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痴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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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不对。
探向那块儿肌肤的手指僵滞着回缩了一下，李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能感知到这位卫小姐。
多稀奇！
今天不但能离开困住自己十多年的青龙山，还能感知到自己从未体验过的触感。
非但如此，李雨在卫从益身边，感觉五感都倍感清晰。
是下山了的缘故吗？还是......
李雨探出身体，在马车入口处的阿桃身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面颊都鼓涨的圆润起来。
又摇摇头叹气：
“哎？果然是卫从益的原因？”
李雨收回扯着阿桃裙摆边沿的手，虽然感官比在山上时清晰许多，却远不如在卫从益身侧时鲜活。
有些失落的李雨退回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美美将脑袋搭在卫从益肩头，若有所思。
以往像是和世间万物隔着轻纱相处，所有感受都是朦朦胧胧的。
李雨常观察道观往来的痴男怨女，好奇他们从何而来的执着愿望。
从前觉得不可理喻，现在倒是隐约理解了些。
视、听、嗅、触......
人世感受起来无比新鲜，李雨兴致勃勃，眼睛提溜一转。
仗着自己没有骨肉凡胎，干脆斜着身体，惬意地躺在卫从益身侧。
他确信自己和这个卫从益大概没什么交道，起码他不记得。
那猫腻只能是出在卫从益这边了。
闭着眼细细嗅闻空中若隐若现的香气，他打定主意要赖在卫从益身边了。
想知道和卫从益有什么渊源是一回事，实在喜欢待在卫从益身侧则是更重要的原因。
李雨懒懒地想：卫从益啊卫从益，你怎么不早点出现呢？
青龙山离洛城不远也不近，驾马车回去也得有两个多时辰。
李雨一开始还新奇地学着卫从益的模样假寐了会儿，但很快又不老实起来。
李雨心头蠢蠢欲动，溢出朦胧隐晦的渴望，他好想多与卫从益接触。
即使不明事理，但观察人群得来的朴素善恶观还是让卫从益知道，那种紧密的接触是不能一厢情愿的。
像卫从益这样的姑娘要是知道了大概会骂他登徒子，然后让人将自己扭送到官府。
但这种念头越压抑就越是猛烈。
李雨坚定地拒绝了一次，
迟疑地压下第二次，
犹疑地偏开头躲避第三回。
然而这种冒犯的想法却像春日草原上的火光，驱不散赶不走。
又像年年去慈航观求功名的士子，求健康的病人，总是离了又来。
直到这种奇异的渴望再次出现，他眸色灰沉沉的，涌过自己都不认识的欲望的潮水，李雨想：
我不乱碰，如果我只摸一点点裸露在外的肌肤呢？
那些手挽着手来山上避暑的闺阁手帕交们不也常这样？
李雨本就不坚定的意志迅速被击垮。
他歪头，水润润的眼睛往下望着斜下方卫从益光洁细腻的颈后肌肤，喘气的频率都乱了又乱。
李雨第一次遗憾自己没有一具骨肉长成的身体。
但这不妨碍他抬起自己半透明的手指，力道极轻地安在了那小块皮肤上。
指尖不出所料地穿透过去。
但他肌肤上温热的触感传过来，李雨指尖烫烫的。
菩萨面似的脸却更红，果然舒服！
李雨放任自己，反复摩挲着这片软化的皮肉，觉得世间不会有人比自己更幸运了。
真想真的摸摸卫从益。
好急！好气！
这么近那么远。
同一时刻，一路睡得不安稳的卫从益若有所感地打了一个激灵。
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衣领。
他模模糊糊地想着，也许是春日寒气未散，今日衣服又穿的轻薄了。
颈间突然感到一丝凉意，使半梦半醒之中的卫从益睁眼。
奇怪，他皱眉不解，总觉得肌肤又凉又痒，翻起衣袖仔细勘察却又没有蚊虫叮咬的痕迹。
刚巧马车慢慢停下来，赶路的车夫敲了敲车门喊道：
“小姐，咱们回府了。”
原本整个人缠在卫从益身上的李雨几乎弹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是卫从益起身的动作惊醒了李雨。
糟糕，难道被发现了？
做贼心虚的李雨第一反应是逃，甚至都忘了对方看不见自己。
李雨急得飘出马车，在车厢顶上团团转，哪怕是第一次下山，都无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满心满眼都是卫从益醒来的样子。
他皱着眉，还拉紧了衣领。
李雨兀自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卫从益又没有喊阿桃抓住自己，也许只是单纯冷了而已。
自己实在是太胆小。
李雨又蔫蔫飘下来，刚巧站在走出车门的卫从益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卫府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痴鬼
，还差 