穿越荒石滩的。”
燧石回头确认众人没有身体上的异样，“而且，别把联盟的飞行器弄坏了，以免联盟要和黑河算这笔账。”
伊莱亚斯重新戴上了头盔，对AI说：“根据能源剩余量，分析降落地点。”
“正在分析——已在卫星地图标准，请选择降落地点。”
伊莱亚斯前有飞行器要手动操作，后有牧烽火追踪，分不出注意力看地图，于是对燧石说：“燧石，你飞行经验足，选个合适的。”
“好。”燧石有些意外地瞥他一眼，放大地图，回头喊道，“芦苇，一块儿看。”
芦苇解开安全绳，向着右侧驾驶位弯腰察看，想了片刻，“C点？”
“那就C点，不是离荒石滩最近的，但地面条件最好，降落的压力小。”燧石说。
说完芦苇问伊莱亚斯：“你有联盟飞行器的降落经验吗？”
被问的噎了一下，伊莱亚斯差点忘了他没正儿八经地开过联盟的飞行器。
虽然联盟气全面继承了启明的机械，飞行器也是在启明飞行器的基础上改良的，但飞行器这个东西，不是差一点就能归为一类用的，相比起飞踩油门，更考验的是降落的技术。
“还真没有。”伊莱亚斯老实说。
说完，丽贝卡、霍克、内斯托悚然地瞪着伊莱亚斯，没开过？！真是贼船？
燧石叹了口气：“我来降落吧。”
他算是知道伊莱亚斯为什么惹牧烽火不高兴也要把他加进行动队里了，是真缺一个飞行员。
纠察Z队各有擅长，除了黑曜石全能之外，擅长驾驶各类飞行器、汽车、船只的就是他了。黑曜石是伊莱亚斯劝不动的心腹，芦苇则对大部分机械产物都不熟悉。
说完，伊莱亚斯迅速地和燧石换了位置。
时不时被气流颠簸的飞行器顿时平稳下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气流影响大，而是有人不熟练。
伊莱亚斯则开始检查补给和装备，又把两柄湖心和匕首带别在腰侧，为了避免暴露，湖心刚刚被藏在靴口。
他又从拉季米尔的背包里拿出提前放好的几把自制枪，巴掌大小，装的是生物毒素弹，他拿了两把，又分给队员，一人一把，时间紧，他做不了太多。
芦苇一直对他的武器很好奇，指了指：“这两柄匕首很厉害吗？能快过能源枪？”
伊莱亚斯微微抬头，“能源枪是目前毁灭性最强的武器，冷兵器比不了。但相比需要换弹的火器，冷兵器胜在不依靠资源。”
没有子弹的枪械，可能还不如一根铁管。
霍克是昔日的火器专家，点了点头：“沙漠太热，枪械很容易过热，过热就会炸膛，荒石滩潮湿，容易哑火，环境恶劣，落地后要随时确认武器的状态。”
没了能源枪不受环境因素的加持，燧石和芦苇谨慎地对视一眼。
相比常年使用能源枪的联盟正规军，黑河众人对户外的恶劣条件更熟悉。
伊莱亚斯颇为赞同地冲着霍克点头，霍克和牧烽火还喜欢用同一款枪。
你说这巧不巧，要不是联盟把能源枪当作震慑各方的杀手锏，牧烽火更喜欢研究那些大后坐力、威力巨大的弹药枪械。
伊莱亚斯回了神，继续向芦苇解释：“湖心是亚特兰蒂斯工艺铸造的，削铁如泥，可以一刀削开能源枪，不过冷兵器嘛，再怎么锋利，都更考验实战经验。”
芦苇瞪大了眼睛：“那机械臂呢？”
伊莱亚斯记得能源枪的合金比机械臂的还要坚硬，“当然可以，湖心的金属用的是母舰同款，天上天下，仅此三柄。”
众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要知道能源弹都不一定能打穿母舰的甲板。
燧石则好奇：“还有一柄呢？”
“留在母舰上了。”伊莱亚斯颇为遗憾似的，“当时在混乱中顺走了两把，现在要是拿走了，得算是我偷的，不太好。事实上，它是我和龙舌兰一块儿做的，留在联盟……做个纪念吧。”
严格来说，伊莱亚斯就剩下一柄了，那柄被打开过的湖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断裂，像个定时炸弹。
但是相比还未爆炸的炸弹，更棘手的是牧烽火，牧烽火的飞行器就像导弹在后面追着他们。
忽然，飞行器里的照明灯尽数熄灭，警戒红灯开启，狂乱地闪烁，众人苍白的脸色染上红光，显得格外不祥。
AI女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检测到不明飞行物！检测到不明飞行物，将在十五秒钟后接触本机，警告！警告！警告！立刻降落！”
“警告！警告！即将接触，10、9、8、7、6——”
“什么？！”伊莱亚斯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他极好的视野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淡淡的烟雾缭绕，提醒他们开始接近荒石滩的边沿。
燧石眉头紧皱，他似乎见到一些小黑点冲着飞行器飞来，但速度快得让人无法理解，直到一坨黑色不知名物体咚一声直直撞在驾驶座的右手边。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黑色物体已经消失了，在飞行器玻璃上竟然缓缓流淌下两行红色浓稠液体。
丰富的驾驶经验令他迅速反应过来，“是鸟，鸟群！”
“啊？”芦苇惊愕，“鸟？”
联盟已经太久没有见过鸟类、类鸟类的生物了，所以联盟程序中对鸟的描述很可能只有：不明飞行物。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来，巨大的黑色不明生物从驾驶座的右侧砸来，不知痛疼，不知死活。
咚！咚！咚！
伊莱亚斯骤然侧身，见到燧石驾驶座旁的那扇窗户已经整面沾染上了鸟类的血液，而巨大的撞击声几乎要把玻璃震碎。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高度，以这种速度撞上飞行器，无论是什么类型的生物，必然直接死亡。
燧石立刻压低了飞行的高度，失重感在一瞬间扼住了众人的呼吸，心脏都差点停跳，“坐稳了。”
失重感带来的惊恐在众人心头弥漫开，更令人不安的是那些鸟类，个头不大，但每一次撞击都让飞行器重重地摇晃。
燧石压低了高度，可那些鸟似乎像装了追踪器似的，跟着飞行器齐齐下落，还在不停地撞击驾驶座，他知道在天上飞行的机械，最怕的就是鸟。
余光一瞄，驾驶侧的玻璃窗上愕然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纹，纠结片刻，燧石打算先不告诉飞行器上的众人。
“我建议立刻迫降，”燧石说，“这些鸟在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劈里啪啦、咚咚的声响在飞行器外侧接连不断地响起，像是混杂着石块和鸟类的碰撞声，对飞行器的合金外壳发起了凌乱的攻击。
飞行器顿时大幅度左右摇晃起来，丽贝卡和内斯托无比慌张地抓着座椅的把手，脸色煞白。
他们在后座眼见着黑色鸟类撞死在飞行器的玻璃上，一头接着一头，要把飞行器砸穿似的，根本就是一场自/杀/式/袭/击。
而这些生物，是迷失了方向，不幸撞上了飞行器，还是有人刻意安排来拦截联盟行动的？
伊莱亚斯当机立断，虽然离荒石滩的边缘还有些距离，但如果飞行器受到撞击，很有可能坠机，“下落。”
燧石指了指副驾座上方：“你拉红色把手。”
说完燧石伸手，熟门熟路地把面前的一排按键下拨。
在手动驾驶中如果要紧急降落，副驾驶需要同时拉下迫降的把手。
“已开启紧急迫降模式，请同时拉下红色和蓝色制动阀。”
伊莱亚斯扫了一眼，蓝色制动阀在燧石左手边，红色则在副驾，距离足有一个臂展这么宽。
他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和燧石同时拉下把手，随后立刻接通了牧烽火飞行器的通讯。
燧石瞄了一眼，没说话。
“遇到高空鸟群了吗？快把超限模式关了，立刻迫降。”伊莱亚斯说。
通讯那头居然沉默了半晌，随即只听到一声笑，牧烽火把通讯挂断了。
沉默会传染，飞行器里的众人跟着牧烽火沉默了，只剩下从不间断的咚咚声和挂断的忙音嘟嘟嘟地响，除了在紧急迫降的燧石，剩下的众人整齐划一地望着伊莱亚斯。
后脑勺几乎要被八只眼睛烫出一个洞来，伊莱亚斯讪讪地关闭了通讯，显然牧烽火被挂了八百个通讯后不想和他讲话，甚至还被气笑了。
伊莱亚斯：“咳，我们离降落还有多久？”
燧石一直数着时间：“89秒。”
坠落感像溺水感一样冰凉，从脚底攀附至膝盖，伊莱亚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紧急迫降跟蹦极压根没区别。
坠落感又像一种简易的死亡体验，就像他从母舰上坠落一样，但身为改造人，连体验死亡的恐惧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 10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