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 自作主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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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漠第一次见到拉季米尔的时候，伊莱亚斯非常意外，他从没见过一个和自己背影如此相似的人。
即便他们的正面毫无相似之处，体态和走路姿势也两模两样，但拉季米尔只要站直，从背后看，连艾丽娅都无法区分谁和谁。
这也是伊莱亚斯时常找拉季米尔扮演自己的主要原因，加上面具，拉季米尔只要调整仪态，相似度高达80%。
飞行器极速上升，霍克等人被吓了一跳，骤然升高的加速度和惯性把他们死死钉在合金座椅上。
大仰角拉升后，飞行器逐渐维持了适宜飞行的高度，所有人终于呼吸到了一口空气。
霍克有点莫名其妙：“拉季米尔，这是飞行器，不是碰碰车，开这么猛会引起身体不适的。”
被叫做“拉季米尔”的人坐在驾驶座，锁定好了航线，在众多令人眼花缭乱的按钮中拨弄了一会儿，这才回过头来，同时，他摘掉了作战服的头盔。
银发随着气流飘荡，落在两颊旁。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痴呆表情中，霍克无助地垂下了头，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首领一定是瞒着某位心狠手辣、脾气死犟的长官，偷偷和拉季米尔做了交换。
丽贝卡在飞行耳机中惊叫：“啊？！！！拉季米尔呢？！”
芦苇虽然不知道伊莱亚斯是怎么混上飞行器的，但手已经按在了和牧烽火通话的按键上。
内斯托眼疾手快地伸手按掉了芦苇的通话，“先别。”
芦苇：？？？这是上了贼船了？？？
伊莱亚斯心虚一笑：“拉季米尔在地面。”
随后，飞行器的智能扫描系统响起警报：“警告！警告！联盟机型XII-89Y锁定本机，正在追击！”
“打开实时影像。”坐在副驾的燧石拨了一下面前的驾驶面板板，“我说为什么要让拉季米尔坐驾驶座，他看起来不会开飞行器。”
实时影像随即在180度的全透玻璃窗的中心偏上的位置打开，一架联盟型号的飞行器远远地跟着他们。
“还在加速，应该是牧烽火。”燧石问伊莱亚斯，“要接通讯吗？”
“不接。”
燧石笑了一声。
伊莱亚斯瞄了一眼正在追踪他们的飞行器，“我要加速了，大家注意安全，先把逃脱装置准备好。”
“什么？！你真会开飞行器吗？！”内斯托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座位底下的跳伞设备，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按钮，只要一按，连人带座椅都会被弹飞出去，如非必要，没人想尝试。
“会开啊，当然会开，”伊莱亚斯一拉手闸，“还会开竞速模式。”
“超限模式预热中。”冰冷的AI女声提醒着飞行器内的乘客，他们即将迎来这辆飞行器自参军以来第一次高速飞行。
燧石：“你管超限模式叫做竞速？”
丽贝卡紧紧掐着内斯托的上臂，忐忑地问：“超限模式是什么？”
内斯托被掐得很痛，神情无奈，他哪儿知道超限是什么，他是重聚的人，不是联盟的卧底，谁会跟他说这些？
芦苇在耳机里长叹一口气：“超限模式需要预热2分钟，我们还有两分钟的准备时间。”
丽贝卡艰难地调整呼吸：“你确定，拉季米尔不会被牧烽火当场打死？他是你的好兄弟吧……？”
事到如今，连丽贝卡都不好确定拉季米尔和伊莱亚斯是过命的交情，这交情看起来有点稀碎。
即便开启了超限模式，伊莱亚斯仍旧显得游刃有余，他揉了揉眼睛：“牧烽火不是那样的人，最多骂一顿出出气。”
“我看悬。”基于最牧烽火的了解，燧石不得不打破伊莱亚斯的幻想。
他在副驾驶帮看表盘数据，如果发动机过热，飞行器会一命呜呼。
军用飞行器的表盘异常复杂，搭载了各类通常火力装置，需要由两个驾驶员分别负责。
当然伊莱亚斯并不同意他的看法，如果牧烽火真和拉季米尔打起来了，那就真追不上他们了。
“拉季米尔真要跟牧烽火动手，还有神奈川和梁若烟呢。”伊莱亚斯说。
丽贝卡不可置信：“你确定神奈川不会和拉季米尔联手，把最高长官给揍了？”
“不会，他俩加起来也打不过牧烽火一只手，放心吧。”
霍克两眼一闭，放心吗？谁放心？放心谁？
放心吧，不会闹出人命的……？
“很抱歉，大家，是我自作主张以这种方式替换拉季米尔的，拉季米尔也是被我胁迫才照做的，为此生了很大的气，我很对不起他，但我想去荒石滩和冻土层，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伊莱亚斯摘了头盔，微微侧目，他的队员们都戴着头盔，看不清表情，没有提前和他们打招呼，也是怕被联手阻止。
选择先斩后奏，也有伊莱亚斯的苦衷，他不想队员们深入荒石滩冒险，自己则在黑河底下焦急地等待，就像艾丽娅离开的那天，他在联盟的庇护下，哪儿都不能去。
霍克猛然想起：“原来那天你和拉季米尔吵起来是因为这个？！难怪他发那么大火，他肯定不答应啊。”
还没等伊莱亚斯狡辩，AI提示音响起：“超限模式预热结束，超限模式即将启动，5、4、3、2、1——”
众人耳边炸响了气流喷涌的轰鸣声，用头皮想都知道，飞行器燃料的燃烧效率拉满才能发出如此怪叫。
那一瞬间，由于巨大无比的惯性，内斯托、丽贝卡和霍克像是被拍扁在座位上一般后仰，后背都快嵌进座椅里去了。
燧石和芦苇则没什么表情，他们的身体经过改造，这点惯性还是吃得消的，伊莱亚斯更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飞行器骤然加速，紧追不舍的最高长官在看见气流喷射的那一瞬间，同时开启了超限模式。
但还是慢了一步，牧烽火没想到伊莱亚斯见到有飞行器追上来的一瞬间就打开了超限，而超限是需要预热的，两分钟的预热时间差，足够伊莱亚斯甩开他一大截。
他全然冷静下来，在发现伊莱亚斯的小聪明后，没有冲拉季米尔发脾气，而是直接开走了货运飞行器。
货运飞行器的性能要比他们开走的军用机型差一点，就算同时开启超限模式，依旧会被拉开相当一段距离。
也就是说，伊莱亚斯知道联盟的飞行器一架是货运，一架是战斗机，早早就谋划好了这一切。
牧烽火眼眶隐隐发疼，昨天还往怀里钻的人，居然同床异梦，想到这里，很难不让他记恨起从前伊莱亚斯骗过他的每一次，自作主张，目中无人！
而伊莱亚斯完全没有接通机组通讯的意思，是一点都不想解释吗？
在两分钟内，他拨了数次通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但被挂一次，牧烽火就再打一次。
联盟飞行器的通讯是被统一设置的，无法关闭，除非把通讯器砸烂。
在超限模式下，引起电火花很容易造成飞行器失事，伊莱亚斯显然不会拿全机的人冒险。
他出发的太过突然，连副驾都没找到人，严重违反了联盟规则，负责本次任务的远征队相关人员也在疯狂地拨通他的机组通讯。
目视着眼前锁定的飞行器越飞越远，可能远征队从来没有想过，货运机也有开启超限模式的一天。
牧烽火叹息地打开了机组通讯，在这一两分钟内，他再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牧烽火盯着操作面板上的倒计时，“联盟机型XII-89Y，牧烽火，一分钟，把秦岱和尼古拉斯·伊扎给我接进来。”
通讯台沉默片刻，随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管了通讯，“找伊扎做什么？”
“让他把纠察Y队派到荒石滩附近去。”牧烽火说，“我要过去。”
秦岱以为他只是抢了辆货运机，没想到牧烽火的发言如此雷霆，“你疯了？”
大概全联盟只有秦岱敢和牧烽火对呛，秦岱身旁通讯台的下属们噤若寒蝉，谁敢信最高长官劫走了货运机，还开超限模式。他们这小破货运机，只要开了一次超限，燃料耗尽，机体外壳基本上也就报废了。
“伊莱亚斯去荒石滩了。”牧烽火言简意赅。
在通讯总部握着对讲机的秦岱一时愣怔，“怎么做到的？从你眼前跑了？”
牧烽火跳过他的揶揄，“尽快，我开超限了，派人来接我。”
眼前的电子屏上显示着超限模式即将开启，没有助手的他无法分心，超限模式是纯粹的手动驾驶。
秦岱放下对讲机，通讯总台的监控画面锁定了两台互相追逐的飞行器，像是看热闹似的，有时候他是真想知道伊莱亚斯是怎么把他们长官耍得团团转的。
而那头的战斗飞行器，通讯响个不停。
超限模式自启动起，飞行器内一直没人说话，伊莱亚斯专心驾驶，燧石时不时拨动表盘，做一些细微调整，顺便挂断牧烽火的来电。
丽贝卡担忧地和霍克对视：“……这个，应该是牧长官打来的通讯吧，不接真的没事吗？”
伊莱亚斯左手按着动力杆，另一只手控制方向，一心二用，“他追不上的，一会儿落地了，你们先别管我，我可能……要和牧烽火解释一下。”
丽贝卡和霍克对视一眼，这能解释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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